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哥出国归来,虽不须插手各企业、外资之间具体事务,然开发区刚成立,各种事务、发展规划布置工作繁忙,每当闲时或夜深人静,寒江往事总在脑海不断翻滚,心里七上八下,想来其中必有遗憾和蹊跷。
一月之后,好不容易工作最忙时期告一段落,又到星期天,便急不可待一早就乘车去寒江县,故地重游。
早上到了县城,远远站在旧时房屋,江哥追思过去之事,不敢上前贸然敲门,左右邻舍一打听,阿芸一家已经搬走,原来那房屋是阿芸父母临时租住的,至于搬往何处就不甚了了,可怜景物依然,只是人已皆非。
……
闷闷沿江信步闲看,行至江边西来寺,无情无绪,怅然而立,不知不觉移步至寺内。
佛前,香雾缭缭,拜佛的人络绎不绝,堂前一老和尚,天庭饱满、相貌堂堂,丰姿慈祥,不由得上前,无话找话胡诌道:
“师父,加入组织的人可以信佛么。”师父笑容可掬答曰:“没什么不可,信仰不同而已,心诚则百理通。”
“人生可有前世今生的说法。”
“佛云:万发缘生,皆系缘分!偶然的相遇,蓦然回首,注定了彼此的一生,只为了眼光交会的刹那。
“大师,佛法深奥,吾辈参不透。”
“施主,‘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前生五百次的凝眸,换今生一次的擦肩。’”
……
不说江哥在那里胡乱论教,芸姐二人上街,经过西来寺,夏雨说来就来,二人就近躲进寺庙里,暴雨来势猛去也快,雨过天晴,一场风雨惊春梦,斜阳却照西寺院。。
二人既已进来,免不了随意逛逛,经过大殿时,也是天使其然,阿芸偶而从窗楞中看去,却见江哥正与和尚师付在一起聊天,惊得目瞪口呆,宛如酒醒梦觉。忙把女友霁霏拉过一旁,悄声如此这般一番。
霁霏进得门来,径直到江哥面前问道:“帅哥莫非阳泉市江波阑乎?”
江哥骇然答:“素昧平生,缘何认得?”
霁霏又问:“到这里是拜佛还是找女人?”
江哥答;“都不是。”
“有女朋友吗。”
江哥见问的如此蹊跷,不觉胡乱应道:“半年前曾有一未婚妻在贵县,夜游元宵失去,未知存亡下落。”
“今偶遇帅哥,觉得举止非凡,我有一女友,与你那前女友相貌相同无二,今来寺庙求姻缘,一见帅哥即钟情,求我帮引荐;保你满意,如若不然,可当场退货,不知帅哥意下如何。”霁霏笑道。
“萍水相逢,别开这种玩笑。如有所求,可直说无妨。”
“帅哥,不妨到门口看一看就知道了。”
“阿妹,想耍我呀。”
“看一眼又死不了你,何必如此装腔作势。”
江哥心想她说的是,于是便迟疑转身,慢慢向门外走去,出了殿大门,猛然看见阿芸笑容可掬在神坛旁而立,不觉大吃一惊,悲喜交集之下,快步向前,紧紧拉住阿芸手说:“不意今生再得相见!真个似-----
‘几回魂梦与君同,忧恐相逢是梦中’,人生之喜莫过如此也。”
……
“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二郎神,还是从哪个岛上飞来的韩湘子。如何在此相遇,介绍一下,这是我好友霏妹。”阿芸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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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不骗你吧,喜欢我的嫦娥姐姐吗,不感谢我这个红娘?”霁霏插话。
“太感谢您了,美女您是我的大恩人。”
“错了,是芸姐自己发现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安排的,你就好好报答她一辈子吧。”
阿芸接过话说道:“不,是观音菩萨的安排,感谢菩萨大恩大德吧。”
两人拜谢霁霏后,然后重入大殿,静心焚香,参拜观音菩萨,重叙当年聚离的前因后缘,正是:聚散当年醉明月,如今还照彩云归。
三人出得庙大门,霁霏说道:“芸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不许,我还得你帮我撑腰,这小子会欺负人。”
“当我是电灯泡呀。”霁霏边走边挥手。
“改日定当重重酬谢。”江哥挥手道。
“就你那个穷鬼样,你以为你是千万富翁,竟敢夸海口重重酬谢。”两人慢慢镀到江边,柳树下一长凳,边说边坐下。
“古人曰,真人不露像,别的不敢说,要求富贵如同探囊取物,手到拿来。”
“看不出来,本事没有,吹牛倒是见涨。”阿芸不以为然。
“我和你百里姻缘,今朝圆满,真乃世间巧合奇事。”
“你就得意吧,我问你,你是不是看我有几分姿色,才穷追不舍,我还没答应你呢,你那个频临倒闭的小店,惶惶不可终日,摇摇欲坠,风雨来临,随时有倒闭的风险,所以得商量个长久之计,且不说嫁鸡逐鸡,嫁个猴子满山跑,若果然破产失业,咱俩喝西北风呀。一时高兴不足恋也。”
“hasanyoneeverreadyourpalm?yesi’rebeen.theyallsaidiwonldberich.”
“说什么鸟语,欺负我听不懂。”
“我给人看过手相,他们都说我不会贫穷。”江哥道:“你不须多虑,只怕你不嫁我,既嫁了我,包你终生富贵。”
“亏你说得出口,做你的发财大梦去吧,鬼才会相信,看你洋洋得意,殊不知大祸在眼前。”云姐忽然严肃起来。
“今天高兴的日子,说说笑笑,不亦悦乎,咱们不谈其它的。”江哥看芸姐板着脸,表情严肃,而且上下仔细打量自己,不禁大惑不解的问:“姑奶奶,发财大梦不过是一句戏言而已,你别当真呀?”
“实话实说吧,你在市里可有住的地方,可以让我暂时藏起来,或者有什么朋友帮忙解决一下也可以,我现在真的遇到了麻烦。”
江哥道:“我在市里,刚买了一套三室一厅住房,已经装修完毕,还没搬过去,母亲在老房不愿来住;你想,我以前做过生意,哪会没有朋友呢,下至三教九流,上至达官要人,交游最广,想要什么人帮忙,只管说。”
“既如此,我就当真嫁你罢了!”
江哥道:“这回是阿芸说笑了,为兄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不知费了多少功夫,才得相见,如何到此时,却说个当真当假,难道以前是假的?”
芸姐道:“江哥有所不知,几月前,你象鬼魂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谁知你干什么去了,或者你已有新欢抛弃我而去,或者你已成家,这么长时间里,追我的人不敢说踏破门槛,却也频繁不断,尤其是那年轻翁科长,长期不懈,最要命的是,今动用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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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领导,来做媒;时间长了,很难抵挡敌人不懈的反复进攻。
所以就在几天前,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现在正在办嫁妆,房屋也装修好了,后天就是成婚之日,你这冤家,为何早不来,现在你让我怎么办,如何是好,你今天来是准备喝喜酒还是来祝贺?”
“不会吧,又在骗我。”
“你看我是说假话的人吗?”
“你真的爱他?”
“你说呢。”
“我不相信,除非你和他两人,同时到我面前说此事当真。”江哥说道。
“你真愿意和我结婚?”
“百里之外,‘吾上下而求索’,那还有假?”
“既如此,为今之计,刚才我想好了,趁我有半月公休假,便相从奔走到泉阳,躲藏十天半月,回来后假称我俩在市里已成婚,他也只好死心了。只可今日便行,如此我们才会有安稳。
如果不行此下策,因他是县里有实权的领导,得罪不起,如若江哥去找他理论、较真起来,予情予理都处下风,我若与他反悔,于我和江哥恐也会有麻烦,这叫做搏虎不成,反惹其累。
此是我为江哥谋划之良策,大哥若翌日有发达之时,勿忘今日芸妹此情。”
江哥听罢,呆了半晌,即刻站起应道:“多亏阿芸不弃,见教为兄。不然,此行不但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惹出祸来,谨从姐命,立马动身。”
这时阿芸看江哥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说:“看你这么紧张,说明你真心,我也不会虚假,虽从未有过山崩地裂、海枯石烂的遭遇或誓言,当初欣然识得兄长,知兄乃志诚君子,心里喜欢。今天可怜见,又遇着江兄,不论千里万里,情愿跟随。
实话告诉你吧,刚才说的,都是骗你的。哪有什么答应了人求婚的事,他的痴情,只是一厢情愿,几次婉言拒绝,他只不听。
我绝不会在爱情之间摇摆周旋,且每每自思,一定要等到你来;之所以编些谎话来逛你,就是想看看大哥是否有诚信、忠诚,果然我没有看错人。”
“怕你了大姐,这种玩笑只可一次,狼来多了,就变假了。”
“不翻检你的良心,怎知哪颗真假。”
“感谢阿芸心诚相待,我也说实话吧,到了我那里,把新买的房子暂借给你居住,我和新婚夫人到其他地方租房子。”
“啊!你已经结婚了,你敢?你这个当代秦世美,和你没完。”
“咱俩扯平了,你逛我一次,我也开你一次玩笑。”这回轮到江哥开心了。
云姐笑道:“就你那点小伎俩,也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姑奶奶,还是玩不过你,一切听你的。到城里后,我找人到旅游局为你谋求一份职业;如果你不愿来,我调到寒江县,……。”
“行了,美丽的誓言说多了,会变成谎言。”
“不过,无论你如何变卦,刚才你为我谋划的良策,我可当真了。”江哥笑说:“芸妹你原先答应我到城里成婚的,不可反悔,妄想辞婚,那可不行,我可认准了。”
“也行,君子之言,说话算数,我正想去看看你那宝贝小小门面,看看你经营的是何买卖,最重要是看你的庐山真面目。不过,你先必须去拜访我的家人。”
“是,皇上,遵旨。”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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