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镇上到处在收树木，这几年，树木一直涨价，村子的路上到处是拉木头的三轮车。
妈从屋里出来说：“大龙，马兰家院子周围的树都卖了，树价也好，买树的人也来看了我们院子周围的树，也出了价，卖不卖？”
“不卖，我还盖房子呢？”李大龙说。
“年年说盖房子，也没有见你盖房，”妈咕噜说着往门外走，边走边说：“村里人都说过了今年，明年开始，国家禁止放树，看怎么办？”说着，出去了。
李大龙也是个愁愁，盖房子，得花一笔钱；不盖，外面挣钱也难的很，前面的路是黑的，城里日子也不好过，挣的钱全花了，万一有个大病小灾的，那就把你打入无底深渊了。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只能回老家，这里是你的归宿。给后代就留下的是老家的这点东西，随然不值钱，但是，这是留给子孙的根。如果没了根，你就跟飘浮在空气中的尘埃一样，没有归宿。现实是残酷的，人生容不得你半点马虎。农民，你就是种田的，除非你发了横财，你可以离开土地，到城市去生活，如果你靠打工去城里生活，肯定过的不好，迟早还要回来，村里不留间房子能行吗？不信，去城里试试看！李大龙给张招弟打电话。
“妈说把树都卖了？”李大龙说。
“买了买，欺田。”张招弟说。
“我还说盖房子，盖房子的时候又没有木头了，街上买的时候，就贵的很。”
“你看，想卖就卖，不卖就不卖。”
“妈说要卖。”
“卖就卖，卖的钱给我，盖房子的木头，她都卖的花了，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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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分钱。”
“你想的美，卖的钱妈拿着，你能花上。”
“树卖的钱给我，你给妈说，我们结婚的时候，她给我许下的，非给我盖房子。现在，我的木头也没有了，也不给我买木头的钱，看她老了靠谁呢？爬不起来的时候，不要说我不管。'
“妈说儿子一分钱都不给她，儿子还问妈要钱。”
“你不说了我说，”张招弟说完，挂了电话。
李大龙一个人在屋里，这时，妈的手机响了，妈出去时没拿手机，李大龙一看，是张招弟打来的，他没有接。
一会儿，李大龙的手机响了，张招弟打来的。
“妈没有接电话，知道我问这事呢？没敢接电话，”张招弟说。
“妈手机在屋里，人出去了，没拿手机，'李大龙说。
“我晚上再打给她。”
“行。”
李大龙挂了电话，妈和二秀进了屋，妈的手机又响了，她拿起手机接电话。
“谁打来的电话？”二秀问。
“小龙打来的，说多多不去她外奶奶家住了，回来住，在园林场。天天放学就回来了，早上，早早起来就走了学校，”妈说。
“在园林场住？”李大龙吃惊的问。
“嗯。”
“哪么远？早上起来天都黑黑的，一个女娃娃，黑灯瞎火的骑车在路上，能放心吗？”
“就是，我就担心这个事？”妈说：“女娃娃，又不是男娃娃。”
“骑自行车还是电车子？”二秀问。
“自行车，”妈说。
“哎吆！越慢了，得早早起来，天还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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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吓死人呢？”二秀说：“可能跟她外奶奶闹矛盾了？”
“总是吵了几句？”
“她外奶奶家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不方便，还要看舅妈的脸色，”二秀说。
“不行了小龙买个二手房，先把小舅子的钱借上，反正给小舅子干活，钱直接顶了，两个娃娃就有了住处。娃娃都大了，爱面子，住在那里总觉得矮一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娃娃更爱面子，更何况女娃娃？”李大龙说。
妈坐在炕沿上不吭声，她知道小龙没有钱，靠打工能挣几个钱，两个娃娃念书都是外奶奶给交着钱，扣除就没有钱了。万一园林场占了，小龙两口子还得回来种田，城里买房子就不起作用了，买的房子干什么？再说了，两个女娃娃，长大就嫁了，又不是男孩子，还要买房子。现在，主要是存钱，不然，没儿子，到老了谁养活？害一场病就花光你所有钱，没钱看你咋办？买房子都是次要的。
“小龙让我去劝多多，让多多去她外奶奶家住，天天往园林场跑危险得很，他们俩也担惊受怕，小龙和肖菊红劝多多不听，让我去劝，”妈说。
“你还得去？”二秀说。
“非去，万一出个事咋办？”妈说。
“你坐班车去？”二秀说。
“坐班车去，”妈说。
“我拉上您走，”李大龙说。
“你工地上还忙？”
“也不忙了。”
“那就走。”
妈赶紧收拾东西，把门钥匙给二秀，照看门，上了车，李大龙开车往城里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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