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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阴毒

    江文远只记得自己当时快要融化了,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占据心脏。 m..coma

    满当当的,最后溢出来一丝丝甜。

    他情不自禁,拥吻少年。

    直到眼角泛出酸涩。

    张棉愣了一下,没有避开,也没接受,扶着男人的肩膀微微弯下腰,纠缠间,目光清澈又平静。

    如果江文远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少年的眼睛里带着令他无法忍受的怜悯。

    因为怜悯,所以没有避开,所以才顺从地默许。

    ……

    门外的老太爷透过窗子看见病房里面接.吻的两人,沉默片刻后,从嘴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放下敲门的手,慢慢转身,在李特助欲言又止的目光里佝偻起身体,杵着拐杖离开。

    “到底是老了……”老太爷说着,拍拍胸脯咳嗽几声。

    李特助跟上去,犹豫开口:“这是老板自己的选择,您或许……应该祝福他。”

    老人目光复杂:“做不到打心底里的祝福又有什么用?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李特助闻言,没再说话。

    等到江文远身体转好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与此同时,他们从医院搬到江父在世时在巴黎购置的一处葡萄酒庄园。

    晚上,庄园里亮起一扇窗。

    二爷穿戴整齐,他脱去穿了半个多月的病号服,重新换上干净整洁的大衣和毛衫。

    当房门被推开的时候,张棉惊醒,屋子里没开灯,他只能看见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立在前面。

    那人弯下腰,抽走他手里的遥控器,关掉还在播放综艺节目的电视,然后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又调了调空调的温度,这才转身——似乎是打算出门。

    张棉揉了揉脸,坐起来:“你去哪?”

    江文远开门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缓:“出去买盒烟,你继续睡吧。”

    张棉扑回被子里,迷迷糊糊地应一声,“早点回来。”

    尽管只是一句随意叮嘱的话,但江文远还是忍不住弯起唇,嗯了下。

    凌晨两点左右,江文远回到庄园。

    他脱掉外套,沿着木质旋转楼梯上去,轻轻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透过缝隙见少年还在熟睡。

    立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后,他进去亲了亲少年的额头。

    极克制的,宛如蜻蜓点水一般,只留下些微湿润温热的触感。

    晚安。

    他刚直起腰就被床上的人拉住手腕。

    江文远低头,对上少年的眼睛。

    张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问:“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许是刚从外面回来,男人身上带着一股潮湿的冷气,以及……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虽然很淡,但还是能闻见。

    这让张棉不自觉警惕起来。

    前几天老太爷回了国,本来想让江文远跟着一起回去,可江文远却以“这里还有事没处理完”为由拒绝。

    至于是什么事,张棉先前不得而知,现在却隐隐约约猜到一点,抓着江文远的手腕不由紧了紧。

    二爷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轻轻勾了下少年的掌心,“不是跟你说过吗?出去买盒烟。”似乎并不在意这个回答有多敷衍。

    细微的痒意自掌心传来,张棉倏地一下松开手,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被戏弄了。

    他抬眼望去,尽管视线在黑暗中并不能看得很清楚,但他仍然能感受到江文远身上那股收敛得很好的戾气。

    他甚至能够想象此刻江文远脸上的表情,应当是这段时间以来最愉悦的,或许还带了点微笑。

    究竟什么事能让他这么开心?

    张棉几乎不需要怎么想就能知道。

    “江文远,你别做错事。”

    黑暗里响起少年低缓的声音。

    ——错的已经够多了,别再继续错下去。

    江文远原本温和含笑的脸庞笼罩在阴影里,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空气陷入沉默。

    谁也没率先打破寂静。

    “他要我两根,我要他四根,以物换物,已经很合算了。”男人轻声说到,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张棉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总之别做错事。”

    语气中含着淡淡的失望。

    这不禁让江文远感到烦躁,涌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又涩又涨地堵在胸.口。

    失望什么?

    张棉:“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人,你还想怎么样?”

    这回换江文远沉默了一下,“半条命。”

    他要那人赔半条命来。

    说是半条命,其实离一条命不远了,好听而已。

    张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闭了闭眼睛,淡淡开口:“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真是见惯了江文远这副模样,跟前世一样冷漠,手段肮脏卑鄙,或许是对江文远存有偏见,总之他厌恶这样连根子都是腐烂的人。

    一直都是。

    江文远莫名胸口一窒:“你觉得我很阴毒?”

    虽然少年没有反应,但已经无声透露出一个答案。

    ——是。

    他觉得他很阴毒,低劣又丑恶。

    江文远面色骤然苍白。

    “那我呢?因为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他派人绑架我。那天晚上在地下室,我像狗一样被他按在地上活生生掰断两根手指,不是用刀!他最后硬扯下来,当着我的面煮了喂给他的狗吃!”

    他哑声说着,到后面时声音渐大,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少年,不想放过对方脸上任何表情。

    偏偏,没有看到动容。

    张棉低下头,掩盖脸上的异常,“那个人是谁我没兴趣知道,他为什么要绑架你我也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他已经得到了惩罚,难道这还不能让你收手吗?”

    江文远心间滴血,又酸又疼。

    张棉自诩冷静,他不是为了那个人求情,因为那个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不想看见江文远一错再错。

    尽管他知道江文远就是这样的人。

    曾经他讨厌他,现在他想改变他。

    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张棉仍旧固执地认为自己对江文远不存在任何感情,否定那点扭曲的喜欢,将它归纳为怜悯和同情。

    只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现在连一点怜悯都能浇灌在夹缝里枯萎求生的爱意。

    张棉发现自己又在动摇,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文远捕捉到这缕微弱的叹息声,误解为失望,整颗心像是被沉入冰冷的寒潭中,刺骨透凉。

    真疼啊……

    他想到,又抚了抚少年的脑袋,几乎忘记自己是怎样做出的退步,只知道肉.体与灵魂剥离开,只剩下麻木和疼痛。

    “我答应你不追究……但是张棉……”

    他抬起少年的脑袋,“你看看我,我没有很坏很坏……”

    两人缓缓抵住额头。

    男人弯着腰,宽阔的身形笼罩下来,低微又可怜:“是不是?”

    他多希望少年能够心疼心疼他。

    可是没有。

    张棉闭上眼睛。

    良久,“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