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姜成正趴在角落的桌子上睡觉,做着一场属于自己的美梦。
在梦里,胖掌柜一去不回,失去了音讯。姜成一人摸爬滚打,用尽各种手段将客栈勉强维持起来。再后来,姜成正式成为了清风客栈的掌柜。正值壮年的他意气风发,将客栈迁到了定阳城最繁华的地方,并且将一楼的大堂扩建,摆上了更多的桌子。客栈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顾客来往,有人吃饭,有人住店,生意红火至极。就在这安稳的日子里,姜成生活了许多年,他开始慢慢发福,也开始慢慢有了大肚腩。他越来越像胖掌柜,不只是身形上,胖掌柜的一些习惯他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拥有。当没有事情的时候,他也喜欢在定阳城的大街小巷中慢慢地散着步,看着周围为了生活不断忙碌的行人与街上的小贩;当下雨的时候,他也会走出客栈,在城外走上一遭…………梦着梦着,江城的脸上开始露出笑容,口水也开始从嘴角缓缓流了出来。
“咚”“咚”“咚”…………
正当姜成准备继续梦下去的时候,一阵拐杖拄地的声音突然进入了他的梦里。声音自远到近而来,不紧不慢。姜成被这声音吵醒。他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微皱着眉向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映入姜成眼帘的是一位老者,身形瘦削,穿着素色单衣,一头白发被整齐地盘成髻束在头顶,皱纹遍布他的脸庞,目光清朗,如光如炬。
姜成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向着老者说道:“老先生,本店今日暂不待客,先生还是请回吧。”
“小郎君,这我老道士可要说你几句了。”听到姜成的话,老者没有露出任何急躁和抱怨的神色,反而笑呵呵地对姜成说道:“你这客栈一没张贴告示,二没关门,怎么就不营业了。你这小郎君,可莫要欺我老头子,我虽说常年在深山道观里,可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老道我猜一猜,莫不是掌柜的临时外出不在,小郎君想趁着今天下雨无人打尖好好休息一下?”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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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穿了心思,姜成尴尬地摸了摸头,讪笑道:“道长果真神机妙算,是小子孟浪了。”随后说道:“道长是打尖还是住店?”
“先来些吃食,清淡些。”老道士说道:“赶了几天的路,老道士我年纪大了,身体遭不住了,歇息一会,垫垫肚子。”说着,顺势坐在姜成刚刚伏案睡觉的桌子旁,将手里的竹拐杖倚靠在桌边,似乎刚才的尴尬场景丝毫没有发生过。
“这……”姜成面露难色,迟疑了一会,说道:“道长,我也不瞒你,厨房做饭的师傅不在,没有什么特别好的饭菜。”姜成想了想,继续说道:“厨房里还有些白粥,是我下午的吃食,您要不嫌弃的话,我去温一下,分与您些。”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收钱的,小子请你的,算是对刚才无礼行为的道歉。”
老道士笑了笑,抚着胡须说道:“不嫌弃不嫌弃,我就说今早赶路时咋听见了喜鹊叫,原来是应在了小郎君这里。此番好意老道我就却之不恭了。”
“那您在这里稍等一会。”
“无妨无妨,你自去就是。”老道士笑呵呵地说道。
姜成走到厨房,将灶台里的炭火灰拨开,添了些柴火,很快,灶台里开始有火苗出现,舔食着锅底,将热量不断传向铁锅。姜成想了想,又拿出一个小碟子跑出了厨房,不一会端着一小碟腌萝卜跑进了厨房。
……
大堂里的老道士此时正坐在桌前,左右打量着大堂里物件的摆设,随后将注意力放在了结账柜台后面的墙上的一幅字上面。
就在老道士研究着墙上的字的时候,姜成托着一个木盘从门帘后走了出来。
姜成走到老道士身旁,将木盘放在了空桌上,把白粥端上去,向老道士说道:“道长,请慢用。”又将盘子里的一小碟腌萝卜放在老道士面前,嘴里说着:“这是我家掌柜的腌的萝卜,我夹了点。就着这个,不至于嘴里没味。”
“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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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今日还真是有福气呀。”老道士看上去很高兴,他抚了几下胡须,拿起一双筷子说道:“感谢小郎君喽,老道今日看来福气不浅呦!”说罢,便吃了起来。
姜成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看着老道士吃着饭,也不说话,就只是静静地看着,而老道士也当作没看见,不紧不慢地吃着。
就这样,一个人吃,一个人看,整个大堂里,除了老道士进食时发出的微小声音外,便只剩下了客栈外的风雨之声。
老道士喝完碗里的白粥,看向姜成,开口说道:“小郎君,方才你一直盯着我看,可是有心事?”姜成回应道:“无事。”
“可是在想刚才未做完的美梦啊?”老道士笑着说道:“小郎君倒是异于常人,不喜玩闹,倒有些少年老成了。要是别家的孩子,白日里那是用不完的精力,恨不能从早上玩闹到夜半。”
听到这话,姜成楞了一下,想了会,挠了挠头,笑着说道:“不说了,不说了。道长你这话句句往人心里扎”随后起身收拾好桌子,向着老道士说了句:“道长您自歇息着,小子我去把这些洗干净放好。”说完,端起盘子走开了。
……
当姜成收拾好碗筷回到大堂时,老道士还在。
看到姜成回来,老道士笑着说道:“小郎君,感谢今天的招待,老道我也没有什么可以作为回报的。嗯……这样吧,小郎君你在一旁睡一会,老道士我帮你看会店,顺带歇歇脚。”他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一个枕头,继续说道:“老道士我此行出来也没有带什么好东西,这个枕头若是小郎君不嫌弃的话,拿去枕着睡一会。”说着,将枕头递给了姜成。
姜成看着递到眼前的枕头,想了想,接过了老道士递给他的枕头,说了句:“多谢道长的好意,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听到这句话,老道士瞬间笑了起来,而姜成也在笑声中跑到了一旁,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睡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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