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样的原因,张败天生残疾的左手变得与平常人一般无二,甚至比平常人更强。
得此左手,张败如虎添翼。
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就已经在张家拳法上略有造诣!
就连他那每日里嗜酒如命的酒鬼父亲,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个曾经被他最瞧不起的儿子……
只是被那残疾的左手,所束缚了而已。
如今拥有了完整的左手,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就这样,张败每日里除了照顾妹妹,便将身心投入到了练武之中。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两三年。
这一年,张败十二岁。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夜晚的圆月似冰盘,清亮高贵。本来是个阖家团圆的好日子,可谁知道,这偌大的个张家老宅只有张败兄妹两人。
张败抬头看月,手中紧紧牵着媛媛。
“妈,又是一年的中秋,却吃不到你亲手做的月饼。”
正在思念,却听着院子外,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便见到隔壁徐大叔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还没有站住脚步,徐大叔便嚷嚷了起来:“张小子,快出去看看,你爹他,你爹他。”跑的太快,说话太急。竟然一时间,喘不上气,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
张败一听,是自己父亲的事,心中就明白了,肯定是父亲又喝醉了酒,和他的那些酒友打了起来。
想到此处,便走上前去扶住徐大叔,帮他拍了拍后背,张败说道:“多劳徐叔费心了,我爹他喝醉闹事,早成了习惯。这,不碍事的。”
“哎呀”刚刚喘匀了气的徐大叔,便连忙摆了摆手,打断张败说话,拉着他就自顾自的往外走。
“这回不同,你爹他喝醉了酒,掉进池塘了。他,他。”说着,徐大叔看着张败那张未脱稚气的小脸,心中生起了怜悯之心,这孩子从小失去了妈妈,一个人拉扯妹妹,还要照顾爸爸。在别人家的孩子还在依偎着父母撒娇的年纪。而他却已经扛起了家庭的重担。
现如今他的父亲又醉酒落水,溺亡。
这让于心不忍的徐大叔,如何忍心告诉他这个事情的真相。
所以徐大叔实在不知如何说话,只好拉着张败就往外走。
张败也不是傻子,听见此话,就已经知道父亲恐怕已经。。
他脑袋里如被五雷轰顶一般,呆如木鸡的站在原地,心中思绪万千,却也不知道怎办为好?
徐大叔拉了拉张败,却发现他一动不动。看着他的眼睛时,发现那眼里尽是一片死灰,没有了往日的色彩。
徐大叔心中一酸,语气有些更咽:“孩子,节哀顺变吧。你们家就剩下你们兄妹两人,以后你如果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就来我家找我吧。”
那一年,张败十二岁。
失足落水,父亲死了。
父亲生的何其宏伟!
全国武术冠军,西部武学的一代宗师。天下何人不知,那个不晓?
虽然自甘堕落这么多年,可是他终究还是那个受人敬仰的武术大家——拳镇蜀南张林扬。
可是他就这样死了,醉酒失足,落水溺亡。
死得何其荒唐!
年幼的媛媛不知道什么是生,什么是死。她只感受到哥哥这几日里萎靡不振,心中悲痛。她不懂怎么去安慰哥哥,只好坐在哥哥的身边。静静地,静静地,看着哥哥。
由于有着徐大叔帮忙处理丧事,很快就到了张林扬下葬的日子。
新起的坟头,还有三两只残香正在燃烧着,天空洋洋洒洒的下起了小雨,参加丧礼的人们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开。
只剩下张败一身素衣白裳,跪在坟头。
“哥哥,下雨了。咱们回家吧。”不知道跪了多久,身后响起了妹妹那稚气的声音。
回头,看着媛媛,眼神慢慢的,慢慢的变得柔和。本来已如死灰的那颗心脏,看着媛媛那稚气明亮的大眼睛的时候,也恢复了生机。
张败跪着抱住风雨中,湿了衣裳的媛媛,生怕她受一点寒。
“媛媛,哥哥从今以后,就只有你了。”
一滴水从张败的眼角划过,不知道这是天上落下的雨,还是他的泪呢。
“那我们要永远也在一起!”
媛媛也懂事的抱着哥哥,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两颗闪着光的小虎牙,可爱极了。
从那天后,张败兄妹两人相依为命,幸好媛媛但也懂事,没有其他五六岁的孩子那般吵闹任性。
而张败年仅十二岁,由于小学还未毕业,字都认不全,为了生计,只能在镇上的建筑工地上干点苦力活。
别看他年纪太小,个头不大。由于多年练武,浑身都是力气。包工头又看着他家世可怜,只好留下了他。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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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工地上撒落汗水,黑夜将近便回到家中,在村口的那条小河里先将身上洗个干净。
因为他不想让妹妹看着自己这肮脏落魄的模样。
回到家里,在妹妹的面前,强颜欢笑。
时间一晃,又是两年过去了。妹妹已经七岁,正是上学读书的年纪。
虽然张败早早辍学,可是他知道如果没有文化,只能和他一样一辈子做个苦力人。
他本来就是个无能的人,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妹妹也和自己一样。
他拿出这两年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给媛媛在市里找了所贵族学校,是蜀南市最好的小学。
他曾经对天上的母亲说过,他要让媛媛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公主。
为此,他将不惜一切。
这是他们第一次进城,城市里的繁华,让刚刚进城的兄妹两人目接不暇,感觉这城市里的一切都十分的新奇,车水马龙,人山人海。
贵族小学每一年都要五千块钱,或许这五千块钱对于有钱人家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在那个每个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两百多块钱的年代来说,五千块钱已经是笔天文数字。
张败工地上工作了两年,辛辛苦苦攒下的钱,也不过只是刚刚够一年的学费而已。
幸好,这贵族学校包吃包住,媛媛的吃住问题倒是得到解决。
而张败没有文化,只好去城里再找个工地。
可是城市里的规矩太多,管的也比乡镇上严格。张败年纪太小,虽然多年练武的原因,身体健壮,可是硬是没有一家工地敢收留他。
就这样,学校已经开学五六天了,而张败来到市里也有十来天的时间,可是却连最基本的温饱问题也解决不了。
张败找了许久的工作,都没有结果。一时感到疲惫,便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这多日来,胃里没有进过一粒米,早已经饿得发慌。又加上这些日子以来,还没洗过澡,衣服已经破旧不堪,灰尘扑扑。
看着这街上的行人,来去匆匆。人声鼎沸的世界,熙熙攘攘,街头结尾,三五成群,两三为伴,都跟他没有半分牵连。
他不过是这世界的一个过客罢了。
“妈妈,你看他好像一条狗啊。”
身后一个小孩子指着张败,说话声很大,引起了周围人的哄笑声。
“这就是不好好学习的下场,你以后要好好学习,千万不能做他这样的人,知道吗?”
他好像成了这座城市的笑话,那些无聊的人围着张败肆无忌惮的大笑着,为了突出自己的高贵,语重心长的教育着自己的孩子。
张败脸上没有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低下头养神。
仿佛这周围的嘲笑,与他无关。
他的沉默不语,默默忍受,换来的却是周围人更加的放肆。
更有两三名十七八岁的黄发青年,踏步而出,要在这熙熙攘攘的吃瓜群众面前表现自己。
那领头的黄毛,站在张败的面前,居高临下的藐视着张败,右手拿着脏兮兮的面包,一看这面包就是在地上踩了两脚。黄毛嘴角浮出一抹玩弄的笑意:“要饭的,饿不饿,想不想吃。”
说着,将那脏兮兮的,还残留半个脚印的面包递给张败。
张败饿了几天,看着递来的面包,那还管的了那么多。伸手便抓,可是那黄毛眼疾手快,看到张败伸手而来,急忙后退了几步,哈哈大笑。
这张狂的笑声,如同猫戏老鼠的玩弄。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一时间街道上笑声不绝于耳。
那黄毛看着周围的笑声,脸上更是充满了兴奋之色,得意洋洋的说道:“要饭的,你还要不要。”
说完又将面包递了过去,可是这一次却出乎他的意料。却只见白光一闪,黄毛还没有看清,手腕便传来一阵疼痛,他定睛看去,原来那“要饭的”左手已经扣住自己的手腕。
他往后退,使劲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如同被三两根钢筋焊住了一般,任他使出吃来的力气,也动不了分毫。
张败伸出右手,抓起面包,也顾不得脏不脏,张嘴便啃。直把周围看热闹的人,恶心了一番。
“你撒手。”那黄毛久久挣脱不了张败那如钢筋一样的手掌,抬头一看,才发现张败狼吞虎咽,已经将他用来戏弄张败的面包啃了个干净。
一时气急,面上也有点挂不住了。便大喊了一声:“臭要饭的,你放不放手。”
张败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他最直接的回答,一脚踹在黄毛的膝盖上。张败若不是怕他受伤,自己会赔钱,这一脚只用了三分力。
饶是如此,这一脚也疼的他当场跪下,大声喊疼。
而他身后那两个小弟,看着大哥被踹,为了表现自己的忠义两全,也冲了上去,对着张败就是一脚踹出。
张败左手扣着黄毛老大的手腕,往后退了几步,手中发力重重一扯。
黄毛老大本来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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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扯,直扯了个东倒西歪。
好死不死的刚好撞在了那两兄弟踹过来的脚上。
直疼的他龇牙咧嘴,大喊大叫。
“哈哈”见此滑稽的一面,围观群众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们这些吃瓜群众,可不关心这件事谁对谁错,他们只关心有没有热闹可看。
丢了面子,又挨了几脚踹。黄毛怒骂道:“你他么的,有种放开你老子,老子要弄死你。”
张败嘴角微微上扬,不经意的露出了个轻蔑的笑容,随即也放开了黄毛。
黄毛得到自由,心中胆气倒也是足了些,招呼两个兄弟,就将张败围住。
张败见此情景,也不将这两三个小混混放在眼里,反而又坐了下去。
黄毛怒极,居高临下的挥拳向着张败脸上打去,与此同时另外两兄弟也伸脚便踹,正是街上的混混斗殴的惯用伎俩。
张败不躲不避,坐在台阶上,背后硬生生的受了两脚,也不碍事。只是一拳迎着黄毛的拳头打去,双拳对碰之际,发出一声闷响。
黄毛的拳头如同打在了铁板之上。
疼,疼得黄毛脸上表情骤变。
“大哥,你怎么了?”另外两个黄毛也不明所以,连忙问着。
黄毛捂住拳头,疼的蹲下了身子,豆大的汗珠不断地顺着脸盘流下。
“练家子?”蜀南城是一座尚武之城,民风彪悍,虽然不是人人习武,但是许多人都热爱华夏古武术。
本来这黄毛就只是想找个小倒霉蛋欺负欺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那个倒霉蛋,而眼前的这个小孩子,年纪不大,手臂孔武有力,很明显的就是个练家子。
张败没有搭话,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那黄毛却不打算放过他,捂着还有些疼痛的拳头,看着周围那些无聊的人,还看着热闹。
便大声斥骂道:“他么的,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回家看你妈去。”
周围人喜欢看热闹,却也害怕惹祸上身,看着这几个染着头发的,就知道不是好人,不到片刻就散了。
黄毛得意洋洋的看着周围散去的人,刚刚被张败打击的面子,好像找回了一些。
“你是练家子?”黄毛走到张败身边,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练的那门武学?”黄毛见张败没有理他,心中更加欢喜,年纪虽然不大,可是沉默寡言。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动若风雷劈身。这才是高手,那些武侠小说里不都这样写的吗?
“我叫黄连,这是我两个兄弟,陈二狗,赵三发。”黄毛自来熟的介绍着自己,见张败还是不理会自己。黄毛眼珠子一转,扫视了一下张败的模样,凑近小声问道:“小兄弟,是不起好几天没吃饭了?”
听见吃饭二字,张败才有兴趣抬起头。黄连见状哈哈大笑,心想自己果然没猜错,这小兄弟肯定是农村来城里打工的,可是年纪太小,工作没找到,也饿了几天。
黄连拉着张败起身,说道:“走吧,找个地方吃饭去。”
张败进城已有十多日,两年的积蓄已经给媛媛交了学费,如今已经有数日,胃里没有进过一粒米。
如今看着满桌子的酒菜,也管不了那么多,没有半分吃相的往自己嘴里塞。
这模样倒真像个饿极了的虎狼之辈。
“别是饿死鬼投胎。”赵三发看着这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张败,小声的对着黄连说道。
他们三人筷子还没有动,桌上的盘子已经空空。
黄连问道:“小兄弟,吃饱了没有。还要不要再来一份。”
张败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过了许久,张败缓缓的说道:“我叫张败,元山镇人。练过几年武术。”
“怪不得,你这手劲挺大的。扣住我的时候,就像几根钢筋。”黄连不想继续说着自己难堪事,便转了话锋说道:“不过你这种年纪,就进了城,怕是不好找工作啊,还是回乡下去吧。”
黄连这人最爱武术,可是因为小时候家里贫穷,没有闲钱送他学武。
因此他心中遗憾,直到此时他也最为尊敬习武之人。
“我父母去世了,我妹妹在城里上学。我要给她赚些学费。”
黄连叹了口气,听着张败话里话外的意思,也知道哪怕饿死在城里,也不肯回去。
“我这里但有个工作,比较适合你。你想不想去?”黄连思索片刻,继续说道:“不过有些危险。”
张败急忙问道:“什么工作?我不怕危险,只要有钱赚就行。”
“你既然会武术,可以去打地下拳赛。”黄连缓缓说道:“每一天都有人打,打赢一次,就有两百块钱的奖金。”
“不过,这拳赛是非法性质的,经常会有死伤。”
两百块钱?那可是张败以前在工地上时,一个月的工资啊。
张败不假思索的站了起来:“我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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