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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妖物图

    “原来你是林凡。那天总管临走的时候跟我说,今天有个叫林凡的人要来龙空轩做工。又要忙完了去找您,没想到您竟到了火房?”霍村看着林凡说:”林兄弟,总管说如果你被发现,请你一定要到总管的公房去等他。

    那天我就知道我要来了?这就算了吧?这位主任,莫非是修士?突然,莫林心中一震。

    “林兄弟别紧张,我这有消息。管事说你一见到他,就知道了。”霍村见此,急忙从怀中拿出一块黑色的布,层层拆开,随后将一件黑色的东西交给莫林,说:”就是这个…

    朱先生奇怪地接过这件东西,发现原来是一颗松果。

    把手握了半天,莫林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终于用精神力一扫,结果出乎意料!这个松果可不一般,如果他看得不错,这个松果就来自那颗雪羽松!

    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和那颗雪羽松联系起来,莫林只能想到一个人!

    对方居然早知道他要来,他感到非常吃惊。竟然还事先留下松果作信物。那个老樵夫,真奇怪!

    按照霍村的要求,莫林拿着房卡走进了火炉总管的房间。这间屋子很干净,虽然是总管住的,但是风格和其他工房基本一样,只是稍微宽敞一点。

    直到此时,莫林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龙空轩的火房总管竟然可以与千里之外的老樵夫联络。让他更加惊讶的是,这位老伐木工人几天前还以为自己会来呢,他的推算技术也非常出色。

    若说气势是境界高低的体现,则精神推算也可视为境界高低的精神推算。今天的灵修,总共分为八个星座。但是这个灵修标准与太古时代的灵修标准相去甚远。按照玄梦所说,今天的八星魂修甚至比太古时期的二星魂修还差。而在今天的八星魂修当中,懂得灵性推算的人就更少了。

    用莫林现在的精神力,当世可算得上是五星魂修。但是他知道灵性的计算方法。这是没有他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掌握了太古时期最高级的”六道”魂术。当时的魂修者根本无法和他相比。

    但这位老樵夫是什么人?这可怕的灵力计算能力,要比当世的八星修士强得多得多!而他的精神力量又如何呢?又是什么让他练魂功?

    越来越多的莫林感觉到,这位樵夫和五行山下的圣族老人,和玄梦,甚至和山谷中的神秘老人,是同时代的人物。

    但是为什么这样的人物会盯着自己?会不会再把他当作一粒棋子呢?

    “不管这老樵夫怎么想,他的敌人现在是敌人还是朋友还不清楚。莫林心里嘀咕了一句,警觉的心又一次顿然生起。

    不知老樵夫何时会来。朱先生只能在屋里等着。

    一直到三个钟头以后,他脑子里才想起一个声音:”半柱香,到了青玉山。”

    莫林心里不快,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为了什么在这凡间厮混,但好歹也是个太古的盖世人物吧,这样的戏子有何用?

    不过,天知道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会做什么玄虚的事,无论如何也无法以常理度之。

    朱先生心想。自身还算顺从,万一过了时辰,对方又说:今日你我缘已尽之类的话,一定要让他晕倒!

    离望月城有十里之远的青玉山,出城后莫林便急不可耐地撒脚狂奔,来到这里时,他估量了一番。好象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还没到呢。

    此时,天色已暗,景物看不见,天上繁星点点。

    这儿非常安静,但比不上玄村。在遥远的远处,细细闻听还是可以听到人的低语。

    他的灵力一扫,立即发现了动静,急忙往更高的地方爬,却看见山崖之巅有一面宽阔的石壁。老伐木工人目不转睛地望着那默默无闻的情景。背着手,好像在酝酿着什么。

    前人?莫林试着喊了一声。

    见老樵夫突然转向石壁,并指着像刀一样,在上面专心致志地刻画,石屑飚飞,划出一条复杂而奇妙的刀壑。

    天边,云雾散去,明媚的华光倾洒而下,寂静的山崖之上,只有这不停的丝纱声响,精致的沟壑紧密相连,构成了一幅妙不可言的画卷。

    终于,老伐木人的衣袖一拂,蒙在石壁上的灰烬吹散了,天衍之法中的那副《芦苇星河图》浮出水面,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那种浩瀚,那种无尽,那种深邃,那种玄奥,全都体现得淋漓尽致,近乎完美!

    朱先生吃惊了,这是怎么回事?他记得自己的天衍之法在老樵夫手中仅停留了几次,对方竟将这幅画全记下来,即使是画面中整整八千零六个星辰,也完美还原,在石壁上单独占据一角。

    不料,老樵夫又拂袖而去,这一次,龟壳道人在芦苇上变了样,道人的容貌也变了样,失去了那种神韵,使整幅画显得暗淡无光。

    莫林无法理解老樵夫的用意,对一幅好画,做了这样的改动。人的眼睛也许在凡人的眼里并不值钱,但在修者的眼睛却可能变得不值钱。

    可是,等老樵夫再一次扫除飞灰的那一刻,莫林又被震惊了!

    原来老樵夫竟然把这个人的容貌,换成了自己的!非林凡不可,是自己的本色!脸皮真厚!

    “前辈…你…”对方居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到底谁是他?

    这幅画画完了,老樵夫仰天大笑,自顾自地说着废话。

    莫林听不清楚到底说了些什么,只能依稀辨出几句话,大概是在吟唱那首歌:世间寻神寻神,百般苦心难成。无奈岁月流逝,万千浮华一片。心中如明月,一舞通天路,摘那日月归,夺那星辰谱,踏那地云,念我成神,又念我成魔!

    走出那一天地云,念我成神,又念我成魔!仔细读完这三句话,莫林听到这首完整的道歌,最初品味到的意律更加深沉。他不禁感叹:”一念成神成魔,天地真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闻言,沉默了许久,老樵夫只是笑,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黑色的桶,将桶中的黑色墨水向石壁上泼去,最后甩出一个巨大的卷轴,把整个图画拓到上头。

    在口诀中,他把卷子收好,慢慢缩成普通卷子大小,随手扔给莫林:”这算是老夫送你的见面礼。”

    莫林接过卷轴,精神也从神游状态中苏醒过来,变得异常严肃,冷冷地问:”你究竟是谁?

    给你的人打电话。”老伐木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位面传来,极其深沉:”你现在失去了一切,我能帮你找回,好吗?

    朱先生愣了一下,就看着这老樵夫。他一点也不怀疑对方的这个能力,可是听到自己的声音,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野火不灭。原来,那龟壳道人是生、死、悟出天衍之法的,这是万物轮回,”老樵夫深长地说。

    莫林苦笑道:”万物的天衍能帮助我度过轮回,找回前世的一切?”只是上面尽是一些历史资料,而且还会让人走火入魔,实在令他无助。

    由于你缺少某种东西,所以你不能透过表象看到本质。自然会在外表上迷失自我,最后成魔…”这位樵夫似乎能够穿透莫林的心。

    “什么?”

    伐木人深吸一口气,沉着思考,看着莫林,徐徐吐出两个字:”道意”。

    “什么是道?道意何在?这是每一个修道之人都要面对的问题。

    莫林才在无心中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发现自己在修行的道路上走了一大圈,终于回到了”道”的起点。

    有些人把修道当作提升财富、谋权的工具,而有些人则用它来满足自己的骄奢淫逸,那么他们修道的目的是什么呢?

    莫林不禁自问,反省道:”一开始,我为了强盛,就是不愿看到家破人亡,被纨绔子弟打垮,祖辈攒下的家产。为实现这一心愿,我甚至忍心用不可靠的偏方,用银牙刺下双眼,移植魔瞳……”

    “于是,我进了血牢。为能早日见到父亲,全家团聚,才萌发了要变强的念头。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时间限制。

    “后来,我闯进了妖山,进入了神宫,不惜生命危险,只是为了报仇!现在大仇已报,我的心愿已成真。为什么我仍然想变得坚强?为什么要修道?道在哪里?还有什么道德呢?”

    莫林呆呆地望着石壁,清澈的眼睛里,弥漫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迷惘。

    面无表情的老樵夫,坐在地上喝了一口酒,静静的等待少年觉悟。

    “如我无心,无欲,无求。”

    此时此刻,莫林想起了万天衍的八字题记,忽然一缕光亮洒在他的心田,雾气散去,亮堂了许多。

    “有人为权力的财富修道,有人为虚荣修道,我修道,只是为了强健自己!使自己强大,强大到足以守护心中那最珍贵的r许在开始,我的天赋不如别人,也没有足够的财富来支撑。可是我,却拥有了别人所没有的一件东西。这就是……”

    莫林顿然紧握双拳,眼眶里迷惘尽散,有一种明悟,更有一种渴求:”坚定向道!”

    就这样说吧于是他大笑:”为强而修道,为修道而强健。还有别的理由吗?”就像我没有心灵,没有欲望,没有追求

    小伙子,你总算看到这一点了,虽然有些迟钝,但悟性还不错……不枉费老夫对你这么一说。”老樵夫最后说,竟带着淡淡的一笑,难得露出一点笑容。

    “有道义的前辈,真的那么坚强吗?我处于全盛期。和那个新天地的主人相比怎么样?”突然莫林想起了什么,他总是对那牛鼻子老道吹嘘悟出道意的强者有多强等话耿耿于怀。

    群山汹涌,老樵夫满头银发乱飞,徐徐说:”此子的境界不如你全盛,但凭道义的力量。可能会是个不折不扣的对手……就像你现在这样,估计只有被碾过的份了。”

    莫林惊讶地说:”道意到底是什么力量,如此强大?”

    “或许可以归入气势磅礴一类,但气势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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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境界要比气势磅礴更高一层,也是化神所必需的力量。俗话说,拥有道意的人,未必能化神。但是,没有道义,就不会有神路.”

    “前人能具体说说该怎么感悟吗?指点迷津。”这时。朱先生感觉自己一路的修行,好像被引导上了轨道。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心念全靠自己。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悟,有些人只是在树下盘坐静悟,最后成功了。”老樵夫淡然道,最后叹道:”多融入人间。喧闹和混乱的凡间是一切和众神的起点。这儿,也许你能找到答案。”

    等到莫林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甚至根本不需要回去,他直接打开了火房的门。一天的工作开始了。

    大块头吃过早饭,有说有笑地走进火房,却看见一个少年竟在静静地烧火,全都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眼神。她们没有想到,这个年纪还不及弱冠的少年,竟能忍受这份热气,这份沉闷,这份沉寂。有点令人难以置信

    今天的工作显然比昨天的工作要和谐得多。很多人都主动跟莫林搭话,谈笑风生。

    虽然莫林说的话里有十句八句是假的,并且编造了一个不存在的小家庭来掩饰身份,但是他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与此同时,众人无不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他成熟了,成熟了,那种头脑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总是觉得这少年身上,有许多秘密。

    莫林边烧着火堆边问:”王哥,你知道潘武吗?”这位王姓大汉全名王元春,在火房里已干了十年,据说工龄是火房里最长的,连总管也比不上。

    “那么?那是守着门的潘武?”

    对,前几天因为贺姐骂了他几句,他就把怒气发泄到我身上了,我想以他的性情,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莫林问,主要是想看看潘武的背景。不找茬的潘武若,也懒得跟一个毛头小子计较。但是,如果他跑来找仇,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嘿!麻烦您啦。”王元春又添了些柴进火口,接着说:”潘武这个人来历不简单,再说他父亲是朝中丞相,最大的麻烦就是武亲王的舅舅了。

    “武亲王的叔叔?”是姜亲王吗?”莫林反问。

    ““还有谁?全北堂只有一位武亲王,掌管北堂五成兵权,据说他的手下有无数的能人”,王元春急道:”小林子啊,别说哥没提醒你。您近来出门还是比较少的,呆在龙空轩绝对安全。那小子为了追求贺姐,决不会在这里出卖自己的形象,你要是出去,就不好说了。”

    莫林微笑着说:”谢谢王哥的提醒。”同时,他心中也在盘算着如何顿生。这潘武居然和姜亲王有关?没有好好利用它是怎样的呢?

    第二天,莫林除了在工房观想老樵夫送的那一版《芦苇星河图》外,就是去工房工作,往返于两点一线之间,过着平凡的生活。

    即使每天按时睡觉,每天都在练习,每天都在进步。在这种环境中,修者趾高气昂的锐气逐渐消磨殆尽。

    就像我没有心,没有欲望一样。

    莫林发现自己越来越明白那八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走上神路之前,在凡人的世界里走一遭,感觉倒也不错。

    就这样,莫林在龙空轩里住了一个月,每天劳作之余,和火间里的众兄弟聊聊天几乎已成为一种习惯。

    一天早晨,贺新兰发现了他,就让他出去吃点东西。这样的事一向是厨房里的人干的,莫林当然知道对方心烦意乱,不外乎就想他出去后撞到潘武,被对方打一顿。以”打工人”这一理由与潘武发生争执。

    那是厨房的事,和我们的火房有什么关系?”一个大汉道。

    “是的!真是过火了,贺姐就是想要摆脱潘武,也不能用这种手段啊!那不是把小树林关在死地吗?

    火屋里许多人愤慨地说,他们虽然四肢发达,头脑却不简单。对这件事了如指掌。

    王元春建议说:”要不……小林子你请病假吧,我们替你去。

    莫林耸耸肩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贺姐这是盯着我的。就是不想出去,她有好多理由要我出去呢。”

    不可能的,你年纪轻的时候,小林子就会出来养家糊口,这太不容易了。贺姐平日也不蛮横不讲理,跟她说明情况说不定会放过你。真不敢相信,我们火房的人都罢工了,我不相信她会有什么结果!你说呢,霍哥?”

    王元春转过身来,看到霍村也是一脸正色:”这是个破碗。火屋并非我们不能使用。只怕贺新兰折衷后,会花很多钱找新的人,把我们逐个踢出去。”

    “只要总管在,他要是知道小琳子的事,就不会坐视不管的。”

    莫林被感动了,兄弟们平日里虽然性格暴躁,看似凶猛,但人真的很好,和衷共济就像是回到了玄村一样。

    莫林不希望这些人和这件事有任何牵连,他得罪潘武的最坏结果就是暴露了修士的身份。但是他们只是凡人的一份子,还有什么资格和一代王子争斗呢?

    最后,在莫林的坚持下,他仍然独自外出。在离开之前,霍村在他脸上抹了一层煤灰,并告诉他这是火房独有的易容术。

    莫林心中苦笑,或许他出门换了行头,潘武倒也未必能认出他来。现在脸上都抹了这层灰,变得像个小乞丐,让潘武见了反而危险。

    带着银两,推着菜车,莫林一路来到了坊市,按照单子上的配料采购。经过书铺时,他顺路买了些画画用的墨砚,最后又回到龙空轩。

    火房的人看到莫林安全回来,都松了一口气。

    这次出游似乎很平静,实际上并非如此。事实上。走出家门,莫林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只是没动手罢了。

    对这样的小喽啰,莫林自是懒得理会,如果对方敢动手,他也不介意把这些人送去。但是这样做打破了这个月以来的静悟。还要再来一次。

    黄昏时,火房的工作结束,莫林早早地回到浴室更衣洗澡。

    而且现在,原来空空的工棚里多了许多空白的画卷。

    手轻抚着画纸,莫林禁不住想起了童年的往事。

    自从记事那一刻起,我的爷爷就占据了大部分记忆。教他走路的是爷爷。正是爷爷教他识字,是爷爷教他练武,是爷爷教他变得坚强,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回忆就像轮子碾过一样,滚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一边静静听莫林在身边打磨磨盘的声音,思绪不禁飘向了记忆中被割断的朱家大府。

    研磨好墨汁后,莫林将画笔轻点在墨水里,手中的灵力突然运转起来,墨水顺着柔软的毛尖,一点点地勾勒在画纸上。感情,愈来愈深,两滴清泪悄然滴落,与墨水融为一体…

    经过一段时间的神游,莫林从神游中清醒过来,他看着手中的画卷,上面俨然出现了一位老人,略显苍老的面容,短短的硬板八字黑胡,威风八面,却又格外亲切。那就是他爷爷——朱问!

    莫林儿是学过画画的,但毕竟练得太久太久了,笔下的人物神态稍显粗糙,但就整体而言,又是另一种神韵。他伸手抚摸着画里的老人,喃喃地说:”爷爷,您没事吧?今天是你的生日啦。祝祖福东海,寿比南山。还要等铭儿啊,等铭儿回来…”

    默默无语许久,莫林将画卷轻轻卷了起来,小心地放在画桶里。

    多出几件事成,再画一幅,这一幅画上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含情脉脉地看着。这就是他的父亲父亲朱烈和母亲母亲朱寒兰。

    它深深地注视着这两个男人和女人带着它来到这个世界,然后轻轻收起,放到了画桶里。

    明天是火房休息的日子,所以这个晚上,他尽情疯狂,不知疲倦地画画,沉醉其中,废寝忘食。

    从最初画人,到后来画妖画兽,甚至用墨水涂抹,他几乎一夜未睡。

    此时,莫林看着手中的画卷,上面透出浓浓的灵气,所画的东西,却是一个远古的巨凶,黑山的老妖。

    这个黑山老妖,是莫林所收的第一个五行之魂,木之魂所属的东西。

    对黑山老妖的印象,他还是从对灵木树精的木魂记忆中提炼出来,并不太清楚,只知道大概的轮廓,作画时多用的是自己的想象。但是如果有修士看见了,他们就会看到不朽的精神在上面流淌。

    当这幅画画完后,莫林眼皮再也不能勉强,甚至不能抵挡着桌上的狼狈,匆匆忙忙搁笔,就是大头朝下,昏昏欲睡。

    在很长时间里,他都没能回到修士的生活中来,一天到晚都睡不着觉。如今他和大多数凡人一样,每天都要睡好几个小时。

    由于疲惫不堪,等他转醒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正午,好在体力和精神已恢复到巅峰,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醒来后,他继续创作,这次画得更简单些,都是在青阳山脉中常见的灵兽、蓝月巨鹰、灵木树精和六翼玄晶蟒等。

    画作完成后,已是黄昏时分,莫林出去卖画,又买了一些油墨和画笔。在一天的摧残下,他手中的那支画笔几乎已经秃了。

    为避免惹祸上身,莫林戴着一顶斗笠,带着几幅画卷来到坊市,用一锭银子租了一个摊子,摊子就开了。

    夜幕降临的坊市十分热闹,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很多吃不惯酒楼的人,都会选择来到这里。这儿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经常有人能淘到一些充塞了灵性古物,拿回来安放就可以逢凶化吉,延年益寿。

    “哦,这儿什么时候居然有多个画摊?真有趣,不知道上面画的是什么.”一个世家公子走到莫林的摊位前,在他后面还跟着两个随从,这个行头绝对是皇室中的贵族之类的。

    那位公子随手翻阅画卷,最后锁定了一幅美人图,上面所画的美女亭亭玉立,白净出水,如真人,仿佛要从画中飞出一般。”这副多少钱?”他立刻问。

    莫林扫了一眼这幅画,上面画的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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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正是自己的母亲朱寒兰,立即说:”不好意思,这幅画放错了地方,没有卖出去…

    男人一撇嘴,无可奈何地选了另一张美人图,问道:”这副怎么样?”

    “一百两……”

    取钱。”那男子喜出望外,急忙吩咐侍者去取钱。

    莫林不经意地一笑,将未说完的话继续说道:”金子…

    怎么了?!

    一百两金子。莫林重复道。

    这个人把画一甩,气结了,走到一边去。

    看着众人离去的样子,莫林非常淡然地把那幅画放在一边。<-这种事他早就料到,倒也没什么不高兴,毕竟这些画真的有价值,要是没有一点修为,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这幅画卖得这么高,并非他有意炒作。除了挣钱,莫林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想感受一下身为凡人,与高僧相处的感觉。它有助于领悟道义的真谛。

    廊坊的摊贩大多是卖古玩装饰品之类的,画摊本来就不多,莫林的小摊档也吸引了不少人。然而,让莫林失望的是,三天三夜都在这里摆摊,他心中的伯乐依然没有出现。观赏者虽多,但大多是前来观看画作、请教画作,甚至把这些天价画作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谈。

    “几张破纸而已,到处都是茅屋。是不是觉得钱疯了?”

    “呵呵,几张破烂的画卖得那么贵,不画几张好看的,又不会动。花一百两金子,到杏春楼去接一百个姑娘服侍。”

    听到人们的议论,莫林喜怒不形于色,孤独的默立一边忍受侮辱,一边等待着真正的伯乐出现。

    “柳老,别看。这个卖画的人简直是疯了,最便宜的一副也要一百两黄金.”第三天深夜,莫林正准备去买东西,却发现他的摊位前又多了一位老人。这个人看上去很老学究,有一种书卷般的浓厚的气场。

    而且在身后正弯腰细腰,唧唧喳喳数落的少年,莫林却是有几分眼缘。不止在这个坊市,在龙空轩都碰见过好几次。彼此每进一次龙空轩,就是固定的一个上等雅间。

    龙空轩只有一个上等的雅间,而且有最低消费限制。入门者非富即贵,十有八九是皇室成员,如是换成普通百姓是绝对吃不消的。

    “看图不说话。”你们的老师没教过你们吗?”尽管猜中了对方的身份,但莫林还是直截了当地说。

    听了这话,莫林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要是他猜得好,这柳老恐怕就是这少年的老师了。他这句话可谓一针见血,一字不漏地把两个人都骂了进去。

    青少年平日里傲慢惯了,哪得住这份气,刚要发怒,那柳老便是面色一正,怒气冲冲地看着他:”还不退下去,你想让你的老师丢脸吗?

    是的,少年的脸变红了,灰溜溜地走了。

    “大人不必在意,年轻人的天性就是这样。很容易发脾气。”只见少年推开门,柳老几乎马上面带微笑,指着摊子上的三堆画作问道:”不知先生如此分类,有何用意?”

    莫林点点头,指着第一堆画作。忍耐道:”这一类,画人间百态,也是最便宜的一类,每副画一百两黄金,”接着又指着另一类,道:”这一类,画野兽猛禽。价钱适中,每副五百金。第三种人,画妖魔鬼怪,也是最贵的,每张一千两黄金。”

    噢,妖魔?老男人且来开眼界。”老男人听着介绍。在最后一类中提到强烈的兴趣。小心地打开,他只觉得眼前突然一亮,让他无比惊讶,只觉得这幅画里的妖物就像活着一般,直入眼帘。

    柳老?”那少年急忙叫道。

    突然,他看到老者惊呆了。那少年也是一惊,难道这幅画里真的有什么玄奇?他从来没有见过他自己的老师,露出这样的表情和眼神。

    这位老人很快回到了他的身边,开始沉思。二看,却是不如第一看得那么惊心动魄,还令人啧啧称奇,但见这幅画中的妖物每一处都异常清晰,跃然纸上。更令人震惊的是,握在手中时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这位老者惊呆了,他的手在不断地抖动着。

    “这幅画真是神啊,竟如此逼真,活灵活现!”老者叹了一口气,叹道。

    此图中妖物似蛇非蛇,似龙非龙,修长的身躯上勾爪如剑,鳞甲森森,几乎找不到一点瑕疵。老人眯着眼望了许久,最后指着那妖物的头问道:”敢问高人,那妖物为什么没有眼睛啊?

    闻言,莫林微微摇头,微笑着,没有回答。

    老人有些尴尬,他自然知道这不画双眼是没有用意的,对方不肯说自己不好强求。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其中的滋味,但是遗憾的是最终无法领悟,只好叹气。

    “咦?真的没有眼睛,不会是忘了画画?”

    此时,一个侍从凑过来,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当即又被那个英俊潇洒的少年打了一拳,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你们少年心中都是震惊,他的老师为国子监,什么大世面没有见过?棋艺精湛、学识渊博、博大精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从来只有别人请教他的份。你有没有和别人小声商量过?并且居然还叫对方”高人”!

    简单的一句话,也让这位少年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卖画者。瞧他那头戴斗笠,身穿黑色宽袍的衣裳,是哪位高人呢?

    贵气派的少年发现这个画匠身上充满了神秘,他也凑过来,观看其余的画作,从人间百态,到猛禽野兽,再到最后一类妖魔鬼怪,每幅画都仔细品味,发现许多异样。虽然画得风生水起,但它给人的印象只有一个――真!真实!

    相较于少年还有老者的惊讶,后面的侍卫,以及围着摊子挤来挤去的人,早就傻眼了,只是觉得这两个人都是一副魔怔的样子,对这幅画赞不绝口。

    听到不绝的夸赞,许多人在这里冷笑,光赞叹有什么用,千金千金,有本事你们买啊!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位老者还指着那幅自己看了半个小时的蛇妖图画说:”这幅画,老夫要看。”

    看着众目睽睽之下,莫林点点头,正准备把这幅画放入镜框时,哪一个老者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说:”这个高人,可不可以替老夫把这只妖物的眼睛加上去?”

    听了这话,四周无数人都转过身来,抓狂不已!心急如焚的道:你倒是快添啊!千金千金啊!一分钱也挣不到!

    可是哪一个,听了这话,那个神秘的卖画人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在斗笠下传出一声叹息:”老先生,对不起,这幅画,恐怕是卖不出去了。”

    未等老者问完,旁边的一个人却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价钱有了变化。”斗笠下面,声音仍然很低。

    看着这副妖物图,老者心中发狠,说:”算什么呢?”

    非常昂贵,总共是两万两黄金。”戴着斗笠,莫林随意地笑着。

    这个时候,莫言身边的人,也就是这个打算用一千两黄金购买这幅画的老者和少年,显然都被吓到了。

    对这种无理的加价行为,周围许多人只觉得这个人想钱想疯了,所以造成大脑间歇性短路。

    那肯定是勒索!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贪财的疯子?

    勇敢刁民!你知道他是谁,胆敢在公众面前敲诈?”后面几个侍从都大发脾气,他们觉得这卖画的简直就是个疯子,而且离死不远了。勒索今日二皇子与皇傅,这是什么罪?想一想就知道。

    她们还怀疑自己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傻子,因为再愚蠢的人也应该从衣着打扮和行为举止来看,知道自己非富即贵,难以招惹。

    这人竟敢如此敲诈,还说得如此义正词严,若不是疯傻了,那脸皮之厚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看着这几个侍从倚着斗笠下的声音,也是忽然冷冷道:”怎么,还想动手?

    “快去吧!您知道您在冒犯谁吗!胆大妄为,胆大妄为!”

    一个拿着金刀的大汉怒不可遏地向前走去。看起来像是侍卫的首领。手已抬起来,正准备下命令去砸摊子,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喊,头上就被那个贵气少年狠狠地削了一刀:”你们退下去,谁也听不懂。”

    “二皇……少,小心受骗啊,此人居心叵测……”那不长眼的侍卫还想提醒几句,可惜话还没说完,剩下的一半又被自家少爷一双凶神恶煞的白眼瞪得目瞪口呆。

    看见众人退下,贵气少年连忙躬身行礼:”令大师惊愕。这两个人一向很粗鲁,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教教他们。”

    “嗯,我这幅画只卖画。拿出一万两金币,两总共两万两金币。要是不点的话,一千两也能卖给你。”斗笠下传来一声冷哼:”你们到底要不要买,要不要买,不要耽误我的功夫。按理说,老夫这个时候已经把摊子收回来休息了。”

    “买进!买吧!”柳姓老人道:”只是小老儿今日囊中羞涩,两万两金子实在比不上小数,大师先替老朽点了头。留个地址,让老朽送钱过去?”

    “老夫累了,不如明天再回去把眼睛点上,好吗?”说着,他就把画作收了起来,准备离开了。

    老者见了,一把抓住了他,面朝后面喝道:”还不拿钱!”在这顿饭中,他感到,如果今天错失了这次机会,以后就再也看不到这位高人了。

    老头子的感觉并不假。实际上,莫林正有换地方卖画的打算。但是这个老家伙抓住了他,又让莫林觉得有一点意思。他停下来,又把画交给了老者。

    同时,又有一千多张巨大的金票子出现。

    他们只是看见那个卖画的人直接拿了这张金票子,连真假都不验,直接放在怀中。推车匆匆地走了。

    老人如愿地得到了画。望着后者的背影,突然间说:“老朽柳长卿,不知高人尊姓大名?假如高人有空的话,一定要帮小老儿点上眼睛,老朽人肯定带够了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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