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李大龙开着车，在红绿灯停下来，扭头一看路边广告牌上写着枸杞博览会，广告牌土土的，看上去是去年写的字一样，仔细一看，是今年马上要召开枸杞博览会。绿灯亮了，他赶紧往前开去，他想着老同学贩枸杞，去他那儿看看。他来到老同学小区门口，停下车。小区门口有很多门面，他进了一家门面，里面没有人，就听里面有人问他干什么？出来一个女的，是老同学的媳妇，他问老同学干什么去了？她一看是李大龙，认识，笑着说方建国出去了。
“干什么去了？”李大龙问。
“他办了一个合作社，去店里了，刚去。”
“合作社？几个人办的？”
“是他一个人办的。”
“在哪里？”李大龙问，她说了位置，李大龙告辞出来了。
李大龙来到她说的地方，果然有个合作社，他停下车，走进去。
“老同学你好？”方建国看见李大龙进来笑着问候。
“你好，”李大龙说，俩人握手。
“啥时候办的合作社？”李大龙问。
“好几年了。”
“不是以前承包的地？”
“承包了两年，办了个合作社。”
“哎哟！你又整顿呢？”李大龙看见乱七八糟的样子说。
“办展厅，摆个样子，把品牌枸杞都摆出来，过‘枸杞节’，前面有个枸杞酒厂，展览枸杞时，上面按排上百号人来参观枸杞酒厂，来的人多，办个展厅，把品牌枸杞都摆出来，到时候有人来买，”他又指了指货架上的枸杞说：“这是样品，要哪种枸杞？赶紧包装卖给。暂时包装点，到时候要哪种枸杞？包装哪种？我把货架上的货都撤下来，再从设计。”
里面还有一个小伙子，听口音是外地人，方建国问怎么摆货？下架什么货？要不要以前的包装带都撕了？换成新包装袋，上档次。展厅，要档次高的摆在刚进门显眼的地方，而且是自己的品牌，别人的品牌尽量摆在不显眼的地方。枸杞酒，保健品，枸杞茶摆在侧面。样品也不多，礼品盒也不多，摆过来摆过去的，端详了又端详，方建国总是不满意，又摆了一遍。
他按顿一个女人擦玻璃，可能是亲戚，穿着裙子，高跟鞋，哪象个干活的？洋娃娃一样。方建国不时的出来按顿，让墙也擦干净，埋怨说够不着的地方，也不用扫帚扫一下，灰尘还挂在上面。
隔壁还有个库房，租来放货的，进去看了看，挺大的，放着枸杞箱子，堆着枸杞。
路对面是枸杞酒厂，也挺大的，就是路上人少，周围人少。有个司机停下车下来，走过店门时朝店门撇撇嘴，好象在说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开枸杞店，可能疯了。李大龙也觉得这个地方太远离枸杞市场了，枸杞客商到枸杞市场一转，谁还来这里再进来看你的枸杞？既是进枸杞酒厂参观了，也直接坐车就走了，哪来的人呢？可方建国却说，只不过摆个样品，万一有人来买呢？对面看大门的老汉确很支持方建国，说到时候把椅子、桌子都借给方建国摆在店门前，再提两暖壶开水，水杯子，把红枸杞泡上，把黑枸杞泡上，把枸杞茶泡上，让来客品偿，太阳伞也拿来，要搞就搞的象回事，大家都笑了。
李大龙待了一会儿，告辞走了。
他回来，今天天阴了一天，就是不下雨，没有风，焖热了一天。傍晚的时候，下起雨来。李大龙赶紧把洗的衣服拿进去，临睡时还担心房顶漏雨，半夜，也听不到雨声了，放心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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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枸杞产业博览会”欢迎您，街道上挂满了横幅，李大龙开车行驶在街道上，中央大道直通滨河大道，枸杞市场就在黄河边。早上，还不到七点钟，民警，协警，保安已经站满了枸杞市场周围，不容许车辆进入，占道停车，让车都有秩序的按排停在停车场，彩色条带把各路口拦住，有保安把守，只容许人进入，三轮车，摩托车，电动车，自行车都不需进入市场。李大龙来到枸杞大厅，各枸杞合作社，公司，品牌店都展示自己的枸杞，五斤装的，散装的，箱子装的都放在自己公司的展示区。他来到另一个大厅，里面人山人海，农户把自家的枸杞拿来在大厅里卖，都是半袋子的，一袋子的，几袋子的，一袋一袋挨着摆在那里卖。贩子们把收来的枸杞堆放在大厅里，一堆一堆的，放满了整个大厅。卖的人，买的人，看行情的人，把整个大厅围严实了，里面人挨人往前走，人们还从四个大门往进进。李大龙挤在人群中，边走边看枸杞，新品种，枸杞大，价格高；老品种，枸杞小，价格低。那里围的黑坝一样，李大龙挤过去一看，是买卖双方在看货，谈价，快成交了，买家倒袋子看底下的货是否跟上面的货一样。李大龙挤出来，另一边也有在谈价的，谈成了，去称斤，付钱。外地商贩少，大都是附近的商贩，买上十袋左右枸杞，拉上就走了。看来行情不怎么好，出货少，而且上市的枸杞越来越多，价格有点下降。里面的吵声头都大了，出了大厅，才安静了许多。
大厅之间的巷子里摆满了各种机械，一些厂商销售自己的农机产品，小型喷药机械，大型喷药机械，智能无人喷药机器等；枸杞施肥机械，大型，中型，小型都有；枸杞烘干机，各式各样；旋耕机，大马力，小马力的都有；还有除草机各种机械。人们感兴趣的看着，议论着，谈论着价格。这些新产品让人们开了眼界。哪些机械适合种枸杞大户？哪些机械适合种植小户，人们观看着，心里盘算着。李大龙出来，来到菜市场买了点菜回家。
李大龙回到家里，李二秀背着喷雾器路过，看见李大龙在门口，就停下车子说：“给你一个茄子，我刚打药时从路边摘的，不知道谁家的茄子哪么多？我就摘了几个，”李二秀说着，就从塑料袋里拿出两个递给李大龙，李大龙笑着接了过来。
“我家的茄子光长秧子不开花，不知道咋回事？”李大龙说。
“品种不好，”李二秀说：“买种子公司的苗子都是新品种，街头上的苗子都是假的，裁缝的姜豆花开的从底到稍全是花。裁缝摘了一把，摘一个西红柿，一个人，摘一把姜豆吃两顿；刘瘸子也摘一把菜，一个人；蒋木匠也摘一把菜，都是一个人在家，煮一个人的饭。”
李大龙笑笑。
“裁缝的儿子在外面忙着做生意，老婆去城里领孙子去了，他一个人守着家；瘸子的儿子在城里上班，老婆完的早，一直就一个人；蒋木匠年龄大了，想出去干活也没人要了，老婆去摘枸杞子，两人爱吵架，儿女都在外地工作，不常回来，”李二秀说。
“噢。”
“我赶紧回去换衣服，衣服都湿了，”李二秀说着，骑车走了。
李二秀回来，看到谢子栓蹲在院子里吐，看来又去街上喝酒了，她气的说了他几句。
“我喝酒怎么了？骂我喝酒了？我喝酒不对吗？我不打麻将，就是爱喝酒，有什么不对的？都说我喝酒不对，我怎么了？难道我想喝酒都不让我喝了？”谢子栓骂着进屋上炕睡去了。
李二秀放下喷雾器，赶紧打扫呕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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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龙转过来。
“二姐，又咋了？”李大龙问。
“谢子栓又去街上喝酒去了，醉汹汹的回来在院子里呕吐，我说你少喝点酒，万一走在路上栽到沟里怎么办？路上又没人，我一说，就骂开了，”李二秀气的说。
“谢子栓喝不过街上的人，每次都醉着回来？”
“就是，喝不过人家，就少喝点？喝的醉汹汹的，路上沟里都有水，万一栽到沟里，想想都害怕。”
“家里也有酒，不会在家里喝？”
“不在家里喝，就要跑到街上跟卖肉的，以前的老同事喝。”
“他能喝过卖肉的？”
“就是。”
“好了，让谢子栓好好睡着去。”
李二秀过去换衣服去了。
马兰进了院子。
“李二秀，上街？”马兰朝李二秀屋里喊。
“等会儿，我换衣服，”李二秀在屋里回应。
李二秀换好衣服出来，一起上街去。
晚上，亮亮打来了电话，说看看有机枸杞的价格，看能不能出口，他同学说如果不能出口，可以在国内卖。李大龙说明天去市场看一看。
第二天早上，李大龙来到枸杞市场，枸杞展厅的大门没有打开，听说九点中才开门展览。农户枸杞大厅里跟往常一样，全是枸杞贩子。这几天，枸杞虽然大量涌入，买枸杞的外商不多，但是，贩子们还是硬挺着不让枸杞价格下跌。如果松口降价，那么行情会直线下滑。成堆成堆的陈货堆在那里，对行情是很大的冲击，青海，内蒙古，甘肃货还没有上来，如果都涌来，将会是什么行情，谁都说不准？
李大龙转了一圈，知道市场上的货都是贩子到处收货拉来掺杂的货，肯定有熏过的黄货，质量得不到保证，根本出不了口，只有基地上的货才有安全保障，他想起了方建国的合作社，去那里看看。他出了市场，来到方建国合作社，大门锁着，没有人。
李大龙又来到市场，九点都过了，展览大厅四面门都打开，人们进去参观展厅里的枸杞。李大龙进去，看到那天给方建国店里设计摆货的小伙子在一家公司展厅里摆货，不是方建国的合作社，难道这小伙子不给方建国干了？李大龙走过去，满大厅里转着。大厅里设了青海枸杞展厅区，甘肃枸杞展厅区，新疆枸杞展厅区，宁夏枸杞展厅区。各大小公司，合作社都有自己展览枸杞的台面，各自把自己的品牌枸杞摆在那里，进来参观的人络绎不绝。李大龙找到上次去的枸杞基地公司，问有机枸杞的价格，他们说展示的都是去年的货，今年的新货还没有筛选，没有定价。李大龙满里面转过来转过去，找另一家基地公司，因为公司多，走过来走过去，眼都看花了，终于找到了上次去的另一家基地公司。因为人家公司有资质，有基地，无公害枸杞有保障。好多公司都是空头公司，没有基地，拿别人的枸杞冒充自己公司的枸杞，不实在。李大龙问有机枸杞多少钱？他们说了价，李大龙吃了一惊，有机枸杞的价格是普通枸杞价格的十倍以上，承受不了，就走开了。他碰见方建国，就问：“你今天没有展览自己的枸杞？”
“那不是，我搬进大厅了，”他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地方。
“我以为你没有开门？”
“搬过来了。”
“噢，搬来就好。”
“我先去我朋友哪儿？”
“你忙。”
李大龙看到那个小伙子给顾客介绍枸杞，没打搅，走出大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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