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看我画的这画怎么样？”
淑妃过来瞧瞧，笑着说：“菲儿这些天进步很大，画的不错。”
“嘻嘻，娘，不如让父皇看看。”
“还是不要了，你父皇最近在为边关的事情茶饭不思、寝食难安，你就别打扰他了。”
“我大唐有百万雄兵，害怕小小匈奴吗？”
淑妃摸摸女孩额头，慈爱地说：“不怕。但是打仗毕竟要死很多人，你父皇不愿看到这些。”
“这是谁在说我？”李世民的声音突然传来。
菲儿听了，高兴地跑去迎接，道：“父皇，我画了只大老虎，可好看了。
“是吗？我瞧瞧。”
等李世民看到女儿的画，果然乐得哈哈大笑。
“菲儿，这画是谁教你画的？”
“师父啊！怎么了，不好看吗？”
李世民止住笑声道：“好看好看，只是父皇第一次见这模样的老虎。有趣，有趣。”心说袁守诚这老不羞，这是教的什么画。不过看着倒是有些趣味。
秦府。
“他真的这么说？”秦琼问程咬金道。
“可不是。弄的老程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他奶奶的。”
秦琼思索一会儿，说：“比子果然有些本事。”
“可不是。神叨叨地，跟三哥似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人要盯住。你去告诉侯君集，让他安排人。”
程咬金喝口茶，说：“好的。我这就去。”
程咬金马不停蹄到了侯府，也不用通报，直接就进去后院，喊道：“猴子，猴子。”
“我说四哥，你又瞎喊什么？”侯君集出来道。
“急事。看看！”说着就把手里的刀递过去。
“四哥，你来就来呗，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干嘛。”侯君集接过刀看看，顺手就交给了身边下人，道：“快去备茶，要好茶。”
程咬金瞪着眼赶忙道：“这刀，我不是送给你的。”
“不送我？那你拿来干嘛？来，坐下说。”侯君集却并不还他。
“是这么回事…”程咬金又看了看走远的刀，说：“城西有个铁匠铺……”
“嗯。是得盯着点。”侯君集听完，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就是说现在你家里还有几件纹铁兵器？那这把刀就归我了。呵呵……”
“你…好吧！”老程咬着牙说。
老程从侯府出来，一边心疼一边往徐茂公家赶。他总觉得王书舟有些像徐茂公，让人捉摸不透。说于三哥听听，看这事能不能让陛下知道。
“三哥，有个事我得跟你说说。”见到徐茂公，老程直接就开说。把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说了。
徐茂公认真听完后，略微想想说：“四弟，这件事情很重要。我觉得得让陛下知道，不如你再辛苦辛苦进趟宫。”
“啊！我这一天腿都没停，眼看天黑了，不如明天朝堂再说？”
“能者多劳嘛！谁让四弟你人缘好呢，陛下最信任你。别人去恐怕不行。”
“那好吧，我就再辛苦辛苦。”
等程咬金到了皇宫，天已经黑了。宫门禁军谁不认识程咬金，他说要见皇上就马上通报了进去。
等老程见到李世民时，李世民正在与淑妃娘俩吃饭。
程咬金施礼后不待李世民询问，张嘴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哦？我大唐居然有此能人？”李世民听后也十分惊讶。居然用生铁锻造成纹铁，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是啊。臣之前也不信，可亲眼目睹后不得不信。”
“父皇，这是前段时间，姐夫送给我的匕首。”菲儿拿出匕首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拿着匕首瞧了瞧，确实是纹铁，花纹虽然不是很好，但刃口非常锋利。
“陛下。如果咱们的士兵都配备上如此利器，何愁边关不稳。”
“可是，正如那铁匠所说，如今国库空虚哪来那么多钱？”李世民惋惜地把匕首还给了女儿。
“派人查查，盯着他。”李世民又道。
“我已经跟侯君集说了，陛下放心。”
“嗯，有劳王兄了，吃饭没有？一起吃点？”
“谢陛下！俺回去吃吧。”
程咬金走后，菲儿道：“父皇，这个叫王书舟的好厉害。和女儿一般大，却能想到那么多事情。”
“此子不凡。他能锻造纹铁还是其次，居然能看出国库空虚。一般百姓可不懂这些。”李世民放下筷子，没了吃饭的心情。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未来过来的王书舟对大唐的这段历史可是很清楚的。
“狭路相逢勇者胜。小小年纪却说出如此豪气的话来。”菲儿也放下了筷子。
淑妃看看爷俩，说：“且不管他，先吃饭。”
王书舟不知道，此时大唐这么多大人物都在惦记他。如今他在长安买了一个三间房的小院子，父母很是高兴了一段时间。
“儿子，跟你商量个事。”晚饭后老爹对王书舟说。
“啥事？”
老爹冲他老娘示意一下，老娘领会道：“儿啊，你看如今我们在这长安落脚了。娘和你爹就跟做梦一样，这隔以前可想都不敢想……”
“你个老婆子，净扯没用的。”老爹急道。他看着王书舟道：“儿子，是这么回事。我跟你娘在老家忙活惯了，到这边整天就那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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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的事，没啥事干不习惯。”
“哦。我明白了。等两天，我给你们找些事干。”
“哎，儿子，早些睡吧！”老娘说。
王书舟回到自己屋，看看落后的陈设一阵摇头。只好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
“如今长安市面上的盐还是粗盐，想必王祥那老家伙被气得不轻。老子说的配方中，有几个名词估计这世界上没人能听懂，还提纯个屁……”
“这次锻造纹铁还好，张五人品不错。幸运的是结交了秦怀玉与程前，这俩少国公也不错。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程咬金这个大嘴巴，估计已经把事情告诉李世民了，不知朝廷会不会跟我做生意。老子才不会去做官，那样还不是任人摆布。
老子要多挣钱，当然前提是要拉那些王公大臣一起，呵呵…老子要控制大唐的经济命脉！”
在胡思乱想中慢慢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王书舟总感觉有人在偷偷盯着自己。他知道，估计是朝廷的人。这证明自己对于朝廷还是很有用的，这让他很高兴，至少有了一层保护不是。
这天一大早真就出事了，长安府的衙役来铁匠铺把王书舟带走了。
到了衙门，王书舟看到两个熟人。之前村子里的，理政王祥的儿子王成、王龙。他再不明白怎么回事就是傻子了。
“跪下！”衙役喝道。
王书舟一点都不生气，却也不跪，冲着上边的官施礼问：“敢问您是哪位？”
“本官长安太守刘博。”刘太守不急不躁回道。在长安城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官比他大得太多了，谁知道谁是谁亲戚，因此他一向十分谨慎。
“见过刘太守。不知您请我来，所为何事？”
“有人告你杀人夺宝。”太守盯着他说。
王书舟听了心里一惊，一琢磨，难道是二虎出事了？压着火气看看王祥的两个儿子，心说老子非弄死你们不成。问：“太守大人，草民是被他们冤枉的，还望大人明察。”
“哦？本官还没有问你你就明白案情了？不过本官办案一向谨慎，有何冤枉你且说说。”
“大人！想必他们所说的杀人，指的是王二虎；夺宝，指的是提纯盐的方法。”
“王二虎是谁？”太守问声。
“启禀大人。王二虎是死者的儿子。”王成道。
“二虎没死？你们杀的是他爹？”王书舟瞪着王成问。
王成、王龙马上道：“胡说八道，人是你杀的。”
“哼！我杀的？有什么证据？”王书舟问。
王成笑着说：“证据就是你杀了王二虎父母，抢了精盐配方，连夜举家逃走。”
“对，没有杀人你跑什么？”王龙也道。
“没想到你们这么狠，两位老人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何忍下手？”王书舟红着眼道。
“你胡说…”王龙还要喊。
这时刘太守拍下桌子道：“这里是官衙，都闭嘴！”
“王毅。我问你，你与家人为什么会突然连夜离开村庄？这似乎不合常理吧。”太守问。
“大人明鉴！我确实得到了提纯粗盐的方法，尝试提炼了一些，低价卖与村民。不想村中理政王祥心生抢夺之心，逼迫我交出方法。我怕连累家人，这才连夜逃出村。
大人请想。我既然敢把盐卖与村中，何必还要逃？正因王祥一家要夺我的配方，我不逃不行。”
太守想想说：“你这是卖私盐，也是大罪。”
“大人！我刚才说了，我是在尝试提炼，本不是要长期卖的。总共才出了三斤多。”
“大人，他在骗您。那秘方是王二虎的。”王成打断道。
刘太守问：“王成，你可有证据证明秘方是王二虎的？”
“大人，王书舟曾经主动给过我父亲一个秘方，可那是假的。我们把假秘方交于本地县衙，经过测试根本不对。可见他根本就不会。”
“看来王二虎是此案关键，找到他就真相大白了。”
王书舟道：“大人，不用那么麻烦。卖盐当天，村中人都去过我家。大人一问便知。而且当天我就把方给了王祥。哼哼，那秘方是真的，一试便知。”
“你胡说！我们试了许多次，都不行。”王龙道。
王书舟看看他们狠狠说：“那是你们不懂诀窍而已。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哼！小人，我要你们给叔叔婶婶赔命！”
转身又对刘太守道：“大人，我愿意把秘方交出，并教会督造处官员怎么提炼。”
刘太守听了心里一阵激动，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如果这事经他手，那肯定是要封赏的。盐在大唐太重要了。
正在刘太守做着美梦时，突然一个声音传来：“陈国公到！”
“侯君集？”王书舟脑海里出现一个名字。
不一会儿，大堂里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个矬子。个虽小，却干净利索，还带着股威风。
刘太守下堂给侯君集施礼，道：“刘博见过陈国公。不知国公到我这大堂何事？”
“我知道你在审案，没事我也不好打断你。这不，最近听了些事情，好像跟你现在审的案子有关。这不给你送过来了。”侯君集嘴里说着，眼睛却总在看王书舟。
刘太守接过纸来看了看，袖子一摔大声道：“衙役，把这俩狗东西压入死牢。主薄，马上写通告文书，把王祥一家抓捕，待查明之后一一定罪。”
“冤枉…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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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守面容丝毫不变，又对王书舟道：“王毅，不要怪本官啊！”
“不敢，谢刘大人为我洗刷冤屈。”王书舟又看看侯君集，他明白这位肯定是把自己过往都查了一遍。
“谢谢陈国公仗义伸手，不知您可有王二虎的消息？”王书舟心怀愧疚问。
“暂时还没有。”侯君集笑着说。
王书舟一愣，这话什么意思？他是告诉我他一直在调查我？还是？
“刘大人，我把王书舟带走了。你没意见吧？”侯君集对刘太守道。
“没有，没有，国公自便。”刘太守拱手道。
“走吧！”侯君集冲王书舟说。
走出太守衙门，侯君集说：“王书舟，你不错啊！跟我走一趟吧。”
“去哪里？”
“记住，不该问的不问。”
王书舟想，一说这句话，往往是要见大boss了。不会是去见李世民吧！
跟着侯君集左拐八转，来到一个精致的小院子。院子不大却非常秀美，王书舟觉得赶上后代苏州的园林了。
“公子，人带来了。”侯君集冲里面说声。
“有劳叔叔。”屋里走出一个长身玉立的公子来，满面春风。
“你就是王书舟？很年轻嘛！”
“在下王书舟，见过公子。”
侯君集对王书舟道：“你这次的事情，可多亏了公子。”
“哦！谢谢公子！”王书舟赶忙致谢，心里却阴云密布。
“好说。听侯叔叔说，你会锻造纹铁？”
“是的，凑巧而已。”
“现在又知道你会提纯粗盐？”
“不敢欺瞒公子，这些其实是一个瞎道人教于我的。”王书舟道。心里琢磨这人是谁，能让侯君集这么恭敬。决不是李世民，岁数不对，难道是某一个皇子？到底是那一个呢？
“瞎道人？”那公子眉头皱起。他看看侯君集，又问：“这道人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
王书舟装着回忆，说：“他没说名字，大概六十左右样子。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道人带着一种古怪腔调，不似本地人。”王书舟心说你们赶紧去找吧。去年那个瞎道人可是本地口音。
“公子。王书舟刚才说了，有意把提炼精盐的秘方交出来，并且负责教会督造处官员。”侯君集这时提醒。
“是吗？当真！”公子一听露出笑容来。
王书舟眼珠转转，道：“草民愿意献出。”
“好，好。此举利国利民。对了，你献给朝廷，可有什么要求？”
王书舟摇摇头。
“可想为官？”
王书舟摇摇头。
那公子看着王书舟，觉得这人果然如所说的那样古怪。这世上还有不愿意当官的。
“可是想要钱？”
王书舟摇摇头，心说就这秘方不知要给朝廷赚多少钱，要不是不能私卖，老子会给朝廷？
“你年龄大了，却有国家大义，难得难得。”公子夸赞道。
等王书舟回到铁匠铺时，已经过午了。免不了被爹娘与张五一阵询问。
下午，秦怀玉和程前来到了铁匠铺。
“听说你被太守衙门抓走了？”程前见面就问。
“抓去一下，这不没事又回来了。”
程前又问：“听说你会提炼精盐？”
“嗯，会。”
程前急道：“怎么不早说，功劳都让别人赚去了！”
“你也没问过我啊。”
“你！这么大的事情，你可藏的真深。”程前不知如何再说。这么大的好事从身边溜走了，有些郁闷。“你还会什么？”
王书舟觉得好笑，说：“吃饭、睡觉可多了。”
“你！太气人了。”
“所谓君子无罪，怀碧而已。贤弟高明！”秦怀玉笑着说。
“你还见了太子？你想抱他大腿？”程前问。
王书舟一惊，他突然明白了。这就对了，侯君集果然与太子交厚。说道：“陈国公带我见了一个贵公子，我至此才知他是太子。”
“父皇大喜！”太子李承乾见到李世民大声道。
“什么喜事？”
“是提炼精盐的秘方。”
李世民有些疑惑，制盐的工序已经很好了，何故还要提炼精盐？那要消耗多少盐，得不偿失。有些不满地问：“所谓的精盐和现在用的有什么区别？用工对比如何？产量如何？”
太子暗道侥幸，提前做了准备，大声回道：“精盐白如雪，细如沙；一个人就能生产；百斤卤水可产三斤六两精盐，每人每日产几百多斤。”
“当真！”李世民吃惊地站了起来。大唐的盐产量每年不过几万斤，远远不够百姓生活用。如果太子所言真实，不仅百姓生活用盐能解决，国库也能快速充盈起来。
“儿臣岂敢骗父皇。此乃我大唐之幸，百姓之幸。”说着把折子递了上去。
“嗯，怎么这名字有些熟悉？”李世民看折子里提到了王毅王书舟。
“父皇，他就是那个锻造出纹铁的铁匠。”
李世民抬头看看太子，恍然道：“原来是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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