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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五十四)

    (五十四)

    李大秀打来了电话问:“你干什么?”

    “闲着,”李大龙说。

    “我地下室有个床垫子,你给三秀拉了去,妈在三秀那儿,没地方睡?拉了去星星睡,星星睡在沙发上睡不好,还要上学。三秀有个折叠床,睡上软的很,床垫子拉了去,床支上睡在上面,你给拉了去?”

    “行。”

    “你啥时候来拉?”

    “明天去拉。”

    “行。”

    李大龙挂了电话。

    张招弟下班回来,心情也不太好,她说:“今天才卖了几千块钱?”

    “没有人?”

    “没有,人少的很,”张招弟边看手机边说:“有个顾客买一千元枣子,不知道往哪儿送?让我们给包装好。包装好了,又说明天来拿。我就说她放下一千元押金,我们包装了半天,她又说明天来拿,就跟上回一样,一个顾客来买枣子,都包装好了,说第二天来拿,等到第二天没来,结果,包装好的早子都放坏了。今天又来了一位顾客,接了个电话就说明天来拿枣子,吕经理问我怎么办?我说放下一千元押金,明天来拿枣子,要是不来拿枣子,一千元钱就是超市的了,那个顾客高兴的说能行。我就说明天她来拿枣子,不占她便宜,拿的少了,给她退钱;拿的多了,她在掏钱,谁都不理亏?那个顾客说能行,放下押金就走了。”

    “你们忙了半天,她再不要,也不对?”

    “上次包装了半天,说明天来拿,那个顾客没有来拿,包装的枣子都放坏了,这次不能上当了,把押金放下再走。”

    “吃一堑,长一智。”

    “阳阳又在餐厅打工,端盘子,”张招弟看着手机说:“你看,微信上说顾客问他端的那盘菜叫什么名字?他一看有鸡肉,就说大盘鸡,掉头赶紧走开了,哈哈哈……。”

    “阳阳是不是没有钱花了?”

    “不可能,上次刚给他打了钱,他仔细,不可能花完了?”张招弟说:“就要让锻练呢?不要象你一样,懒惰,一天啥都不干?”

    “你也不给点个赞?”

    “我害怕一说他又不高兴了?”张招弟说:“假期在我们超市打工,超市里面的员工都说阳阳比我稳重,能干,我不如儿子呢?”

    “在外面闯一闯也行。”

    “就是,让闯去。”

    李大龙转过话题说:“大姐让我去她那儿把床垫子给三秀拉去,妈去了没地方睡?”

    “三秀不会自己找个三轮车拉去?”张招弟说:“我们刚来城里的时候,连什么都没有?租的房子在地上睡觉,连床板都没有。我在学校扫卫生,把学校的破桌子拉来在屋里摆着放东西,学校的旧凳子拿回来支个板子睡在上面,谁都没有来问一下?我还怀疑你不是你妈亲生的呢?我们住在这个黑屋子里,谁来看过你?问你过的怎么样?你家里,有啥事都找你?你闲着,怎么没有人给你找个活干?你借钱,还要问我为啥不张口?其它姊妹借十万,随便就借给了。大姐上次给了个床垫子,算是对你好点,再谁对你好呢?”

    李大龙没有吭声。

    “还说啥了?”

    “再没有说啥?”

    “陈丽丽的三轮车我也不会骑,要不是我骑上给拉了去?”张招弟说:“上次拉床垫的时候怎么不说?说了就顺便拉过去了?”

    “我就说了,路远了,三轮车不拉,害怕交警路上拦住罚款?”

    “明天再说。”

    张招弟躺在床上看手机,一会儿,她说:“村里发来了微信,问第二次房屋确权,怎么办?”张招弟坐起来说:“我说我不明白?村里发来了微信,说我们是空台子,不能确权。老房子妈把名字签了,到时候房子占了,签的妈的名字,弟兄两个均分财产,妈也想的周到。”

    “住宅确权,确的房子,又不是空台子?房子万一占了,确权给谁就是谁的?听说土地村里收回,同时房屋确权,按平米把房钱给你,你想去城里买房子也行,镇上集中盖的房子搬迁进去也行,反正钱都补偿给你了,住宅全部推平,进行机械化种植,”李大龙说。

    “给的钱城里一买房就成穷光蛋了,老了怎么办?你看外面老太太拖着病腿天天爬到垃圾箱里拾垃圾,我们老了就跟她一样。你跟有钱人比呢?有钱人房子多的都空着没人住;买的地荒着不种,你想种地租不起,买房子买不起,没工作房子都租不起?后代怎么办?村里的地,住宅就是命根,命根没了,你就是行尸走肉,跟鬼魂一样,漂泊不定,没了思想。我妈说,出门在外,铺盖不能扔了,扔了,家就没有了。”

    “有道理。”

    “没有给我盖房子,老住宅就有我的一份,啥时候都有我的一份?没有房子,分给我的盖房子木头呢?”张招弟说:“李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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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你没有栽树,还想要树盖房子?”

    “树是没结婚以前栽的,我有份。”

    “到时候再说,啥时候都有理?”

    李大龙笑笑。

    张招弟中午回来吃饭,进门就问李大龙:“你上午干什么去了?”

    “没有干什么?”李大龙说。

    “我还以为你极积的很,去大姐家给三秀拉床垫子去了?”

    “下午拉去。”

    “也没有人给你打电话?”

    “没有。”

    “我还以为有人给你打电话,问你怎么没有拉床垫去?”

    “下午拉去。”

    李大龙舀饭,两人坐下来吃饭。

    “我在超市给吴美丽说我晚上脚心烧的很,是不是有什么病?她说自己晚上脚心,手心都烧的很,睡都睡不好。”

    “哪就是劳累的很?”

    “就是,”张招弟说:“吴美丽问我有什么病?我说我头疼,以前检查是血脂高。她说我再不要吃大肉了,吃牛肉,鸡肉,问我冰箱里放肉了吗?我说没有,她说不放肉了把冰箱给她送回去,哈哈哈……。”

    李大龙也笑了。

    “看来我再也不能吃大肉了,只能吃牛肉,鸡肉?”

    “吃牛肉,鸡肉都一样,都得高血脂,高血压呢?”

    “不给吃就算了,说点哄人高兴的话是?说的丧气话,吃饭都生闷气?我头疼就是你气出来的?动不动就吊着脸,噘着嘴。”

    李大龙没吭声。

    张招弟吃完饭上班去了。

    下午,李大龙来到大姐家小区门口,刘建设在小区门口补鞋。

    “你做什么?”刘建设问。

    “闲着,”李大龙说。

    “没有回老家?”

    “没有。”

    “天天公园里转转,也没啥爱好?”

    “没有,去看看跳舞的,耍牌的。”

    “你离公园近,有跳舞的,唱歌的,热闹,我这里冷冷清清的,没地方转?”

    “你没事了也去公园转转?”

    “远的很,去了也好象没转头?”

    “就是,”李大龙说:“你有个床垫,说给三秀拉了去呢?”

    “有个床垫,上次社区给我老爸弄了个床,没有垫子,我又拿去铺了。”

    “噢,你用就用。”

    “一直扔在地下车库,上次拉的那张床没有垫子,我又铺上了。”

    “那就算了。”

    “啥时候回老家?”

    “过几天。”

    “天也冷了,街上的人少的很,建筑也少了,”刘建设感叹的说。

    “前面的楼盖起来了,钢筋工,木工都是外地人,没有活了,全回老家了,”鞋匠说。

    “就是,流动人少了。”

    “房子多,人少了,到我们这一辈人死了,房子都空了,就不值钱了,”鞋匠说。

    “就是。”

    “卖菜的也说没人买菜了,”鞋匠说:“往年走菜市场这条巷子,人挤人,车挨车,现在,哪来的人车呢?冷冷清清,两边的商店都没人进出。”

    “土豆价格好呢?”

    “一斤一块多钱呢?一个投到一块钱,”鞋匠说:“种五亩也行。”

    “种个几百亩,挣钱呢?”

    “你说用机械收?”鞋匠说:“不行,就种几亩,多了用机械收,土豆皮全伤了,不值钱,就种几亩,自己收。”

    “土豆不施肥?”

    “少施肥,种土豆土不能围的土多,土高了,土晒干,水份少,长不好,”鞋匠说:“不能灌水,灌水了,土豆锈斑多,没人要,所以,土豆都是山里人种的。”

    “噢。”

    刘建设鞋修好了,让李大龙进去,李大龙说不进去了,骑车回家。

    李大龙回来,张招弟也下班回来了。

    “床垫拉去了吗?”张招弟问。

    “没有。”

    “怎么回事?”

    “刘建设还用,上次给他老爸拉的床没有垫子,他说正好铺上。”

    “我就知道不行,”张招弟说:“都不好张口去要,使你去拉,不知道你咋张开口了?”

    “我问他答就行了。”

    “哈哈哈……,还说啥了。”

    “再没说啥?”李大龙说:“我去给三秀说一声去?”

    “打个电话就行。”

    李大龙给三秀打电话说了。

    “村上说让回去二次房屋确权签字,趁国庆放假,赶紧回去签字,不然,秋季农田基本建设开始了,就没有时间签字了,”张招弟看着手机说。

    “我回去签字。”

    “签字也回去?”

    “让二姐代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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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招弟没有吭声。

    张招弟回来,一看李大龙饭还没做好,就问:“你早上干啥去了?饭还没做好?”

    “出去转转,”李大龙说。

    “有转的功夫,衣服,床单不会洗了?”

    李大龙没吭声,舀饭,端饭。

    “今天,庞彩霞问我陈丽丽填的啥表?我说优秀员工表,”张招弟笑着说:“她又问我,你怎么没有填?意思我咋怎么没有选上优秀员工?正说着,吕经理来了,递给庞彩霞一张表,让她填表。我偷偷看庞彩霞一眼,她用哪么一种眼神看我?我赶紧转过脸,哈哈哈……。”

    李大龙还没有听明白张招弟说的话,她解释说:“不是填优秀员工表,是考核没达标的员工填进步表,我考核达标,她们俩人没有达标,填进步表。我以前也填过,让她们怎样做一个合格的优秀员工?就是她们不上进。让她们上进。”

    李大龙笑笑。

    “一个月挣几个钱?各部门又摊派任务,每个员工买一提纸,两箱牛奶,只限超市员工,”张招弟说:“不过都是打折价,员工都发牢骚,都不想买。”

    “买不动的商品?”

    “十五没有发月饼,发了一百块钱,这回让买东西,等于又收回去了,”张招弟说:“不过,也算买了东西。”

    “就是。”

    “吴美丽说她男人发的纸都用不完,陈丽丽说她家的牛奶都喝不完,”张招弟问:“买不买?”

    “大家买,你就买。”

    “我上班看吴美丽买不买?商量一下,”张招弟说:“我也想回趟家,哪天跟你一起回去?去看我妈给提上。”

    “‘国庆节’你忙的很,哪有时间回家?再说了,牛奶是不是快过期了?”

    “不是快过期了,我问了,说是厂家把商标打错了,只能员工买,顾客不能卖给,而且,也不能转手转给其它商店去卖,”张招弟说:“牛奶是好牛奶,就是商标打错了。这几天,查的严,熟食部门的小王把过期的几袋熟食撤下柜台,他们部门的经理不知道,还以为没有过期,拿出来又摆到柜台上,有个顾客把过期的买了去,直接就去投诉了,张口就要一万元钱,。领导害怕了,赶紧把顾客请到办公室,顾客牙子硬,不松口,领导连火都不敢发,陪着笑,害怕告到上面去,最后给了顾客五千元钱,顾客才走了。好象说是专业打假的,熟食部经理出了四千元,两个员工各出了五百元。熟食部的小王气的说不干了,本来员工把过期的食品收下去了,经理来放上去的,怎么能罚员工的钱呢?不愿意?经理争辩说员工把过期的食品收到货架下,也不给他打声招呼?他没注意是过期的还是没过期的?就又放到柜台上。不叫小王一下午都噘着嘴,我问几句也不说话。吴美丽说罚了五百元钱在生气呢?说不干了。我心想着罚就罚了,哪几个钱?肚量哪么小?过年了发个福利就来了。”

    “专业打假的?罚的钱交给哪个部门了?”

    “自己装进腰包了,给谁去?”

    “工商局也不管?”

    “工商局知道了罚的还历害。”

    “自己一个人就是一个单位,我也去当个专业打假的?”

    张招弟瞪了他一眼。

    “吕经理在微信上问大家怎么还没有回复要不要牛奶跟纸,吴美丽回复要两件牛奶,我们也定两件?”

    “其它人呢?”李大龙问:“有没有定一件牛奶的?”

    “其它人都还没有回复?”

    “定一件。”

    “买一送一的牛奶,还不如定两件?也不惹吕经理甩脸子使性子骂人了,惹哪个讨厌干什么?”张招弟说:“上面摊派多少买多少?吕经理也不找茬了?”

    “行。”

    张招弟在微信上回复买两件,过了一会儿,她笑着说:“陈丽丽一看我买了两件,气的说我是大款,怎么没有把超市里的东西都买了去?哈哈哈……,她回复了一件。”

    “有超过两件的没有?”

    “莫秀兰买了四件。”

    “可能送人去?”

    “可能。”

    “你下午举牌子了?”

    “没有。”

    “我看见你们超市员工举着牌子走在街上,我还以为你也举牌子去了?”

    “没有,陈丽丽去了,”张招弟说:“上次我举牌子,走都走不动了,这回没让我去。”

    “我看到有个男生领头,最后一个女员工走都走不动了,又热又累,牌子都举不起来了。”

    “在哪里?”

    “在商场那条街。”

    “有时不远,员工都不愿意举牌子去。”

    “还不如在街上发刊。”

    “就是。”

    吃完饭,张招弟上床休息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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