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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捣乱

    江琬爬上车后,见珠玑正笑得拍车壁,阿志和齐鄞也脸上带笑。

    “刚刚我隔空用暗器打掉了牛车的铆钉,估计现在那女人已经摔得屁股开花了。”珠玑笑着说道。

    “干得好。”阿志鼓掌。

    江琬也配合得鼓掌。

    到了镇上,江琬就下了车,背着背篓转悠了一会,等着开席,马车则向陈家驶去。

    ……

    陈家院子挺大,可以摆下十来张桌子,因今日办宴席,又借了邻居的院子,共摆了三十几桌。

    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没来的也派人送了丰厚的礼物来。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但背地里,几个酒楼的老板是非常不乐意的,毕竟上次方子的事,陈婆子答应得信誓旦旦的,结果办得一塌糊涂。

    陈家二老本因为办宴席掏空了家底而愁眉苦脸,但见那送来的各种贺礼,又立马笑皱了老脸,仿佛自己的身份都提高了几个档次了。

    陈家院子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可以说除了儿媳妇对他们一直冷脸之外,其他的都完美了。

    说起儿媳妇申惠儿,似乎除了家里有钱有势,其他地方都不讨人喜欢。

    长得很普通,还胖,性格目中无人,对两个老的没有好脸色,对陈建杭也是呼来喝去的。

    奈何人家是知府的侄女,只能把她当祖宗供起来。

    况且儿子说是自己对不起人家,在知府的府上赴宴时喝醉了酒,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进了后院,还非礼了人家姑娘。

    申家为了遮羞,不得已催促他们尽快成亲。

    陈家二老只有忍耐,毕竟自家没钱没势的,不敢得罪知府。

    此时的陈建杭正激动地搓着手,虽然极力掩饰,嘴角还是翘得老高。

    他没想到将军府的长公子居然真的来了,真的是极大的给他面子。

    虽然齐鄞让他不要声张,他还是觉得,这是齐鄞看在知府大人的份上,给了他一个接近京城名贵的机会。

    听小厮说齐鄞主仆已经被安排在客房里了,陈建杭便快步来到后院的主卧,准备和申慧儿先说说这事,他没接触过京城的人,怕丢了脸。

    申惠儿正在银环的伺候下小口喝着燕窝。

    陈建杭本来是想让自己老娘也吃上燕窝的,申惠儿却道这燕窝太贵,她是为了养身子好生孩子才用的,像陈建杭娘这种吃习惯了普通饭菜的人,不适合一下食用大补的东西,反而对身体不好。

    陈建杭一想陈婆子那精神头,也不像需要补身子的人,便也作罢。

    申惠儿打扮得却很富态,配上她圆滚滚的身子,倒像是二十七八。

    因为前段时间下跪的事情,陈建杭对她是很不满的,但是齐鄞的到来,让他想到这都是知府大人的功劳,心里对申惠儿的那点不满早就消失了。

    申惠儿早就看到陈建杭笑着进了屋,她懒得给好脸色,只慢慢喝完了燕窝,仔细地擦了嘴。

    这才开口,“你不去院子里招待客人,来我这儿作甚。”

    “夫人,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陈建杭凑上去,想要香一口,被无情地推开。

    申惠儿理理衣摆,不咸不淡地说道,“大白天的像什么话。”

    陈建杭也不恼,继续献媚,“你可知京城将军府的长公子?”

    申惠儿:“齐家?他家的公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便是将军府的长公子齐鄞,他来平桥镇养伤,我给他递了帖子,现下他正在我们家客房。”

    “你说什么?”申惠儿一惊,想起爹爹曾经和娘亲闲聊时说的话,她按捺住心里的慌乱,勉强道,“可能只是来图个热闹吧,你好生招待着。”

    陈建杭没想到申惠儿是这反应,“你怎么了,好像哪儿不舒服。”

    申惠儿白着脸,扭过脸,“你先去招待客人吧,我有点头晕想先休息会。”

    陈建杭摸不着头脑,也无法,只得自己先出去了。

    申惠儿狠狠地揪着帕子,暗骂一句,蠢货。

    ……

    江琬到的时候陈家已经开宴了,正是热火朝天。

    她刚进陈家大门,却撞见端着盘子经过的一人。

    江银菊!

    对方也看见了她,手中的盘子都差点端不稳。

    双方都同时升起一个念头:她怎么在这里?

    江银菊就是银珠,她沦为奴籍后先是被人牙子卖到了青楼,在青楼待了几个月,人倒是养得白嫩了,也脱了村姑的气息,跟着楼里的姑娘学了几个月,举手投足都流露出妩媚。

    后来她运气好,被一个员外赎身了,本以为可以当上姨太太了,谁知员外的老娘和正室坚决不同意她进门,员外只有把她送给了陈家巴结陈建杭。

    来了陈家,也不能近陈建杭的身,只被安排到厨房干活,要不是那日陈建杭突然来了厨房,她还没有机会接近他。

    如今她虽然攒了点钱,完全可以给自己赎身离开,但是她一点也不想回江家坝子去。

    她在青楼时,房间对面就是一条繁华的街道,看着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太太公子老爷们,个个穿金戴银,呼从唤婢,过着神仙玉人一样的日子,她心里羡慕得不能自已。

    再看陈建杭新夫人,更是难以平静。

    这女的怎么配得上建杭!

    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建杭肯定是被逼的。

    江银菊心里愤愤难平。

    申慧儿身边的银环,一个丫鬟,比主子还厉害,对着请来的酒楼厨子们指手画脚的,还把她派来打杂。

    嘚瑟什么,还不是个奴才命!

    此时见了江琬出现,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她是没办法给自己出气,但是江琬可以啊。

    只要江琬和那新妇掐起来,无论谁输谁赢,她都可以看好戏。

    收起对江琬的恨意,江银菊尽量友好地说道,“你怎么来了,莫非是对陈举人余情未了?”

    江琬也猜到江银菊怎么会出现了,不过这人看见自己不是张牙舞爪地赶自己出去,反而笑眯眯地说话,绝对没有起好心思。

    “对他余情未了的是你吧,你不是想要给他做小么?以前是我不同意,如今我被休了,你近水楼台,可以再试试。”

    江琬也皮笑肉不笑,搬出江银菊的老底来。

    那时候陈建杭刚考上秀才,搬到了镇上,江银菊就打了主意想来做妾,被以前的江琬拒绝了,况且陈建杭也不喜欢她这一款,无奈她只有回去嫁了孙虎。

    果然,江银菊一听,脸顿时黑下来,要不是手上端着盘子,估计就要开始发作了。

    “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江琬丢下一句话,就抬脚准备往里面走。

    “等等!”

    江银菊叫道。

    江琬回头看她。

    “陈建杭新娶那个女人是个厉害的,你可小心些,别什么都没干就被人家丢出去了。”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

    “你……”江银菊气噎。

    可江琬还未走出两步,一个老熟人便认出了她。

    谢氏一家也刚到不久。

    她因为牛车莫名其妙坏了,摔了个屁股开花,又淋了雨,显得狼狈不堪。

    但是要赶着来赴宴啊可怎么办,只有把板车卸下来,把孩子放牛背上,一人打伞,一人牵牛,匆匆忙忙走来了。

    刚刚到后院找到陈婆子,换了一件她的旧衣裳,正出来院子里准备吃饭,便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她眯眼一看,可不就是江琬这个小.贱.人!

    今天这日子,她来能有什么好事?要是让她把这好好的宴席破坏了可不行,她要帮助建杭拦住这女人!

    “大家快来看啊,有人来闹事了!”

    谢氏扯着嗓子便喊。

    众人纷纷停下筷子看过来,有许多亲戚还是认识江琬的,当下便议论起来了。

    江琬本来便是想找个机会把人引过来,谢氏正好帮忙了。 m..coma

    “你来这儿干什么!还不快点出去!”

    谢氏一马当先,昂着头质问。

    江琬嗤笑一声,“我凭什么要出去?给我把陈建杭叫出来!”

    “你都已经被休了,还想见建杭?也不看看你这穷酸样子,人家都娶了新媳妇了,你还上门来干嘛?做小的?”

    谢氏尖酸地说着。

    江琬才懒得管她在叫什么,抄着手,站在院子中,坦坦荡荡地任由其他人打量。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吵什么呢?”

    听闻动静的陈婆子赶来,一见江琬,已经自动把闹事的锅扣她头上了。

    “你来干什么,今儿是我儿的好日子,你少来搅事!”

    陈婆子叉腰站在台阶上,指着江琬鼻子骂道。

    “我儿现在是举人老爷了,你江家得罪不起!”

    江琬讽刺地看着她。

    “我看你也没七老八十,怎么记性这么不好了,我只是来讨回属于我的东西的,反倒是你自家人在这儿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这被休的妇人又上门来了一样。”

    陈婆子经她一提醒,突然想起了什么。

    ……

    递上了请帖,被陈建杭的小厮当做贵客客气地迎进来的齐鄞三人正在专门安排的屋子里,面前摆着丰盛的酒席,

    陈建杭忙得脚不沾地暂时还没有露面。

    “这外面出什么事了,吵架了吗?”

    珠玑吞下食物,嫌弃地从条凳上起身往外走。

    阿志问,“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齐鄞道,“等会再去,才好体现我们出现的价值不是?”

    阿志……

    过了没一会,珠玑回来了,阿志问她外面怎么样了。

    “江琬姐姐可真是凶悍呢,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要陈家还嫁妆,还说不还就去告官。”

    “那陈家那些人怎么说?”

    “那个新媳妇正指使丫鬟婆子把人拖出去呢。”

    阿志连忙推动齐鄞的轮椅,兴冲冲地去看热闹了。

    主仆两人刚到院子里,便见一群人围着,中间正是江琬。

    “你以为我不敢告官吗?当初你穷得家里揭不开锅,还有脸来我江家提亲,就一袋谷子一尺布做聘礼!我带去的嫁妆这折合银子至少两百两!”

    古人多心思淳朴,她处于弱势一方,自然容易引起别人同情。

    “你这疯妇在乱说什么!什么嫁妆,你嫁妆明明被你自己花光了!我儿这些年在外念书,你在家不但不侍公婆,还与外面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如今看见我儿发达了,就想回来做小?我呸,做奴婢都不要!”

    陈婆子插着腰骂着。

    她可不会让这女人破坏儿子的名声,反正现在在陈家,对方只有一个人,再加上大家都要巴结自己儿子,谁会信这疯妇的话。

    “你看你自己的老脸,掉地上捡都捡不起来了!当初我嫁你陈家,你一家吃喝都靠我的嫁妆,后面那饭店也是我盘下来的,陈建杭念书也是我供的!你睡的雕花床,你用的衣柜桌椅板凳都是我的嫁妆!这些事你以为你一张嘴别人就会信?这些年的事实到底如何,街坊邻居都看得清清楚楚!当初我离开陈家,也是你自己说的,嫁妆欠着,等你儿子回来了再还,怎么现在想赖账了?”

    江琬满脸讽刺,毫不嘴软地揭老底。

    “陈建杭如今都成了举人老爷了,怎么,两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别人家就算是把小妾放出府也要给体己银子呢,凭什么我给你家做牛做马五年,被你说休就休?七出之条我犯了哪一条?无子?呵呵真是好笑了,你在府城几个月才回来一两天,你觉得你这么厉害这就能有孩子了?要不是我在家照顾你两个老不死的,又开店供你念书,你能有今天?怕是早就饿死在哪个旮旯了!”

    江琬声音不大,冷静而不怯弱,清晰地传入在场人的耳朵里,话糙理不糙,这话说得街坊邻居都纷纷点头,确实这些年江琬做得怎么样他们都是看到的。

    那是多少人家都羡慕不来的好媳妇。

    陈家确实不厚道得很。

    陈建杭气得脸黑如墨,但是他是读书人,吵架哪里是对手,只捏紧拳头,气道,“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言你自己最清楚。”

    “江家现在都开酒楼了,少说一个月也要几十两进项吧,两百两银子还计较,真是小气。”有妇人不满嘀咕。

    江琬看了一眼陈家本家的这个妇人,“我们靠自己劳动挣的钱,凭什么白给别人?一个月几十两难道是凭空飞来的吗?这位婶子,你说的这么轻松,想必家里一定很有钱吧,不如你去施舍几百两银子出来呗?”

    那妇人一噎,哼了一声不敢说话了。

    而陈婆子已经气得喘起来了,说不出话来。

    江琬笑了笑道,“不还钱是吧,那咱们公堂上见!”

    捣乱的目的已达到,这场酒席是办不下去了,江琬露出微微笑容,转身准备走,当然她知道,对方不会这么容易放她离开的。

    “站住!”忍不下去的申慧儿被银环扶着,挺着大肚子,抬着下巴说道。

    “怎么?有何指教。”江琬懒懒回头。

    “你跑到别人家里,破坏别人办席,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江琬嗤笑,“不走留下来吃饭吗?还是要和我讨论下,捡了我不要的破烂去用的感觉怎么样?”

    陈建杭脸变色,申慧儿气得咬牙,手一指她,“掌嘴!”

    银环听了,立马上前,江琬一把捉住了她的手,齐鄞见时机已到,终于发话,“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