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二）

    红梅

    二

    红梅是独生女。

    母亲身体一直不好。酒鬼也一直在醉酒状态，根本没有改邪归正的样子，也没有可能，所以，自辍学回家，红梅就成为家里的主要力量。

    酒鬼醉酒，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性，就是逃避重体力劳动。每当要干重体力活儿的时候，从前一天中午或晚上开始，酒鬼就开始喝酒，一喝就大，一大就醉，一醉就作，就耍酒疯，而且往往作到深更半夜，最后，自己把自己折腾到精疲力尽，然后，从第二天早晨开始“起不来了”。重体力劳动持续几天，他这般折腾几天，家里的重体力活儿，或出苏木、嘎查义务工，一点指不上他。

    在农村过日子，家里没有能干重体力活儿的男人是不行的，所以，等到红梅婚嫁年龄的时候，母亲与红梅商量，决定招倒插门女婿，而且要从本村里找。

    酒鬼不仅在家里作，而且还在村里作。他常以“勾引我老婆”、“拐骗我女儿”等子虚乌有、莫名其妙理由，或拿一些荒唐、滑稽琐事跟人家干仗，已经把全村人都给得罪遍了，结果，在村里臭名昭著，人人避而远之。

    红梅倒是不错的姑娘，倒插门也无所谓，就是这个酒鬼，让人无法接受，本村小伙子们对红梅望而却步。

    只能从外村招女婿了。

    海龙是离这儿很远一个村的小伙子，如今也到了婚娶年龄。他从小没有父亲，是母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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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带大的。

    因为家里穷，小学还没有毕业，海龙也辍学回家，后来学开车，现在给一个老板开班车，跑乡下土路。

    海龙跑的是从旗政府甘珠尔到红梅所在索根嘎查，早晨从索根出发到甘珠尔，下午从甘珠尔回到索根，在索根租房子住，住的正好是红梅二姨家。

    驾驶班车，这在当下是羡煞乡下人的美差。另外，会开车也算一种手艺，一艺在手，吃喝不愁，天旱饿不死手艺人。更主要的是，红梅二姨观察多日，海龙这小伙子人不错，也进行过一些试探，开始有所好感，就找到红梅母亲说出了想法。

    关于海龙，红梅和母亲也都认识，两个人经常去甘珠尔，基本都是坐海龙的班车，但从没有往那一层次上想过。现在经过二姨这么一说，似乎有点感觉，如果小伙子同意，未尝不可。另外，二姨了解情况，她相中的人肯定没有问题，红梅母亲认可，要妹妹进一步进行试探。

    “不行，这个事，我得亲自把关。”酒鬼正在喝酒，说。酒鬼从来没有去过甘珠尔，所以没有坐过班车，更没有见过海龙。

    “那当然，不过，不许你乱说话。”小姨子警告酒鬼。酒鬼虽然在喝酒，但刚开始喝，还没有进入醉酒状态，所以说他两句，没问题。

    酒鬼瞪一眼小姨子，没有作声。

    第二天晚上，红梅二姨炒两盘菜，让酒鬼过去，安排他与海龙吃了一顿饭。

    “来来来，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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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一会儿酒，酒鬼举起酒杯，要与海龙碰杯。事前，红梅二姨再三叮嘱酒鬼，不要多喝，要控制酒量，适可而止。可是喝上酒以后，酒鬼很快不是他了，早已喝了不少，而且开始有了十分酒意。“感情深，一口闷，来，干！”碰完杯，酒鬼一口豪华一杯。

    “叔啊，我不会喝酒。”与一个陌生人喝酒，而且是长辈，开始时，海龙拘束不已。后来，见酒鬼这般盛情，觉得实在，亲切，出门在外，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海龙放松了自己。另外，年轻人差啥呀，这点酒算什么，他开始喝酒，也豪华了一杯。

    “好样的，你是这个。”酒鬼翘起拇指到海龙鼻尖底下，对海龙大加赞赏。

    “叫什么叔，叫……”过一会儿，酒鬼接着说：“姑……孩子啊，你有媳妇吗？”“没有。”“是吗，太，太，太好了。”“叔啊，人家找不着媳妇呢，好什么呀。”“这不是有了吗，只要你上我家当姑爷，我就把姑娘给你！”“啊？您姑娘？”“红梅呀。”

    关于红梅，海龙再熟悉不过。她经常坐自己的班车，还经常来二姨家串门。

    “叔，您这是真的吗？”“骗你我是小狗。”“叔啊，您真是我的……”海龙说着要过去抱酒鬼。

    “姑爷，就这么定了。”酒鬼也要站起来，结果身体失衡，压翻桌子，一桌饭菜掉地，一片狼藉。

    “就这么定了——”第二天，红梅与海龙正式订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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