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满脸不甘,临死的时候,似乎也不相信自己的堂堂修仙者,会死在凡人手里。
这些看起来很长,但它们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做完这一切后,莫林的神经终于受不了了,强压的伤势也猛然涌出,嘴中鲜血涌出,身体一下瘫倒在地,背部更是鲜血直流。
这一刻,整个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微风吹过那片树叶。
不知过了多久,莫林恢复了些许力气,艰难地举起右手,抹了一口血,望着奄奄一息的练赤泓,咬牙切齿地说:
“老贼,你最后还是落到我手里了!”
“当初你为了图谋我莫名其妙的珍宝-娲皇图,害得我家破人亡,幸亏我父亲还一直把你当兄弟,他临死时还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女巫图乃莫家世代相传的珍宝,为祖先留下了一幅惊天动地的图画,但相传至今莫家无人能解其密。
“一幅废图而已,还把它当作珍宝,亏你们莫家还当宝,真是可笑。练赤泓咳出几口血后,冲着莫林讥笑道,艰难地从胸口取出一物,握在手中。
在陷害莫家一家人之后,练赤泓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娲皇图,但让他近乎抓狂的是,对娲皇图他一直苦探无果。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请主支前来鉴定,但其结果也被视为一幅废图,毫无价值。
费了这么大的心血,竟然是一件废品,练赤泓不甘心,所以才一直带在身边。
“有眼不识金香玉。”
莫林咳嗽带血,还还冷笑着说:”我莫家至宝,岂是你们外人能染指的?实在太荒唐了。”
练赤泓气都快喘不过气了,握住娲皇图,狂笑出声:”娲皇的秘密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我拿你们这些小崽子威胁莫天放的那个老家伙。”
“难道不是莫家的血脉能使它苏醒吗
对此,练赤泓忽然怒不可遏,反笑道:”莫家莫家的宝贝,就是笑话!
“咳,老夫,你莫家那有多少人的血,一个人全身的血液都不够,只要掺杂过多的血,就会前功尽弃,那就是废物,那就是废物!
想尽一切办法为这件珍宝,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现在又招来了杀身之祸,练赤泓恨啊,恨莫家欺世盗名,所谓宝物压根就是废物。
“就像以前那样!
莫林的脸上闪过一丝悲愤,从练赤泓的话里,他仿佛听见了家里人的眼泪,他根本不想让练赤泓轻易死去。
练赤泓天没有听出莫林语里的冷冷清清,原本暗淡的双眸闪过一丝光亮,颤声说:”你已经解开了这个谜?
《娲皇图》中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它的外表,娲皇图画上的娲皇画像,也是一件珍宝。
莫林要让练赤泓死得痛悔无比,死得闭不上眼,不这样,才能宣泄心中的仇恨。
于是,他详细地讲述了娲皇图画的真实秘密,告诉了这位仇人。
“只要有修仙的天分,天生的灵性,就可以观想娲皇形象,修成不死身!”
莫林一字一句地说:”始皇不死身赋予无限生命,可以支撑血流,唤醒娲皇,解谜。
“可惜,我们莫家除了留下娲皇图祖外,一直没有人有修仙的资格,所以让它蒙尘。”
练赤泓天眼睛瞪得大老头,仿佛浮出了死鱼的眼睛,他没想到娲皇画像本身,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奥秘。
“哈哈……哈哈哈哈……”
练赤泓仰天大笑,手握娲皇颤抖图指莫林:”莫家无修仙人,我女儿有,这是我女儿的。”
“这全都是我女儿的……都是我女儿的。
练赤泓近乎弥留,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容,他一生毒辣,不择手段,惟独爱煞了女儿,这一段时间,即使是死在女儿身边,也觉得一切都值得。
莫林摇头轻笑,他怎么会死得宽慰?
“练赤泓,死了还得回头看。”
“你的女儿到现在一点声音也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嘛
练赤泓闻言,急忙回首望去练水月所在的地方。
眼前,练水月倒地,眼眸滚圆,生机盎然。它的喉部,插着一块白玉,正是在激战中被打飞的那一块玉符。
静心,也许真有天意。
在战斗中,无论是莫林还是练百鸣都没有分心的能力,玉符机缘巧合下哪里也不去,偏偏是击杀了练水月。
练赤泓双目布满血丝,发出一声凄凉的叫声,气血攻心,一口鲜血狂喷出来,猛然倒地,挣扎不起。
更让他无法闭上眼睛的是,本来就垂死的莫林,竟缓缓地站起来,如此严重的伤势,竟还能像常人那样行走。
“你怎么会认为我没有修仙者的天分?”
莫林走到练赤泓跟前,蹲下身子,冷笑道:”如果这样的话,如果没有玉皇不死身,我早就死在黑狱里了。”
练赤泓伸出右手颤抖,指着莫林无法说话。
“练贼,你和我莫家的仇怨该结束了
莫林杀气涌出,一掌拍打在南天前额。
至死不渝,这个狠毒了一生的老人都无法合眼。
莫林再没看他一眼,仰望天空,嘴里嘀咕着什么,两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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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的泪珠从脸上滴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收拾起仇得报的心情,取下了练赤泓手中拽着的娲皇图,又在其身上翻了一番,终于找到了升仙令。
关于那块差一点就死了的白玉,莫林自然不放过。而且在练百鸣身上,只搜到三粒白色药丸。
完成了这一切后,莫林步履蹒跚,身影逐渐消失在林中……
天凌城百里之外,一个无名的小山村。
莫林双膝跪地,在平地上,双手使劲地挖着,它的四周已是一堆黄土。
但不一会儿,莫云的天十指已经血肉模糊,指缝间沾满了血迹。
这一点,他浑然不觉,动作依旧不断。
一副严肃的样子,好像在做一件一生中最重要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莫林靠着一双肉肉的手,生生挖出了两个深坑,深达三尺。
把这一切都做完之后,他才深吐了一口气,一脸凝重地从胸前的位置拿出一块玉佩,然后从脖子上紧跟着从脖子上取出一块锦囊。
玉的表面平平无奇,但却十分精致,它的表面上雕刻着一只雄鹰,栩栩如生,似欲飞翔。
锦囊表面绣着一个大大的福字,绣工精湛,显然出自大家闺秀之手。
莫林左手拿玉,右手握锦,嘴里轻轻地嘀咕着:”爹,娘,孩子们好想念你们
莫林的双目徐徐闭上,昔日的父母,在头脑里依然清晰,那熟悉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回响。
“你已经长大成人啦。”
“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父亲娘担心。”
好久之后,莫林睁开了双眼,看着玉佩跟锦囊的脸,显得有些不舍。
这个玉佩不过是他的父亲莫天放小时候亲自雕刻给他的玩物,一直陪着他直到现在。
而且这个锦囊,是它的母亲秦雪亲自为他绣的,一直被它作为护身符戴在身上。
那两件事,乃今世他父母仅存的遗物,即使是当初身陷黑狱,也不曾离身。
莫林最后看了一眼玉佩跟锦囊,随后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在深坑里,眼里尽是不舍。
“老爹,孩儿不孝,只能为你们立衣冠冢!”莫林嘴里自语,双手颤抖地捧着黄土,缓缓地散在玉佩跟锦囊上。
黄土地上的黄土坑,两个埋藏着,莫林的心似乎也随之埋葬了。
几分钟后,两个深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英尺多高的土墩。
所有这些都完成后,莫林又找来两块石碑,分别立在父母坟上。
于是,他拿起食指,用血迹斑斑的手指在碑上写着。
下面,写着不孝子莫林留。
砰!
莫林双膝跪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
“父亲!伤害我们的莫家仇人,已被儿杀者杀害。你在天之灵,能安息了!”
摩云天对着石碑说:”砰!啪!啪!”一连敲了三次响头,地面似乎随之震动起来,三声过后,前额已是鲜血淋漓。
正当莫林叩首的时候,天空中传来雷鸣般的雷鸣,骄阳瞬间被乌云遮住,整个世界漆黑一片,陷入黑暗之中。
大风刮过,四下尘土飞扬,飞沙走石,枯叶落尽。
风在呼啸着,莫林衣角发出打猎的声音,但它的身体却一点也不动。
轰!
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了乌云,仿若一条银龙在空中游动,一时间电闪雷鸣,轰鸣声不断,一声接一声,声势之大令人震撼。
接下来的一瞬间,细雨蒙蒙飘落,而转瞬即逝变成磅礴的大雨,哗啦啦的响声不绝于耳。
雨不停地打在莫林身上,顺着他的脸不住往下滴,但他却一点也没离开。
无论风吹雨打,都不为所动,这一跪是三个小时。
“老爹,孩子走了!”
莫林眼角竟流了两行血的眼泪,伴着雨滴下,紧跟着站起来,一步三回地蹒跚地走了。
然而,在莫林起身离开后不久,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浩瀚的大雨突然停了下来,乌云散开了。
彩霞纷飞,云霞翻滚不停,如梦似幻,一副炫丽奇观。
一道七彩的彩虹缓缓地浮在天边,仿佛是人间通向仙界的桥,整个天空变得唯美起来。
四面枝繁叶茂的绿叶、晶莹的水滴,一株株幼苗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随风摇曳。
这种奇怪的景象,莫林并不在意。
这时他的步伐轻浮,脸色苍白,一点血也没有。身体的每一步都在晃动,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这场与练百鸣的战斗中,莫林身受重伤,紧随其后的是百里之外,寻找一个隐秘的地方,为父母立碑;大仇得报,为父母立冠冠,悲喜交集,情绪激荡;
一系列的下落,使他身上的伤势更加严重,又下了整整三个时辰大雨,即使以他的力量,也无法承受。
莫林迈着虚浮的脚步,沿着一个方向不停地前进。
不能,一定得找个隐秘的地方作息。莫林摇了摇头,暗自想:”以他现在的体力,再也撑不住多久了。”
此时,练赤泓身死的消息,恐怕已被练家主支知道了吧,到时不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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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练家人马追杀。也要接受朝廷的通缉,要知道他可是逃出黑狱的犯人。
他得找个避难之地,直到天黑为止。
莫林小心翼翼地向林中走去。
所幸的是,这一路上他并没有碰到野兽,否则以他目前的情况,如果遇到凶兽,说不能再打一次仗。
突然间,一股微弱的声音从茂密的灌木丛中传来。
“这是谁?”
莫林心中一凛冽,眼中寒芒闪烁,一咬舌尖,强健的精神,爆喝声。
声响似平地惊雷,在林中炸开,惊得四周飞禽惊慌乱飞,灌木丛剧烈摇晃,旋即又恢复平静。
再也不露面,休怪我不客气。”莫林的眉毛一扬,嘴里轻哼一声,声音冰冷刺骨。
可是,声音半响了,彼此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出来,这让莫林大感到不解。
如果真的有人藏在林后,都被他发现了,万不可能还躲着,难道是……
想起这儿,莫林脸带着疑惑慢慢走向灌木。
可其心中警觉却没有落下,他的右手五指紧握成拳,全身肌肉紧绷起来,只要一有情况,就随时可以进攻。
莫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伸出左手,拨开树枝,从中间的缝隙望出去。
看见丛后的东西时,莫林嘴里不由发出一阵苦笑。
本来,树丛后面尽是一只满身雪白、绒毛的白兔。
摩云天伸手从灌木丛中把兔子拉起来。
白兔先是被莫林的惊喝吓坏了,此时它又被其拉到手上,一种本能的恐惧涌上心头,不由四肢乱蹬,想要逃离。
小东西,下一次不能跑出去吓人。
莫林摇摇头,放了白兔就想转身离开,可是看了一眼,忽然发现树丛后面有个小洞,不由精神一震,面露喜色。
这次,莫林并没有丝毫犹豫,拨开枝头,立即朝山洞走去,脚下的步子似乎都轻快了许多。
它在洞口停下脚步,低下头嗅了嗅,没闻到野兽的气味,就走了进去。
洞里隐秘得很,要不是刚才那个白兔,莫林也找不到这个洞了。
即使有人经过这里,很容易就发现不了这个地方吧!”莫林满意的看了一眼洞口,心中暗自想。
洞穴不大,高一米,宽两米。
洞口湿气很重,地面有些潮湿。
莫林找了一个比较干燥的地方,再铺上一些枯叶,坐下来。脱下衣服,光着上身。
只看见莫林的身体上和下身都布满了伤痕,大小、粗细各不相同,竟不下百道。
这些疤痕,都有其来历,都是它在黑狱中与那些穷凶极恶的囚徒斗争的结果。
莫林清楚地记得,这个胸口位置是当初跟”杀人狂李虎”拼杀时留下的,而右肩那条长达半尺的伤疤是跟”疯魔陆霸天”战斗时与”杀人犯李虎”搏斗时留下的,那条长达半尺的伤疤。
此时,莫林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但其呼吸却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不定,全身肌肉不断地颤动。
伴随着肌肉的抖动,那道疤痕也跟着蠕动起来,就像一条条蜈蚣在它身上攀爬,看上去很吓人。
而且其左肩位置有多处血洞,但此时血液已完全凝固,已无血流出来。
莫林并不在意左肩的伤口,而是紧盯着缠在小腹伤口上的那块”布”。
这布被鲜血染成了鲜红,怪异的是,它的周身不时发出淡淡的红光,忽明忽暗。
每当莫林一闪而过,他的脸就变得更加苍白。
这个包扎在伤口上的正是其莫家传的宝物——娲皇。
当拿到娲皇图时,莫林已经身负重伤,鲜血淋漓,而他又没有时间处理伤口,只能靠武士自身的能力,让其自我恢复。
可以一想到以后解开娲皇图之密,照样要用自己精血,为了不让血液白白浪费,故而一咬牙,当时就把娲皇图缠在了小腹伤口上。
莫林脸色惨白,背靠岩壁,由于精血的大量流失,头脑开始逐渐模糊混乱。
他的眼睑垂下,有一种睡意。
莫林竭力想保持清醒,但困意仿佛巨浪一般,一波接一波的袭来,让他难以招架,似乎随时都有睡意。
不能,不能睡觉,否则之前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莫林一咬舌尖,让他的头脑暂时保持清醒。
“如果自己昏迷过去,让它自己吸收的话,自己的精血一定会被它吸干。”莫林面露苦笑,嘴里嘟囔着:”这娲皇图上的精血真是惊人,我这样旺盛的血气,也无法承受它的吸收。”
“看来,只能观想娲皇图,暂时变成了娲皇不死身。而且只有娲皇不死身的强大生灵再造能力,可以给它源源不断的精血!
想起这儿,莫林艰难地坐在地盘膝上,摆出五心向天的姿态,慢慢合上双目,开始观想娲皇。
尽管娲皇图画仍被束缚在他的腰间,但过去的几年,黑狱中,无数的伤痛,无数的观察,早已把娲皇图烂了心。
莫林抛开了心中的杂念,脑海中,一片模糊的影子慢慢浮现出来。紧随其后的景象渐渐清晰。
这个形象,竟然是一个女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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