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2017年至2020年 > 第四章(四)

第四章(四)

    (四)

    李大龙刚起来,就听到手机响了,他赶紧拿起手机,一看是老何打来的。

    “你又去要钱了吗?”老何说。

    “去了,局长没在,”李大龙说。

    “今天我们一起去,九点钟上楼。”

    “行,”李大龙说完,把手机挂了。

    冬天,昼短夜长,天刚亮,就已经快到时间了,李大龙赶紧刷牙,洗脸,开车往街上赶。

    上了楼,看到老何在三楼走廊尽头站着,从窗玻璃向外看。老何回过头来看见李大龙走过来,就说:“局长没在。”

    “上楼问一下马主任,”李大龙说。

    两人上了四楼,办公室门开着,马主任没有在,两人又下了三楼,等局长。一会儿,高局长来了,一起进了办公室。

    “高局长,年底了,工人都要钱着呢?”

    “局里没钱。”

    “年前总给一些吗?”

    “实在没有,也没办法。”

    两人只好告辞出来。

    “怎么办?”李大龙问老何。

    “找大局长去,”老何说。

    大局长的门开着,他们进去,局长再看材料,他们说明来意。

    “我正看你们的材料,”大局长说着,又低头看材料。

    两人只好出来。

    “星期五再来,”老何说:“再有两星期就过年了,不然,年前就要不来钱。”

    “就是。”

    两人商量好,各自走了。

    李大龙来到姨母家,小嘎子来开门,电视开着。

    “来了,”姨母问。

    “嗯,小嘎子怎么没上学?”李大龙问。

    “考试了。'

    “噢,年底快放假了。”

    “我给你舀饭,”姨母说着走进厨房,端来一碗米饭,一碟土豆丝,一碟酸菜。

    “您吃了吗?”李大龙问姨母。

    “都吃了。”

    李大龙端起饭来吃,边吃边说:“您少吃酸菜,您以前胆结石,动过手术,酸菜盐份多,容易得结石,不要再得了结石,再动手术危险的很。”

    “胆结石去掉了,还哪来的结石?”姨母说。

    “肾结石,膀胱结石,腌的东西容易得病,您尽量不要吃,炒点新鲜蔬菜吃,您有病。”

    “以后我少腌点菜,”姨母说。

    姨母的手机响了,她接电话。

    “谁打来的?”李大龙问。

    “三丫头打来的,”姨母说。

    李大龙没有吭声。

    姨母坐在那里,叹了一口气,低着头。

    “二丫头买楼,借给了几万块钱。上次,二丫头来,我说二丫头有钱了还给我。儿媳妇一直问我钱还来了没有,我也不好说,给二丫头说了,二丫头回去跟女婿说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两人可能打了一架,。二丫头跑了出去,二女婿找不见,就来问罪,差点跟儿子打起来,气的我都要发疯。女婿归女婿,借的钱要换。我有儿子,儿媳妇,我怎么做人?二丫头从那次再也没有上门,也不提钱的事。更有甚者,说我的田占了,房子占了,给他们一套房子,”姨母气的说。

    “凭啥给他们一套房子?”李大龙问。

    “二丫头嫁的时候,政策变了。以前,女儿嫁了,户销了,田也就没有了。二丫头嫁的时候,田也不交公了,村上没有收田,二丫头两口子咬着她的田还在娘家,田占了,应该有她一份,应该给她一套房子。老天爷,真没见过那样的子女,我省吃俭用一辈子,盖的房子占了,赔了两套房子,当女儿的就眼红了,来分房子,”姨母说。

    “二丫头怎么哪么想呢?你把房子分给二丫头一套,儿媳妇能愿意吗?她非把这个家弄的不消停,您不给,”李大龙说。

    “我不给,我能给她!”姨母说:“这个话以前就说给我听的,我没有听,还说我不领她娃娃了,害的她娃娃没人领,得了一场大病。老天爷,你们也没有让我去领,我也是忙人,田里种点菜得卖,我这里抠,那里掐,一分一分把钱赞下来。不然,哪来的钱?我的日子过的有多艰难?你们还把我恨得,说我死了也不管。”

    “您有宝子,麦青,儿子抬埋您,您不要分给她,不要到时候儿媳妇跟您闹臭了,您两面都没有落好,”李大龙说。

    “三丫头也一样,三女婿一家子鼓动三丫头也来分房子,我当时就对三丫头说了,你给你大姑子说,我有两套房子,让她来分,她权力大的很?”姨母说。

    “年年轻都不奋斗,想的啥歪门邪道,您不要让三丫头来住了,让她外面租房子去,她们的事您啥都不要管,您越操心,事情越多,越来越上您的头了。您一口咬定就是不分给他们,给他们说明,不可能,不要心存幻想,”李大龙说。

    “我不可能分给他们,”姨母说。

    “您自己要拿定主意,”李大龙说。

    “二丫头说我向着大女婿,我向着他们啥了?”姨母说。

    李大龙没有吭声,他知道还有姨母几千块钱没有还,姨母话中也有话音。可是,自己工程款还没有要来,身上没有钱,狗养的,活好干,钱难要,要不是早都把借的钱还了。

    李大龙出来,外面刮着风,快过年了,街上的人多起来。虽然冷,人们脸上挂着笑容,衣服穿的新新的,女人们头发烫了,男人们头发理了,换然一新,精神抖擞地走在街上,都不觉得冷。李大龙刚拐过一条街,看见时大工站在那里。

    “你干啥?”李大龙问。

    “我看这辆车上拉着施肥机器,挺好的,”时大工说。

    李大龙一看,一辆客货车上面拉着新施肥机器,崭新的,柴油发动机,带着旋耕机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人们开始为明年的春耕做准备了。

    “这个机器施肥机,肥料下去,直接翻进土里了,”时大工看着机器说。

    “太大了,枸杞田里用不上,”李大龙说。

    “有点大,头两年的小刺能用上。”

    “就是。”

    “现在,人工工资高,的有机械,我网上查看了一下,也有比这个小的。”

    “你也想种枸杞?”

    “我明年也想承包点枸杞。”

    “能行。”

    “这个楼上可能在搞培训,门口停这么多车,有的都拉着农俱。”

    李大龙抬头向上看,酒店门口的屏幕上出着字,是关于农业阳光工程的培训,他也没细看,让时大工看去,自己走了。

    姨母来到街上,二丫头的公公在修表,她走过去。

    “这么冷的天,你出来修表?”姨母说。

    “是亲家母,”江海涛的老爹坐在小板凳上,一抬头看见亲家,赶紧跳起来说。

    “这么冷的天,身体要紧,不在家里躺着,多活几年,多领几年养老金,”姨母笑着说。

    “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干啥?”

    “表没电了,我来按个电池。”

    “赶紧坐到凳子上,还挡风,不敢着凉了,我给你修。”

    “你要注意身体呢?不要哪天挂到墙上了?”姨母笑着说。

    “老婆子就说着呢?”亲家边修表边说:“看跟哪个儿子呢?我说,那个儿子都不跟,老婆子又说死了谁埋呢?我说,我们老俩口,你死到我前头,我埋你;我死到你前头,你埋我,考虑哪么多干什么?谁都不跟。”

    “哪么死到最后头的谁埋呢?”姨母问。

    “谁埋,我住的房子归谁。”

    “亲家母早早想这是也对着呢?你得想着跟哪个儿子?死了谁都能埋你,生病了,躺倒了谁服侍你?”

    “谁抬埋我,房子归谁?”

    “四个儿子,有条件好的,也有条件不好的,条件好的,你死了,也想出点钱。你这么一定死,他出钱呢?你定死了;不出钱呢?你养了他们的身子,就显得不孝,让他们为难,还不如让四个儿子都抬埋你。”

    “走不动了,今天抬到这个儿子家,明天抬到那个儿子家,那不遭罪吗?”

    “让你跟那个儿子,你又不跟他们,怎么办?看来你还有老底呢?”

    “哪来的老底呢?一辈子又没发过大财,修表能挣几个钱呢?混日子呢?”

    “挣几个钱,总比不挣强。”

    “不挣也得花钱,一天多少挣几个钱。现在的年轻人,怕受苦,只要肯吃苦,哪里挣不了钱?”

    “就是。”

    表修好了,姨母让亲家去家里,亲家说还忙着,又来了修表的,姨母走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