擂台赛刚结束,办公室里,何主任脸色铁青,对阿奎严厉呵斥:“阿奎,比赛已经结束,我这里用不着你了,小庙装不下大菩萨,另寻阳光道去吧。”
这时奎哥一句话都不说,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默默地开始收拾办公桌的东西。
然后打开文件柜,拿出一大文件袋,上下全封闭好,比较厚,而不是普通文件袋那样,只用绳子封口,阿奎当着众人面,把文件袋封面放到桌上显眼之处。
何主任一直没走,盯着阿奎,觉得文件袋很可疑,不等阿奎说话,于是过来说:“除了桌面上的办公文具,其它的不要动,那个文件袋打开检查一下。”
“主任,这不好吧,法律可是保护个人隐私权。”阿奎立刻拿来放在身后。
阿奎这种反常举动,使主任更确信文件袋里面有文章。
主任说:“前段时间,我下乡检查工作,有人说你有受贿的嫌疑,这个文件袋,不同寻常,更有必要检查。小王、小李过来,马上打开文件袋当众检查。“
“何主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有言在先,后果自己负责。”
“有什么事我担着,小王、小李立刻检查。”主任斩钉截铁的说。
众人见他二人争执起来,都来看热闹。
王、李二人按照主任的命令,打开文件袋,里面拿出一包装好的纸袋。撕开四五层严密的包装纸,众人惊呆了,原来里面全是钱,主任立刻眉开眼笑:“哈哈,这回阿奎,你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大家摊开来数了数,共一万元。
众人立刻开始哄的一声,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真没想到,一个临时工,才来几个月,居然也敢接受贿赂,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何主任大声说:“大家静一静,现在人赃俱在,马上到会议室开会,小王快去请于馆长来。”
……
会议室里,何主任慷慨陈词,讲了一通。
这时于馆长惊讶的问道:“阿奎,这是怎么回事,你能说得清嘛。”
阿奎慢慢站起来,不慌不忙的说:“请大家仔细看看,文件袋背后,有一行小字:请转交何主任亲收。
今天早上,我在大门外碰到一四十岁左右中年人拦住,我立刻认出这是长风乡席天涵大哥,过去与他交谊深厚,他当时拿出一文件袋,托我转交给何主任,说文件袋是何主任的,他上次到长风乡办事,走得匆忙,忘了拿了;
现在席大哥来市里有事,顺便拿来还给他;我叫他自己拿去还给何主任,他说他还有其它事急着要办,而且当时何主任又不在,到市里开会去了,看在老熟人份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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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了他。
事情经过就这样,我拿回来以后,曾经扫过一眼外表,觉得席大哥果真是退回工作用的文件袋,一般不会封的这么严密,估计可能是送什么土特产给主任,这很正常,我也不太怎么在意;
主任到外面开会还没回来,我把文件袋放到柜里锁好,还没来得及转交给主任,下午一上班主任就来吩咐我今后的工作,后来文件袋拿出来时,我曾经暗示过主任,这里面可能是私人物件,主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当场打开了,这可不怨我。”
“怎么可能,我怎么没看见。”主任显得不相信,急忙过来拿起文件袋反过来看,不禁脸色大变。
“阿奎你是故意伪造陷害的吧,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主任开始紧张起来。
“按常规,人家送东西给你,里面可能应该有说明,再找找看。”
小王把文件袋倒过来晃了几下,果然掉出一张纸条:“何主任,这是付给你帮忙的报酬费。1995年8月9日”何主任连忙把它收起来。
馆长见状,感觉事出蹊跷,赶紧站起说:“散会,大家各自回工作岗位,等组织调查清楚了,再下结论不迟,请大家不要在背后胡乱议论,谁乱说,就追查谁的责任。”
“何主任,阿奎,跟我来。”
……
馆长办公室里,于馆长单独与何主任谈话,何主任痛哭流涕说:馆长,我错了,我辜负了组织上多年的培养,领导的信任,前段时间在乡镇里,帮人办了一件事,程序还是合法的,那人自己承诺给报酬;
但我没想到乡下人会用这种方式支付,那一万元,全数交给组织,任凭领导处理,以后再不犯这种错误,接受教训,认真悔改。
于馆长心里明白,这老何十几年如一日,为馆里做了很多工作,是个干练精明的业务基层干部,且与馆长两人关系密切,如同兄弟一般;
平时耳闻这人手脚有点不干净,反映他受了别人的钱财,但也没什么证据,也没人告发,还是那句话,小错误不断,大错误不犯,于馆长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馆长沉思了一会道:“就这些?其他呢?”
“没有了,馆长。”
“组织上还要去调查,此时先不下结论,但并不是说你的问题到此结束了,回去以后,可要小心谨慎,一个具有多年工作经验的老同志、领导,反不如一个刚来工作不久的新成员。”
“感谢领导的信任和宽宏大量,今后何某必当加倍努力工作,报答领导的知遇之恩。馆长,我还有个要求,我那里装不下这阿奎这个大菩萨,您另行安排一个位置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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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说蠢话,他继续在你那里工作,这点你都做不到,我就撤了你的职。”
“是,馆长,一切听你的安排。”
何主任出来后,不禁私下里咬牙切齿:小伙子,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今后有你好看的。
接着,于馆长又单独对阿奎谈话:“小伙子,了不起,你在反腐败方面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馆长过奖了,我还没那么高的思想觉悟和意识,只是凭我的直觉而办事。”
“你揭露出来的问题很重要,具有代表性、典型化,何总结论要等调查结果出来再下,据目前状况来看,报酬的金额不多,而且已经全数上缴,比起那些贪赃千万上亿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虽然不算回事,但毕竟是涉及作风、民风、组织风问题,为了组织在公众的信誉,为了大局的稳定,对外暂时不公开。
关于生活作风问题,还没有造成恶劣的结果和影响,如果说有人反映,只是一面之词,只能是对他进行批评教育,注意人民公仆的形象。”
于馆长语重心长的说:“我们这个领导小组已经完成使命,马上就要解散了,希望你再接再厉,你是一个好材料,还年轻,路很长,不要骄傲。组织部程总来电话,叫你过去支援几天,准备一下马上过去。”
艺术馆里,支委会开会,顺便讨论阿奎的要求加入组织问题,支委们议论纷纷,穆赋书记说:“阿奎这小青年,这段时间,做了不少工作,功不可抹,但得罪了一些人,也激怒了很多主任的公愤,都说他有骄傲倾向,我找他谈过话。”
组织委员巩鸣笳道:“在我看来,并非完全如此,人们常说,做多错多,树大招风,议论就多,相比那些什么都没干的所谓好人,不知要好很多倍,我宁愿要惹是非的实干家,也不愿要冷眼旁观的觊觎野心者。”
女宣传委员聂花絮说:“这小子自恃有点小聪明和才能,工作是做了一点,成为了他骄傲的资本,从而引起了大家的不满,是要给他一点教训和惩罚,不要让他的路子走得太顺,弯曲的道路反而对他有好处,将来他会感谢我们的,这人暂不能马上加入组织。”
于馆长道:“市组织部程总三次打电话来,说借调阿奎临时支援,最初没同意,后来还是让他去了。”
生活委员老晁则以为:“不,相反,我以为正好利用该机会,趁机解散现场小组,只要我们稍微动一下手脚,我断定组织部不会留他,那时候回来,就可以放他下去,年轻人嘛,多接受一下考验锻炼没有关系。”
“这办法好,可以惩治他的傲慢。”全体支委一致通过。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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