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寒,赴京赶考的日子越发近了。
最近陈麒感觉这世界很糟糕,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微信,没有姜瑶的消息。
“已经有三天没见她了。不知她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
就在陈麒无比思念姜瑶的时候,正房里的陈父陈母正脑袋碰着脑袋看一页有好些年代的红信纸。从字迹来看像是陈父写的,一撇一捺,明显带着陈父个人书写习惯,字迹有些淡,看着像是年久褪色了。信封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只见上面写着斗大两个字——婚书。
“孩子他爹,真要这么做吗?对方比麒儿足足大四岁。二十岁的大姑娘,虽然瘦了点,长像确实没得说,至今还没有嫁人莫不是有什么隐疾。”陈母明显对这婚事不怎么满意。在她眼中,陈麒是麒麟儿,是天之骄子,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没必要娶这位年龄比她孩子大四岁的姑娘。
“是大三岁,麒儿今年十七了。”陈父纠正道:“对方没有什么隐疾,只是眼光太高,没瞧见有我们孩儿这么优秀的,所以一直没嫁人。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以往麒儿相亲不是说不喜欢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吗?依我看这位正合适。”
陈母嘟着嘴,气鼓鼓道:“我儿是少年天才,自己就是金子那里还需要抱金砖。”
陈母今年三十五岁,只生了陈麒一个孩子,没怎么遭受生娃的摧残,加上平日保养得好,相貌比之二十几岁的妇人毫不逊色,如今生气起来,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陈父见陈母生气了,急忙将其揽入怀里,温声哄道:“为夫这就将这喜帖烧了,眼不见为净。”
听到丈夫如此说,陈母不仅没同意,反而急忙阻止,“不能烧,不能烧,烧了得罪了哪一位该怎么办?”
陈父佯装怒道:“得罪就得罪了,天大地大,夫人最大,谁惹夫人生气了,我陈金武就跟谁急。”
“你呀,你呀!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这时陈母也不生闷气了,反而反过来安慰丈夫,“其实我觉得那姑娘挺好的。这世道越来越坏,说不定哪天就烂了。咱们孩子天生不凡,将来是要做大事的。小时候他还不懂事的时候,常常和我说他多出来的记忆。那些记忆你是知道的,人人都有千里眼,人人都有顺风耳,吃穿不愁,人人平等,那根本不是人间景象,那是天国,麒儿是上天派下来拯救这个国家的。但想要拯救一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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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败的国家谈何容易,还不如先让它彻底烂了,再让我儿从废墟中让它重生。”
陈父犹豫道:“可她比麒儿大三岁。”
陈母回道:“女大三抱金砖,是我儿有福气。”
陈父又道:“麒儿不喜欢怎么办?”
陈母冷哼一声,严厉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他挑三拣四的。”
抱着陈母丰腴身子的陈父一脸得意,他强忍着激动,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他在心里默默感叹: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把夫人说服了,我儿说得果真没错,能说服夫人的只有夫人她自己。
吃午饭的时候,陈麒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姨娘和妹妹没有上桌吃饭。
太反常了,父母没秀恩爱。
“咳。”陈麒轻咳一声,试探性的问道:“怎么了?家里又破产了。”
陈麒这么问是有原因的。陈父为人豪气又不善经营,陈家几年前就曾破产过一次,若不是陈麒力缆狂澜,陈家现在恐怕就只能靠几十亩地过日子了。
陈父那一代有两兄弟,大哥叫陈金文,二弟叫陈金武,也就是陈麒的父亲。陈金文身子薄弱,在陈金武服兵役的第三年因感染风寒去世,老爷子因此受到打击,一病不起。陈金武趁机退伍回家,接管了家里的九十亩良田和两家酒楼。
酒楼之前一直是由大嫂陈王氏负责打理,一直打理得井井有条,陈金武回来后就没有多问。
五年后,陈王氏与酒楼的管事刘喜渐生情愫,在征得陈金武的同意后,改嫁刘喜。陈金武担心大哥的女儿陈倩跟过去会受苦,便划了一家酒楼和二十亩地给陈倩。之后又恐人心思变,担心刘喜会谋夺侄女的家产,又将陈倩的户籍迁回了陈家。
陈王氏离开后,剩下的一家酒楼改由陈金武亲自经营,结果不到三年,酒楼就因经营不善破产了。
七岁的陈麒自小锦衣玉食习惯了,那能接受靠七十亩地过苦日子。在苦思冥想一段时间后,让陈父凑钱买了三座廉价的碎煤矿山制作蜂窝煤。蜂窝煤廉价,少烟,燃烧时间长,刚一出现就迅速占领了大片无烟煤和木炭的市场,让陈家的经济翻了几翻。
“不是生意上的事。”陈父尴尬的笑了笑,转头看向陈母。见夫人只顾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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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口的意思,陈父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在我还没结婚的时候给你订了一门亲事,现在对方找上门来了。”
陈麒闻言没差点将嘴里的饭一口喷出来。
什么叫没结婚前订的?
听过订娃娃亲的,听过指腹为婚的,就是没听过指子孙根订亲的,老爹要不要这么猛。
陈麒足足花费了一盏茶的时间去消化这个消息,他很想问指子孙根订亲这事,它靠谱吗?
话到嘴边,最终变成,“对方漂亮吗?”
“很漂亮。”陈父如实回答。
“那就没问题了。”陈麒松了口气,他见父亲为难,以为对方长得不堪入目,这让他着实紧张了一把。
陈麒脑海里虽然有着一个二十一世纪地球人的记忆,但他本人却是一个实打实的土著,深受封建思想毒害十六年,对娶妻并不怎么看重,反正可以纳妾。
陈父闻言松了口气,儿子的圣贤书没白读。
陈母见事情商量妥当了,连忙给两父子夹菜,招呼他们吃饭。
不想这时陈麒突然道:“结婚前,儿子想纳个妾。”
“不行。”两口子想也不想异口同声的拒绝道。
陈母似乎觉得刚刚拒绝得太过生硬,立马开口解释:“纳妾容易造成内宅不和,麒儿还是不纳妾为好。”
陈父在一边猛点头。
“为什么不行?父亲不也娶了姨娘吗?”陈麒倔强的问道。
陈母柔声开解道:“你父亲和你情况不一样。你姨娘是我亲妹妹,我们两姊妹共侍一夫内宅自然不会乱。今后你想纳妾可以找你妻子安排,婚前纳妾是万万不可以的。”
陈父在一边猛点头。
今天的陈母很强势,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陈麒不敢忤逆,他的纳妾计划终将不疾而终。
陈麒感觉心很疼,那是心碎了。
“再见了我喜欢的人,再见了我的初恋,再见了姜瑶!”
“等等,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姜瑶的?看到的第一眼,一见钟颜值?不见她的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嗯,好像是刚刚,发现自己娶不到她的时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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