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道的一家酒馆中,林为已剑指齐应天,暴乱剑意在酒馆中肆虐。齐应天也收起折扇,面色不善的望着林为。
两人对峙起来,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地步。一旁赵灵儿却跑到隔壁桌看戏去了,她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巴不得两人打起来。
齐应天眯起眼睛盯着林为,良久,沉声问道:“你敢对我出手,是在挑衅正阳学宫么?”
林为嗤笑一声,轻声道:“聒噪。”
说罢便朝着齐应天递出一剑,齐应天连忙后退,大喝一声:“止!”
但那剑气却并未停下,只是速度慢了许多,齐应天边退边拿着纸扇,在空中比划着,随即朝着那剑气推出一掌,喝道:“散!”
虚空中浮现出一个“散”字,与那道剑气碰撞到一起,瞬间产生强大的气流。整个酒馆都震了震。
那酒馆掌柜站在楼下咽了咽口水,却不敢上去劝,乖乖!这可是神仙打架!自己上去不是送死么?还是等巡防营过来处理吧。
林为也是被震得一阵气血翻涌,心里暗道不好,这书生有点本事!
而齐应天更是不堪,差点一口血便吐了出来,到底是个读书人。
两人你望着这我,我望着你,谁也不敢先动手了,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怪异。
“喂,你们还打不打了?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把我们都震翻了,你们别光傻站着啊!”赵灵儿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有些不满的喊道。
林为回头瞪了一眼赵灵儿,恶狠狠地说道:“闭嘴!”
随即又转过头,缓缓地换气,这是自己入江湖来,第一次与跟自己境界差不多的同龄人交手,自己也着实不想错过。
齐应天冷冷的盯着林为,也在暗中换气,自己从小在正阳学宫,便是天才般的人物,若不算上与学宫夫子和师兄们的切磋,自己与同龄人交手取胜,从未超过三招,但这次面对这个跛脚的少年剑客,自己却根本没有把握在三招内取胜。
“喂,齐应天。”林为已经调整来,望着对面也慢慢调整过来的齐应天,轻声喊道。
“嗯?”齐应天微微一愣。
林为嘴角一咧,笑道:“我叫林为。”
齐应天也笑了,冲着林为点了点头。
林为将剑横在胸前,笑问道:“你可敢,再接我一剑?”
齐应天一手负后,一手执扇伸出,做了个请的动作,朗声笑道:“哈哈哈,有何不敢?”
“好!”
片语间,两个少年便已冰释前嫌。只是那散发的气息,却丝毫不比之前弱,这便是江湖了。
林为纵身跃至酒馆屋顶上,齐应天微微一笑,也摇着折扇,踏空而出,立于酒馆旁的湖上虚空之中。
“来了!”林为起手一剑,整个酒馆被肆虐的剑意包围。
一剑斩出,竟隐隐有些将周围空间破开,
“来得好!”齐应天朗声道。
随即纸扇向上一挥,大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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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起!”
那小湖中瞬间掀起巨浪,呈龙卷状,绕着齐应天盘旋。
“再起!”
小湖中再起一条龙卷。
“去!”
那绕着齐应天龙卷咆哮着冲向剑气,但仅一个照面,便被剑气撕碎。
“去!”
第二道龙卷也朝着剑气撞去,与剑气绞在一起,却终究被剑气破开,但那剑气也弱到了极致。被齐应天挥手拍散。
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的又笑了。
“三起!”齐应天起手托向虚空,口鼻溢血。
整条湖的水都开始翻滚,盘旋着卷向空中,形成一道接天的龙卷,齐应天已经不再是溢血,而是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出。
“去!”
整条湖形成的滔天龙卷,嘶吼着向林为撞去。
林为此时却放下手中的剑,长啸一声,闭上了双眼。随即整个酒楼暴乱的剑意都被他吸入胸中。
“莫道我手中无剑,胸中自有剑意万千。”
睁开眼,并指作剑,一剑斩出,却无之前那惊天的剑气。只有那凌厉剑意,绵绵无尽。
那滔天龙卷与剑意碰撞在一起,却被剑意一段一段撕裂开来,化作瓢泼大雨,落向城中。
齐应天望着那即将被破开的龙卷,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今日,我该命丧于此了。”
这次的碰撞,无论是他还是林为,都强行跃境了。他的三龙汲水,林为的剑意,一旦出了手,便无法收招了。
突然齐应天又猛得睁开眼睛,仰天大笑,朗声喝道:“读书人自有风骨,林为,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别忘了为我齐应天,拜上一拜!。”
林为静静地望着齐应天,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不忍去看。
……
忽然,一身穿白衣的儒生踏空而来,挡在齐应天前面,袖袍一挥,便散尽了那剑意。
齐应天望着那白衣儒生的背影,微微一愣,随即红了眼眶:“师傅。”
那白衣儒生转身,朝齐应天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好啦,师傅在这儿。”
随后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齐应天脸上的血迹,嗔怪道:“看看你现在,哪有一点正阳学宫弟子的样子,平日里教给你的那些全忘了是吧?”
“师傅,我……”齐应天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三龙汲水乃是门大神通,你连皮毛都未掌握,就敢乱用,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那白衣儒生有些愠怒的斥责道。
说罢,那白衣儒生转身便朝着林为递出一掌。远处虚空中浮现出一只巨掌,拍向林为,看似轻飘飘,却蕴藏着天地之威。
“师傅,不要!”齐应天连忙喊道,却晚了一步。
林为眼看着巨掌拍向自己,只觉得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第一次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渺小到,竟会被随意的一掌拍死。
赵灵儿趴在窗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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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顿时花容失色,连忙吹响赵扶摇给的玉哨。
天地间响起一阵高亢的龙吟声,随即一只长枪破空而来,撕开那巨掌,冲向那白衣儒生。
白衣儒生冷哼一声,抬手将那长枪击飞。凝眸望向酒楼门口,那酒楼门口站着一袭青衫,也望向他。
“王大祭酒,许久不见。”那袭青衫拿起长枪,冲着白衣儒生笑了笑。
白衣儒生眯起眼睛,冷声道:“青龙,苏执玉!”
随即又望了望林为,疑惑道:“他是皇室的人?”
“不是。”
“他是龙鸢的人?”
“不是。”
“那你为何拦我?”
“不为何,玉哨一响,我只管出手,其他的,我不管。”
白衣儒生皱了皱眉,玉哨只有一个,向来都由帝王随身携带,如今玉哨声响,难不成,当今皇帝在这儿?
“祭酒大人,可还记得灵儿?”正当白衣儒生沉思之际,赵灵儿走出了酒馆,站在那袭青衫旁边。
白衣儒生一愣,随即笑了笑,作揖道:“原来是灵珠公主驾到。”
赵灵儿也朝着那白衣儒生笑了笑,指着林为道:“祭酒大人,那个是我的随从,他跟应天只是切磋了一下,纯属误伤,能否给灵儿个面子,放过他,灵儿在此谢过。”
话音刚落,只见林为身形一晃,一口鲜血喷出,从楼顶坠落下来。
赵灵儿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那袭青衫却更快一步,接住林为。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白衣儒生,那白衣儒生摊了摊手,无奈道:“不是我。”
说罢带着齐应天落下,来到林为身旁,抓住林为的手腕,号了号脉。
突然那白衣儒生,面色有些怪异,望向林为,惊讶道:“这小子有点意思,区区二品的实力,居然敢吞剑意?”
赵灵儿不解,疑惑道:“吞剑意?那会怎么样?”
“吞剑意起码要达到金刚境的实力,否则剑意入体,会损伤脏腑,他如今五脏六腑具损,心脉也被剑意侵袭,怕是活不成咯。”白衣儒生摇了摇头,叹道。
赵灵儿愣了一下,惊慌道:“什么,活不成了?”
白衣儒生点了点头。
赵灵儿连忙拉住那白衣儒生,恳求道:“还望祭酒大人能出手相救,灵儿在此谢过了。”
白衣儒生微微一笑:“办法自然有。”
随即又望着赵灵儿,话锋一转:“只不过……”
赵灵儿有些急切的询问道:“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凭什么救他?”
那白衣儒生眯起眼睛,冲着赵灵儿怪异的笑了笑。
“他,不过是个随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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