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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戏弄

    张棉的身体痉挛了一下。

    哲君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身影渐渐虚幻,直至消失不见。

    厕所恢复整洁,血液逆流,张棉脖子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转瞬,地面上不见一丁点血迹。

    也丝毫没有外人来过的痕迹。

    刚翻进学校的阿韭右眼皮狠狠一跳,双脚刚踩到地上,就急速朝手机定位的方向跑过去。

    张棉倒在地上不知死活,阿韭迅速把人提起来。

    “醒醒。”

    “醒醒!”

    少年没反应,阿韭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刚要探上他的胸口,就猛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

    张棉撑开眼睛,目光没有焦点,“……组长。”

    声音极虚弱。

    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直盯了少年许久,最后,高大的男人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然而还不等他再说些什么,两眼一黑陷入了昏迷。

    ……

    翌日,李特助胳膊弯里夹着文件夹推开办公室门。

    坐在老板椅上的江文远正在翘着腿喝茶,姿势清闲得很,只是面色并不怎么明快,眉眼间笼罩着一股倦怠,眼底有青色,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那条牧羊犬刚死,李特助不敢触霉头,他小心翼翼地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清了清嗓子,正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二爷一个眼神扫过去,茶杯稳稳放在桌面上,“说吧,什么事儿?” m..coma

    李特助把文件夹往前面推了推,轻声细语地说:“贾总说想要和你谈笔交易。”

    贾总就是昨天在马场上遇见的沈梦金主,那个肥胖油腻的中年男人。

    江文远随手翻了翻合同,有些感兴趣地挑了挑眉:“老贾是出了名的小气,这次想谈什么交易?合同做的这么大方。”

    李特助大气也不敢出,他嘴唇嗫嚅了几下,一个字儿也没吐清楚,江文远什么也没听见,他正准备开口,一个电话打过来。

    像是掐好了时间。

    江文远接起电话,里面传出贾总的声音。

    江文远起初还翘着的嘴唇,不知道贾总说了些什么,李特助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家老板的笑容越来越收敛,最后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李特助可是知道贾总想要说什么。哎,真是害臊死了,反正李特助是没脸说出口的。

    “哦,你再说一遍,你想要什么?”江文远往后面坐了坐,身子靠在椅背上,嘴边重新挂上笑。

    于是,不知死活的肥腻老男人恬不知耻地又重复一遍,跟江文远讲了遍条件,还说可以容许江文远小幅度修改合同。

    “只要把你家小.情.人给我,合同里面的地皮都好商量,只要不过分,价钱随你定。”

    这份诱惑不小,放在普通小老板眼里可能做梦都要笑醒。无广告网am~w~w.

    贾总自以为很有底气,兴致勃勃地说完之后,只听见江文远隔着电话又问他:“再说一遍,你想要什么?”

    李特助偷偷抬起头瞅了眼。二爷捏着茶杯,吹了口热气,脸上没什么表情。

    ……哦哦,老板生气了。

    贾总顿了顿,继而又重复一遍,只不过这次语气不是那么好,明显不耐烦,并且刻意提高了音量:“……我说,你仔细看合同,只要你把你家那位小.情.人给我,地皮好商量。”

    岂料江文远垂下眼睛,继续问:“再说一遍,你想要什么?”

    这话一落,空气瞬间陷入安静。

    连傻子都应该知道自己被耍了。

    李特助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有些好奇地支起了耳朵,虽然这样做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贾总那边迟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传出一道响亮的骂声,声音之大,连李特助都听见了。

    “日.你三辈祖宗!姓江的,你什么意思?”

    贾总到这时候怎么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于是恼羞成怒地在电话那边吼叫。

    江文远把电话移远了一点,不轻不重地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起来。

    李特助本来还很好奇,在接触到江文远的眼神后,心里一跳,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难得情商高了一回,很有眼色地往外走,顺便把门合上。

    二爷问:“什么时候惦记上的?”

    他的意思是姓贾的什么时候惦记上张棉的。

    贾总在那边吸了口气,然后重重吐出来,情绪明显缓和了许多,回答江文远的时候,语气好了不少。

    江文远也不是想得罪就能得罪的,他犯不着去得罪这位祖宗,就算不死也会被咬块肉下来。

    刚刚爆.口一时爽,但总不好撕破脸,真正对上江文远,贾总还是有些虚的。

    “昨天马场看上的。”肥腻男人落落大方地承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这款,怎么,不忍心割爱啊?还是合同上那点东西看不上?”

    江文远没说话,低头点了根烟。

    贾总记恨昨天张棉揍了他,连夜让人拟了份合同出来,打算把张棉要到手之后狠狠地折磨。

    他认为江文远没理由拒绝,毕竟这份合同开出的条件很丰厚。再说了,换情.人这种事十分常见。

    肥腻男人怀恨在心,不依不饶地问:“不就一个小孩吗,难道比得上这些?”

    江文远吐出一口烟圈,手撑在玻璃窗上,想起昨晚张棉夜不归宿,微微皱起眉。

    “不都说你喜欢不是处的吗?怎么,打算换口味了。”

    肥腻男人到口的话一噎,他总不能说昨天他想摸摸那小子,结果反被揍了吧,这丢人不说,还搞不好惹江文远不快。

    “啊、这个嘛、哈哈哈……人嘛,口味都是会变的,虽然说不是处有经验,但小纯男.调.教起来也不错啊。”

    肥腻男人打着太极,江文远拧眉给李特助发了条消息过去,让他去查查昨天马场在他们走后,张棉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哦……是吗。”二爷漫不经心地应着声,很是敷衍。

    贾总这个人精怎么可能感受不出来,他当下立断道:“考虑得怎么样了,□□你可别跟我说不行啊,我可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和你谈交易。”

    江文远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坐回老板椅上,双腿微微岔开,脸上露出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只说了两个字:“不行”

    末了,补充:“我可是合.法公民,不做这种龌龊买卖。”

    龌龊?

    莫名其妙就被鄙视了的贾总:“……”

    肥腻老男人在另一边跳了跳太阳穴,被耍了不说,对方还不答应,他拼命忍住怒气,咬牙切齿问:“这就拒绝了,不打算给我一个有说服力的说法?”

    他可不是那么好打发和糊弄的,倒要听听江文远会怎么说。

    二爷:“昨天不是给你们说过,张棉是我儿子,怎么,老子护儿子还需要理由了?”

    肥腻男人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把自己呛个半死。

    真信你个鬼,狗屁的儿子!

    一想起昨天被揍的耻辱,肥腻男人就咽不下这口气,他深呼吸几口气,好脾气似的对江文远说:“□□,这事儿好商量,你再考虑考虑……”

    “嗯,好啊……”江文远淡淡嗯了两声,那股子敷衍劲都快实体化穿过电话糊到贾总脸上去了。

    肥腻男人挂断电话,摸摸自己刚正回去的下巴,眼神不善。

    看来江文远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明路不行就走暗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迟早有一天会栽在他手上。

    敷衍完,江文远给张棉拨了个电话过去。

    二爷很少主动给张棉打电话,这似乎是第一次。

    “嘟嘟嘟――”

    电话没人接。

    江文远低头给张棉发了条短信过去,然后把手机扔到桌子上。

    ――什么时候回来?

    张棉那边没回复消息,二爷把手机拿起来看了好几次。第三次过后,张棉还没回复,二爷眯了眯眼睛,抬起胳膊,把手机扔到够不着的地方。

    下午,李特助把在马场查到的资料递到江文远的办公桌上。

    马场的换衣间走廊有监控,李特助送来的这份视频,监控里先是出现了张棉的身影,然后又出现贾总那个肥腻男人的身影。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同一个换衣间。

    江文远来回看了两遍,最后把视频一关,喝了口茶,什么也没说。

    姓贾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那身膘太厚实了,以至于皮痒痒想被训?

    二爷处理完几份文件,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望了眼不远处的手机,静默两秒后把李特助叫进来。

    “你去查查张棉现在在哪儿?”

    不久,李特助推开门走进来,绷着脸说:“在学校。”

    张棉此时确实在学校,学校东侧实验楼常年废弃,几乎没什么人,阿韭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在了椅子上。

    他明明记得自己和张棉在一起,却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意识。

    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洒进来,这让阿韭有片刻恍惚,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他扭了扭酸涩的脖子,脸上的口罩已经不见了,露出大片黑纹。

    耳边回荡着“哒哒哒”的声音,阿韭艰难地转头,勒在身上的绳子愈发紧,他拧紧眉头,神色暗沉。

    一个戴着卫衣兜帽的少年屈腿坐在堆积成山的旧桌椅上,见他看过来,微抬起清瘦的下巴,露出令阿韭分外熟悉的脸。

    张棉从桌子上跳下来,落地无声,两根冷白的手指伸出来,捻下帽子。

    “组长……你终于醒了。”他朝他走过去。

    阿韭的眼里浮现出困顿和意外,默不作声。看着眼前人,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副神态和表情,他却是觉得陌生:“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