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
张招弟下班回来,进门就说:“今天气死人呢?让逮住了?”
“怎么了?”李大龙问。
“卖肉的大姐让我给称柚子,让我给她打折价,我没有,她非让我打,我就打了,让逮住了,”张招弟说着打开手机微信说:“你看,让防损逮住了,全部把照片发到群里了,领导都知道了。”
“收银台没有出去?”李大龙问。
“收银台出去了,她拿着小票上了三楼,让防损逮住了,”张招弟说:“我再不给她打折价了,懵的很,收银台都出去了,又拿着买的柚子上三楼打卡,在三楼让防损逮住了。”
“出了收银台,怎么能上三楼?不是又进去了吗?”
“就是进去了,”张招弟说:“只要有小票,拿着买的东西可以再进去。”
“她不会放进门口的柜子里再进去?”
“回家,员工必需上楼去打卡,”张招弟说:“她买的打折的柚子,不放在柜子里,就要拿在手里上楼去,防损在楼上,直接让逮住了,你说懵不懵?都出去了。”
“她不会放到外面车筐里再上楼去打卡?”
“就是,”张招弟说:“陈丽丽有时买的打折的东西,直接放在外面的花池子里,上楼卡一打,下来提上就走。顾客可以打折,员工不让打折。明天,吕经理可饶不了我,我明天就说是裂露了的柚子,今天卖不完,明天怎么卖?卖给麦肉的大姐就跟卖给顾客一样,吕经理问我,我就这么说?”
“嗯。”
“哎!我忘了打卡了,”张招弟突然吃惊地说:“光顾看吕经理发来的微信,站在那里发楞,忘了打卡了,气死人呢?怎么办?再去打卡?”
“超市都没有人了?”
“应该还有人,我问一下?”张招弟说着,在微信群里问。
“有人,我去打卡,”她说着,推上车子出去走了。
一会儿,张招弟回来了。
“我去了,问防损小刘,小刘说她手机今天没有电,连什么都拍不成,是她们防损部的领导拍的照,”张招弟说:“她问我柚子是不是给我打的?让人家带出去的?我说不是,她还以为是我给我自己打的柚子让别人带出去的?她说,那就好说了。我说切裂露的柚子今天得赶紧卖掉,上面是容许的,不卖掉,明天也是打特价。”
“噢。”
“明天,吕经理问我,我就跟她这么说。”
两人赶紧休息了。
张招弟下班回来,放下包说:“李二秀打来电话,说村上说了,李小龙是纯女户,上面给补钱,让李小龙手里拿张今年的报纸,拍张照片用微信发过去。”
“李小龙知道吗?”李大龙问。
“不清楚,”张招弟说:“村上让李小龙拍照,我问一下魏平平,我们是否也拍照?”张招弟说着打电话给魏平平。
“我们是否也拍照?”张招弟问。
“你们不拍照,只有李小龙拍照,”魏平平说。
“村上还有啥补贴?”张招弟笑着问。
“没有。”
“象独生子女家庭有没有补贴?”
“你办独生子女证了没有?”
“办了。”
“你娃娃多大了?”
“十九岁。”
“上面的政策是娃娃补到十四岁,超过十四岁,父母六十岁才能享受补贴。”
“听说证办了,还给补一部分钱?”
“没有,只有父母六十岁了才补贴钱。”
“到六十岁,在跑去找上面要钱?”
“只要上面有名字,到时候直接打给你,不去找都行。”
“好,我就问一下。”
“你给李小龙说一下,他手机打不通,没微信,你加上我的微信,帮忙把李小龙的照片拍了给我发过来?”
“行。”
“让他手里拿一张今年的报纸,日历也行,证明是今年的。”
“行。”
“明天赶紧发过来,给的三天时间。”
“好。”
张招弟挂了电话,赶紧给李小龙打电话。
“明天来我这儿,拿一张今年的报纸过来,村上让给你拍一张照片,给你领钱呢?”张招弟说。
“行,”李小龙说。
“赶三点钟以前来,我还上班呢?”
“知道。”
张招弟挂了电话。
“没有电,我们去大姐家吃饭去?”张招弟问李大龙。
“我不去,你去,”李大龙说。
“没有电,心慌死了,去转一转?”
“车子没有多少电了?你一个人骑去都不知道能不能骑回来?”
“我们走着去?”
“太远了,我不去,你一个人去。”
“我去怎么找个借口?”
“你就说没有电,闲得慌?”
“我就说手机没有电了,家里没电,我来充电。”
“就是,把充电器拿上。”
“我去,”张招弟说着,穿上外套,出去走了。
李大龙随手拿一本书看,渐渐看不清字了,天黑下来了,电还没有来。他肚子饿得‘咕咕’叫,想出去买袋方便面来充饥。这时,张招弟回来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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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就问:“电还没有来?”
“没有。”
“我还以为来了,要知道没有来,我在大姐家就吃饭了。”
“你没吃饭?我还以为你吃了?”
“没有,我看大姐揉了一小团面,我还以为来电了,就回来了。”
“今晚可能不来电了?”
“我看见电压器跟前围着很多人,快修好了,”张招弟说,去厨房一看他连面都没有和,就说:“你没有揉面?你总把面揉好,电来了下面吃。”
“万一不来电了怎么办?”
“大城市敢断电一夜?供电局的人干啥吃的?”
“买两袋方便面吃?”
“我不吃。”
“我和面。”
“大姐家什么吃的都没有,弯弯嫁了,也没有人给她买吃的,”张招弟说:“大姐还说街上的菜贵的很。”
这时,电来了,赶紧做饭。
麦青打来了电话,她问张招弟是否上班,张招弟说今天休息。
“我有个事,要你帮个忙?”麦青在电话里说。
“啥事?”张招弟问。
“我在我们超市得了个‘五好家庭奖’,要去省城领奖,你正好在省城,我给你发个地址,你去帮我领奖去?”
“能行,”张招弟说:“我能领吗?”
“能行,我问了。”
“这属于什么奖?”
“‘五好家庭奖’,我在超市干,回家又照顾家里,回娘家还要照顾我妈,就被评上了,县里只有两个人。”
“行,抽空我去给你领奖去。”
“好,挂了。”
张招弟挂了电话,问李大龙:“我和你去给麦青领奖去,麦青也得了个‘五好家庭奖’,说在省城领奖,她把地址发来了,你看这个地址?”说着,把手机伸给李大龙看。他看了说:“在你们公司另一个分店黄河店旁边。”
“我和你一起去?”
“我不去了,你经常去,知道,你一个人去就行了。”
“你不去了,我一个人去,”张招弟说着,出去走了。
黄河店也老远呢?张招弟出去,过了两个多小时才回来,进来手里提着个精包大纸箱,很美。
“是一套茶具,”张招弟笑着说:“我去了,直接就找见了,问保安,给看了地址,正好也有一个女人问,一看都是来领奖的,保安让我们上四楼,在四楼上。”
“包装的盒子好看?”李大龙说。
“我再那里打开看了,是一套茶具。”
“没有奖状?”
“说没有,她们公司可能发了?”张招弟说:“我怎么没有问我上次的奖品是不是也是这里发的?”
“这是区总工会发的,你们也应该属于。”
“我也应该问一下上次得的奖状是不是这里发的?”
“也能问,”李大龙说:“怎么所有的奖品都是茶具,杯子?”
“先放下,哪次回家给带回去?”张招弟说。
这时,麦青打来了电话,问奖品拿来了没有?
“拿来了,”张招弟说。
“是什么?”麦青问。
“是一套茶具。”
“是一套茶具,值三、四百元钱吧!”
“嗯。”
“我就说肯定值,县里就我们两个人得了奖,又去省城领奖,肯定贵。”
“就是,哪次回家给你带回去?”
“你又去看王波了吗?”
“去了。”
“病好了吗?”
“好了。”
“能走了吗?”
“能走了,过两天出院,回去休息锻练去。”
“回来锻练,休息,医院要花钱呢?”
“就是。”
“你月月工资都发了?”
“月月发。”
“我们半年都没有发工资了,”麦青说:“超市效益不行,亏损。”
“我们月月发,不存在停发工资。”
“噢,好了,挂了。”
张招弟挂了手机对李大龙说:“麦青说她们半年没有发工资了?”
“现在竟争激烈的很,县里的小超市能跟全国连锁店比?”
“就是,”张招弟说:“我休息一会儿,你去买点菜来。”
李大龙出去买菜去了。
有人敲门,李大龙一看是李小龙和肖菊红来了,他去把门拉开,他们进来。
“吃饭了吗?”李大龙问。
“吃了。”
“刚从园林场来?”
“嗯,嫂嫂上班去了?”肖菊红问。
“上班去了。”
“我们去超市,嫂子说让我们来拍照什么的?我们去问一下?”
“行,”李大龙说:“你们知道超市在哪儿吗?”
“知道,去过。”
“我做饭,一会儿过来吃饭?”
“行,”两人说着出去走了。
李大龙看见李小龙放下的手提袋里放着日历,知道张招弟打电话让他过来拍个照给魏平平发过去,他们去超市找张招弟去了,手提袋在,他们一会儿就会过来。
李大龙一个人在屋里,手机响了,一看是刘建设打来的。
“你在哪里?”刘建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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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李大龙说。
“下午没有什么事?”
“没有。”
“我上班,忙的很,你帮我个忙,我父亲上次来了,他腿脚不方便,我给社区说了,社区给发了个轮椅,床,你去帮我拿一下。”
“行。”
“你去了,打电话。”
“知道。”
李大龙出来,按地址去了刘建设他们社区,社区门口围着很多人,都是残疾人,坐轮椅的,拄拐棍的,还有盲人,再就是家属来代领的。社区门前放着一张桌子,工作人员正坐在那里按名单发放医疗器材,背后堆着一大堆医疗器材,念到名字的人,有工作人员打开箱子让看一下是否是他们要的,确定了,领上走了。有个老太太领了一个盲人电磁炉,水壶,拐棍,她眼睛实在看不清什么了,身边没有家属,用颤抖的手签了字,嘴里不停地说看不清,不知道写对了没有?凭感觉来写;有个老人领了尿壶,尿垫,洗澡轮椅,还有按摩器,康复病床;另一个老人领了手推的学步器,腿脚按摩器,反正都是各自能使用的器材,有的根本叫不上名字。这时,刘建设来了,他看了看他要的东西,没办法拿回去,就让李大龙去市场租个三轮车来拉。李大龙去市场找了个三轮车,把东西装上去,工作人员按顿刘建设过几天有人去按装,打电话家里必需有人在,因为大家都是忙人。这时,张招弟打来电话,李大龙回家,刘建设和三轮车司机拉上东西走了。
李大龙回来,张招弟问他干什么去了?他说刘建设老爹残疾,社区发医疗器材,帮忙去领。
“区上过六十大庆,低保户,残疾人都给发东西,不叫村上让李小龙拍照什么的?”张招弟说。
“就是,李小龙拍照了没有?”李大龙问。
“拍了,我在超市里给拍了,”张招弟说:“我去办公室拿了一张报纸,让李小龙拿着拍了照,发给魏平平。我让来,他们说还去商城转一转,不来了,就走了。”
“噢。”
过了一会儿,张招弟说:“李三秀想给星星办个特困户学生证明,问看我们小区能不能开个证明?反正是租房子住的人,今年在这个小区租房子,明年在那个小区租房子,换来换去的,我去问一下物业人员,看能不能开个证明?”
“她不会在她们小区物业公司办?”
“她开商店,物业可能不给办?”
“噢。”
“我去问一下,”张招弟说着出去了。
一会儿,张招弟进来了,她说办不成,接着给李三秀打电话。
“我刚去了我们小区物业办公室,他们说不能开证明,今年查的严的很,不是在本小区住的住户,学生娃娃不能给开困难证明,谁开谁负责?问我看没有看报纸?报纸上都登了,我说去哪儿看报纸?他们说只有在你们住的社区去开证明,他们开不了,”张招弟对李三秀说。
“我还不知道我租的房子的小区社区在哪里?还没有去问?”李三秀说。
“你去问一下,一说明就给办了。”
“我担心办不上?星星说他们班限制才五个特困生,他可能办不上?”
“办上办不上,你去社区开个证明,万一办上呢?一年还补不少钱呢?”
“我下午去找社区,看能不能办上?”
“行,挂了,”张招弟说着,挂了电话。
李大龙也听着,他见张招弟挂了电话就说:“今年本来就严的很,困难户?有钱人家的学生娃娃都办的特困户?国家开始严查,报上我也看到过这条消息?”
“你在哪里看的报纸?”
“图书馆。”
张招弟没吭声,一会儿她说:“吴美丽买了一身衣服,她穿上小了,让我穿上试一下,”说着,她从包里掏出衣服,穿上试起来。
“面料这么薄?”张招弟摸着面料说:“也小了。”
李大龙看着说:“小了。”
“太薄了,秋天穿上冷的很,我想买一身运动衣。”
“运动衣春天,秋天都能穿。”
“我给吴美丽送去,就说太小了,我也没有看上这种颜色,”张招弟说着,叠好衣服,装起来。不能空手去,就说:“还有点枣子给吴美丽拿去?”
“行。”
“自己留点,剩下的给吴美丽拿去,”张招弟说着,用塑料袋装点枣子,提上出去走了。
张招弟回来天都黑了。
“我去了三秀那里,三秀说办上了,”张招弟说:“三秀说去了社区,社区开始不给办,好话说了一世界才给办上了。”
李大龙笑笑。
“我去超市,吴美丽和陈丽丽都上班,陈丽丽发恼臊,说国庆节按排了她三个班,不愿意?我说你气愤不过的,就是气愤我,就我被按排了四个班,你们四个人都按排了三个班,不行了你告上面去,在领导那里一哭,跟庞彩霞一样,就给你多按排一天。陈丽丽说羞死我了,我干哪种事去?哈哈哈……,”张招弟笑着说,接着他又说:“以前过节放假,都不愿意加班,出去旅游。今年抢着加班,加班双倍钱,心里都比起来了,看谁多加班了,不愿意了,气愤不了?我说要是以前的经理大姐在,可能还让我加通班,气的陈丽丽翻眼睛,哈哈哈……。”
李大龙也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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