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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偶遇3

    沈夏录还在沉思的时候,焉顾惜转悠到工作台了,看到了一桌材料,问她:“听说你最近在准备比赛?”

    “嗯,在准备。”她也跟着过去。

    工作台那边的暖光很亮,沈夏录这才有机会细细观察他。由于是灯光偏黄,他的咖啡发色看着很明显。

    焉顾惜拿起了两张草图,仔细看了看。

    而沈夏录的视线还是停留在他的手上,见原本泛红的地方逐渐恢复了正常肤色才安心。

    “不过我这样看你设计稿,是可以的吗?”焉顾惜放下手中的稿子,说的好像很怕看了别人的隐私,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送你也可以,反正你也不参赛。”沈夏录嗤笑一声,语气很是柔和。

    她没有说“反正你也看不懂”这种话,而且真的觉得,送他也可以。

    因为潜意识里相信,他是个很靠谱的人,不然莫槿桥不会一直黏着他。

    “那换一张,我要那个。”他居然当真了,还开始挑选。

    沈夏录忍不住笑了笑,顺着他指的方向翻着草稿。

    草稿上大部分都是一样的模特轮廓,配上不同的衣服设计。他指的那张,是初始设计的原稿,只有衣服大概的轮廓,还没有太多的细节设计。

    “你一个老师,应该不缺草稿纸吧。”她把稿纸抽了出来,但没有给他。

    这张纸作为一个设计稿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作为草稿纸来说,价值也一般。

    “缺的。”焉顾惜从她手上轻轻地拿了过来,故作欣赏一番。

    随后,他又拿起桌上被一堆草稿盖着的一张图纸,上面印着的图案他有些熟悉。

    “这个是?”他拎着图纸的一角,问沈夏录。

    “南京云锦,用来借鉴的,找找灵感。”

    “孔雀妆花云锦烂,”和记忆中的碎片对上号了,焉顾惜文艺了一下,“说的就是它吧。”

    “焉老师对这方面也有研究?”果然是大学老师,文化人。

    不过沈夏录至今都不知道焉顾惜是教什么的,也没有特意去问过莫槿桥,难道是历史?语文?

    “那倒不是。我奶奶以前喜欢研究一些民族工艺品,爷爷就会帮她收集很多资料,云锦是其中一种吧。”每每说起爷爷,他的眉眼就更温柔了些,“爷爷说它被誉为‘锦中之冠’,所以有点印象。”

    看着他低头浅笑的样子,沈夏录心中觉得,焉爷爷肯定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不然怎么会教出这样一个好孙儿。

    此时此刻,他提起爷爷奶奶已经毫不避讳,宛如他们不曾离开过这个世上。她不禁忆起他以前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一丝抽痛。

    那年他才高二,该有多伤心啊。

    “怎么了?这眼神。”焉顾惜放下图纸,抬头看见她略微有些伤情的眼神,有点疑惑。

    “没什么,就是觉得爷爷肯定很爱奶奶。”

    沈夏录换了个方向解释,坐回位置上,问他:“所以焉老师是…来找我拿草稿纸的?”

    抬头看着他,她发现两人穿的有点像情侣装,因为是同色系的外套。

    一般人观察自己和对方穿的是不是情侣装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不是纯洁的东西。

    “你中午去钟园港是去喝饮料的?”焉顾惜在她对面的几张椅子中选了一张坐,刚好和她面对面。

    沈夏录没想到他直接问了中午的事,一时间愣了愣,这才想起那场开玩笑般制造的偶遇。

    “我是碰巧约了朋友去吃饭的。”她表现得一脸镇静。

    “槿桥说,你不喜欢吃港式茶餐厅的。”他对答。

    钟园港是个港式茶餐厅,焉顾惜和莫槿桥都很喜欢去。不过曾经偶然听到莫槿桥说过,夏录喜欢吃辣的,不怎么会去茶餐厅吃饭,如果不是和槿桥一起,她应该不会单独去的。

    沈夏录还是一脸镇静:“我朋友约的。”

    “但你们饭也没吃,看起来还吵了一架。”焉顾惜将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指尖时不时来回摩挲。

    “……”果然是心不在焉的吃饭。

    沈夏录突然对于林深清的出现更加厌恶了,因为他打乱了自己的计划而厌恶,因为他被焉顾惜看到了而厌恶。

    她看着焉顾惜微微泛光的眼睛,厌恶着厌恶着就笑了。

    原来你一直在看我。

    “如果涉及隐私的话,我就不问了。”见到沈夏录抿嘴笑了笑,焉顾惜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逼问她,这样很不好。

    “也不是什么隐私,其实我是想去和你偶遇的。”挣扎无用,沈夏录觉得,有时候摊牌才能推动剧情发展。

    “哦~”焉顾惜一副“我了解了”的模样,居然暗自庆幸了一下自己不是自作多情,“不过我们就偶遇了一眼,有点草率。”

    “那我争取下次偶遇的认真一点。”

    两人安静了一会,然后莫名地就像被传染似的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后,透过焉顾惜身后的玻璃,沈夏录总觉得楼下门口外面有鬼鬼祟祟的身影。因为一楼没开灯,很明显就是工作室没开门,大晚上的应该不会有人在门口踱步才对。无广告网am~w~w.

    “吃晚饭了吗?”焉顾惜突然站起了身,刚好挡住了她往楼下看的视线。

    “嗯?”她一时觉得奇怪。

    “回家吃吧。”

    “啊?”

    “槿桥说,让我请你回家吃饭。”焉顾惜一本正经地说,很认真的样子。

    “她怎么没和我说?”沈夏录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并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消息提醒。

    “我今天有事回了趟学校,她说你会在工作室,所以跟我说了,让我转告。”

    “是…这样吗?”沈夏录一时间,也没有觉得他说的有问题,但就觉得怪怪的。

    “是的,”焉顾惜语气十分肯定,丝毫没有犹豫,“现在走吗?还是等你再画一会?”

    “不画了。”她摇摇头。

    “那你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在沈夏录疑惑的注视下,焉顾惜迈着他那双大长腿下了楼。

    焉顾惜在门外背对工作室站着,风还是很大,吹的他头发乱七八糟,但给他那张偏清冷的脸添了些柔美感。

    被风吹了两分钟后,他缓缓地转了个身,往工作室旁边的一片树荫下看去。

    碰巧旁边的创意文具店今天也没营业,那片树下还有很多树丛,看着就是一片漆黑。

    大概盯着那个角落看了好一会,沈夏录才出来了。

    见他直愣愣地站在门口吹风,她也顺着他看的地方看了过去,不过什么都没看到,也是一片黑。

    “在看什么?”她问。

    “没什么,这样站着挡风。”焉顾惜的表情瞬间又变得柔和了。

    沈夏录没出来之前,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眼神凌厉。就是头发被风吹得挡住了眼睛,所以别人看不到他的太多神情。

    见风大,沈夏录催他赶紧上车。

    开车回去的路上两人也没怎么说话,和上次校庆的时候一样。虽然气氛不会尴尬,但沈夏录心里多了一丝紧张。

    莫麟瑄在家里的厨房做着饭,莫槿桥趴在一旁的吧台上玩着手机,两只脚一翘一翘的。莫麟瑄在吧台内侧切着菜,偶尔侧脸看看她,见她太专心的看手机,有点小气愤。

    下午的时候,莫麟瑄还是没有如愿和莫槿桥一并从楼梯间走出来,而是被她掐了掐手后,两人顺着楼梯,一上一下地“分道扬镳”了。

    “桥桥。”莫麟瑄看着她叫了一声。

    “嗯?”下午之后,莫槿桥对今天和沈夏录制造的“失败偶遇”一直耿耿于怀。

    “我切到手了。”

    “你的语气应该再有灵魂一点。”莫槿桥头都没抬,知道他在开玩笑。

    “真的。”

    “那我换我做?”她句尾的语调上扬,说得十分真诚。

    “你真是越来越没良心了。”莫麟瑄默默叹了口气,加工着手上的四季豆。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没良心能换你一世安康。”莫槿桥站直了身子,还是一直盯着手机。

    “……”莫麟瑄又叹了口气。

    说不过她,非嘴贱找罪受。

    两分钟后,他不服气,继续作妖。

    “你再无视我,我割腕了啊。”他拿着菜刀,立于手背之上。

    大概五秒之后,莫槿桥抬眼看了他一眼。

    这男人真幼稚。

    然后她放下手机,绕过吧台走了进去。

    “宝贝,割腕呢,不是割这里的,”莫槿桥轻轻地拿过他右手上的刀,放在桌上,“而且割腕上吊什么的不适合你。”

    “那什么适合?”莫麟瑄两眼微眯,微微诧异这女人嘴里说出的话,但其实早就习惯了。

    “瞧瞧你这副好皮囊…尤其是这双手。”槿桥用指尖在他手背上划了划,“如果哪天想不开了,试试安眠药吧。”

    “谢谢啊,真是好办法,”他手上有水渍,没去碰她,“不过为什么是安眠药?”他没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死得好看…或者舒服?”她又从来不想这玩意,只是安乐死看起来舒服一点,随便编个理由去忽悠他。

    小朋友平时不要想,也不要信这些东西,姐姐瞎说的。

    “……”他眼神中掺杂着委屈和无奈。

    这时门铃声突然响了,他们双双看向门口。莫槿桥松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示意他继续做饭。

    “你怎么突然来了宝贝?”莫槿桥帮她脱了外套,挂在玄关的架子上。

    “焉老师说,是你叫我来吃饭的。”沈夏录转头看了一眼焉顾惜家的方向,但已经没人影了,顿时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情况?我没捋清。”莫槿桥眨巴眨巴眼睛,脑中打起了结。

    很神奇,这两人也没再继续探讨沈夏录为什么突然出现的原因,就很自然地互相挽着,走去客厅了。

    “哎,气死我了,今天下午我遇到……”

    两人说话说到一半,突然听见厨房那边有小动静,于是两人立马走过去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