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添的手机屏保是郝听。项玉的手机设置不了手机屏保,因为没这个功能。
大学,几乎每个人都有手机。项玉的手机是开学后买的。确切地说,它是充话费送的。两三百的话费,送了一部n手机,黑白屏的。它便宜、好使,抗摔,就是功能简单。它也不像夏添、李丽姿他们的彩屏手机,还能用来听歌。
话费充的越多,送的手机也越好。按说,项玉也不算是被父母穷养大的女孩,但这并不代表着,她永远都没有替他们省钱的想法。
“来到大学,生活费着实比高中阶段多了不少。不仅要吃饭,还得交电话费,上网,偶尔聚餐……”这么一想,项玉就决定省点钱了。
为了省钱,她几乎也不买新衣服。她想:“反正带来的衣服也足够穿了。”
即使跟室友们一起逛街,通常情况下她也只逛不买。便宜的还好说一点,贵的,有看上的也不买。
室友让她试,她也不试。她说:“又没打算买,还试它干嘛。”
“买不买的,你先试试嘛。试试无所谓啊。”
“我还是别试了吧。”
“哎呀,你就试一下让我们看看嘛。你身材这么好,穿上肯定好看。”
衣服,项玉也试过。试完了,她们觉得好看,鼓动她买,她又雷打不动了。
“咦,白瞎了你这么好的身材了。”冯蒙蒙说。
有人会不会想对她说:“像你这种人,谁还乐意带你逛街呀。”
还别说,她的室友们还真乐意。
在宿舍,她们还说过:“二姐,你看你的衣服还像高中生的,赶紧扔了买新的吧。”
这些衣服,一想到是爸爸一路辛苦扛过来的,她更舍不得扔了。
“二姐,买双高跟鞋吧。”
“你怎么也不好好地捯饬、捯饬自己啊。”
爱这么说的首先是冯蒙蒙,其次是王海英,再次是李丽姿。
“你说你也不化妆。你化妆肯定好看。”
项玉不喜欢化妆。她喜欢托着下巴,看着她们捯饬。李爱华和田真也没开始化妆。
有一天,项玉看着冯蒙蒙化完了妆,正要转过身去,被她一把拽住了。冯蒙蒙摇着她的胳膊说:“二姐,让我给你化一下妆吧。你化妆肯定好看。你先用我的化妆品就行,只要你不嫌弃。”
冯蒙蒙的化妆品,项玉肯定不嫌弃。只是,她在这方面没有太大的欲望。她拒绝了她。
冯蒙蒙笑嘻嘻地说:“二姐,你还是女人嘛。”
“你都叫我二姐了,我能不是嘛。我要是不是,你们敢让我在宿舍里睡啊。”
“嘻嘻,你个女流氓。”冯蒙蒙说。
“咦,这都能成为流氓。看来,这流氓的门槛也太低了点。”项玉调皮地想。
曾经,她遇到过真正的流氓。她想不开,她也没想着求助,她的心理出现了问题。他们带给她的伤害不说是致命的,也得是严重的。现在呢,大学的生活丰富多彩,一切都是那么新鲜,曾“枯萎”过的项玉也变得更加鲜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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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阴影,我不笼罩它就不错了。”
话虽这么说,曾经的阴影还是没有彻底消散。只是,它不再影响她的基本生活。
舍友之间熟了,连“睡”和“流氓”的玩笑都敢开了。不过,刚入学那阵子,项玉被她们用“女人”而不是“女孩”称呼,都有过别扭的感觉。在校园里,她看到路边的情侣接吻,曾替他们害羞。
“从乡下来到这里,总得有个过程嘛。嘻嘻。”
于她而言,买衣服也得有个过程。她的衣服之前几乎都是妈妈买,或者小姨她们给。还没养成自己买衣服的习惯,或许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在其他方面,项玉表现得也有些节俭。
项修贤曾说过:“长大了别像你妈,总想着省钱。首先,得学会挣钱。”
现在,她还是有点像妈了。
她对自己抠门,在集体活动方面不抠。这一点,她跟李爱云也有一点像。
连件衣服都不舍得买,哪怕便宜的,刚开始,有人甚至以为她家里有多穷呢。
室友之间,同学之间,刚开始,未必会问对方的父母是干什么的。有一天,冯蒙蒙获知她爸是副校长,她妈在镇医院工作后,还撇着嘴说:“小妞,藏的够深啊。我真以为你家很穷呢。没想到,你爸都是副校长了。”
“是副校长,但不算富,哈哈。”
有的老师会调侃自己为“穷教书的”,项修贤也这么调侃过自己。
“还装。人家没钱的还想装有钱呢。你家应该不差钱,还这么低调。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怕我们跟你借钱。”冯蒙蒙笑着说。
“我怕你们?来呀来呀,尽管拿呀。”
项玉迅速把钱包里的钱掏出来放进口袋,继而把空空的钱包递给她说:“拿去,随便花。不算你借的。里面有多少,尽管拿多少。”
“老二,你可真够坏的呀。”冯蒙蒙盯着她空空的钱包,撒娇说道。
玩笑开够了,开始严肃了。接下来,项玉对冯蒙蒙说:“我家里还有个妹妹在读书,你们也知道。用不了多久她也要读大学了。到时候,家里有两个大学生,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吧。现在,我能替他们省一点就省一点呗。”
“省什么省啊。你省又能省多少。”冯蒙蒙不是这么说的。她说的是:“嗯,这样的老二也挺可爱的。”
“再可爱也没你可爱啊。”
“不不不,你才可爱。”
“你吧。就你了。”
“好吧,就我了。嘻嘻。”
在项玉眼里,冯蒙蒙真有可爱的地方。她人也比较豁达。
跟豁达的人相处,仿佛,项玉也变得更加更加开朗了。
来到大学,项玉还改掉了一个习惯。当她扶着公交车的扶手时,不再垫纸了。她用了“狠招”对付自己的精神洁癖和强迫症。她对自己说:“项玉,你要是再在手心里垫纸,小心我回去剁了它。”
她刚和李爱华在网吧里看了一部黑帮片,一个人的手指头被剁了。
“哎呀,我可不想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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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别人不狠,现在,对自己足够狠,衣服不买,“强迫症”,要强迫自己改掉。
她对自己一发狠,就把它吓走了。至少在行为上,它不再来纠缠她了。新鲜的环境也治好了她老旧的“洁癖症”。没除根。有时候,她精神上还是有点别扭。
她的另一个习惯依然顽固地存在着。
“呃,她们还鼓动我买裙子,还是无袖的。别说是无袖的了,就是短袖的我也不想买。”项玉倔强地想。
项玉对她们说:“我就是不想露疤。它太难看了。”
冯蒙蒙说:“我胳膊这么粗,我都没说啥。你胳膊上的疤——它也不丑啊。”
她的安慰没能解开项玉的心结。项玉还是想把它包起来。依然被包起来的,还有内心的某些部分。
与此同时,她心想了:“不穿就不穿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这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从内心到行动,依然有封闭的地方,更多的,还是解放。
在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面前,项玉也没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她积极地参加学校和社团的活动,她跟室友们去网吧。在网吧,除了查资料,做作业,她也会看电影,聊网友,只是不上瘾罢了。她也逛过互动平台。她第一次在网上逛互动平台d吧,逛的就是甄帅的。她肯定没把他忘了,也肯定让室友们都知道了:哇,公众人物里,她最喜欢的就是他了。
那天,田真一脸天真地问他:“甄帅是谁,演戏的还是唱歌的?”
“你竟然不认识他?”这次,项玉竟然用了“竟然”这种词。
有人可能会说了:“即便他是公众人物,所有的人都会认识他嘛。这怎么可能。再说了,他也没火到……”
“讨厌,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得说:他很火、他很火、他很火。”要是真有人(熟人)这样说,项玉还不得撒娇、卖萌地甩出这么一句话来。
在某些人眼里,这或许不像她啊。
但这就是她啊。
她还没(开玩笑)说打你呢。哈哈。
还有一个室友问:“你怎么会喜欢他?”
“喜欢他多正常啊,那么有才的一个人。”
“哦,(对他)不太了解。”
以后,她可是有机会了解喽,因为项玉会跟他们提呀。
有一天,项玉从网上找到了他的一个邮箱,貌似是工作用的。她兴冲冲地编辑了好几十个字,仰慕之情全部浓缩在里面了。她按照提示,用办公软件ol发送,结果,一直发送不出去。也不知道是她的操作有问题,还是邮箱的问题,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求助了一旁的室友,室友也没帮她发送出去。
邮件,她也不是非发不可。“那就这样算了。”她心想了。
后来的某一天,她又编辑了几十个字。这次是她主动放弃了。
“哎呀,好肉麻呀。不好意思发了。”
咦,不久前,一个连“女人”都听不习惯的女孩,又能写出多肉麻的字呢。只不过有些煽情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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