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夏有惊无险地熬过了一夜。
大雨下了一整晚,直到天亮时分才变小一些。
空气湿润黏腻得发稠,血腥味和雨水腥气混合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闷。
算算时间,今天已是任务开启后的第十天,公寓里的人已经死得所剩无几,鬼魂越来越多,夜晚越来越危险,任务目标却还没有多少头绪。
他们之前看似查到了很多东西,也知道了很多辛秘,可细细分析下来,其实很多都是无效线索,对于找到司月的真身一点帮助都没有。
哪怕知道司月就在这所公寓,却怎么也找不到它。见过司月鬼魂的人,除了小薇,都死了。小薇说司月在11楼,可公寓根本没有11楼。
樊夏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错,任务仿佛陷入了僵局,而情况一直都在急剧恶化中,到了今天,时间已经刻不容缓。
她昨夜才亲眼见证了“吴应”是如何撬开201室的门锁,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门板再也挡不住鬼魂的入侵。原来只要躲在门后,关掉所有的灯,保持绝对安静就好,现在不行了。
樊夏看了下窗外蒙蒙的天色,还在淅淅沥沥的下雨,她就着矿泉水,咽下嘴里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包装扔进垃圾袋里,拍去手上的碎屑,起身清点背包里的东西。
小薇还在次卧的床上沉睡,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只是摸着额头又有点微热。医生说了,体虚只能慢慢调养,没有别的办法。
小姑娘如今唯一的父亲也死了,尽管这个父亲对她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好,也不是个真正的好人。但无可否认的是,房东是小薇小小生命里唯一的亲人,是她的依靠。
昨晚房东死了,樊夏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小薇说这个消息,想来想去,只有暂时先瞒着,等她们从公寓里安全脱身再说其他,反正最后总不会真的让一个小姑娘沦落到无依无靠。
至于现在,她得去继续找线索了,房东的家里她还没搜过,时间不能再拖了。
樊夏借用202室的厨房,煮了点软烂的面条,给小薇喂下去,又给她额头上的伤口换了药。
小姑娘迷迷糊糊地醒来,看了看她,“姐姐?我们回家了吗?”
“嗯。”樊夏拍拍她的背,“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姑娘扁扁嘴,嘟囔说:“头,头疼,姐姐,我还想再睡一会。”
樊夏安抚她:“你睡吧,多休息一会,醒来就不疼了。”
“唔。”
樊夏本想把小薇留在202室里休息,免得跟她上下奔波,不过想了想,还是将人给抱上了。
门外走廊上的血迹没有人来打扫,依旧留在原地,红得发黑。
樊夏抱着小薇,没有再进201去看房东的尸体,径直下了楼,撬开101室的门锁,把小薇放进她自己的房间,然后找了东西把大门给卡住,没法从外面打开,窗户也全部锁好。
有张衡的前车之鉴在,她可不想在屋里搜东西的时候,也被人来个背后偷袭,
确保好后方的安全,樊夏才开始在屋里搜索。
房东昨天光顾着埋伏她了,自己家都没怎么收拾过,只草草地打扫了客厅。主卧和书房都还乱糟糟的,还大致保留着昨天被张衡翻找过的模样。
樊夏扫了一眼主卧,重点排查上锁的书房。房东大概没有料到自己最后会是身死的结局,只把书房的门锁上就算完了,连电脑都没关,一直处在待机状态中,以至于樊夏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她想找的东西。
视频,大量的视频。
被人为归类在两个大文件夹里,樊夏挑了几个点开,快进着看了看。
第一个文件夹里没什么可看的,都是安装在公寓公共区域里的摄像头拍下的正常监控,用来应付检查的。如房东所说,因为装得时间太久,线路老化,白天都不怎么打开,从第一个视频到最后一个视频,基本全是晚上的监控。看画质也不怎么好,糊得要命,跟打了马赛克一样,没有太多价值。
有价值的是第二个文件夹里的东西,原本应该都是些隐藏秘密文件,被张衡这个电脑高手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沓里全部翻了出来,统一归放在这个文件夹中,和前面的公共监控放在一起,方便翻看线索。
樊夏随便挑着前面几个看了看,就明白了这些是什么,一部分是之类的,她看一眼就关了;另一部分……全是偷拍。
在公寓不同的套间,藏在各种隐秘的角落里,偷拍下的各种不同的人,主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单身,有情侣,无一例外都是这所公寓里的租客。
他们在镜头下的状态很放松,看得出明显不知道有摄像头的存在,各种私密的生活和隐私都被拍了下来,画质无比清晰,甩了老旧的公共监控不知多少条街。
樊夏回想起她初入公寓的当晚,在房间里找出的那些针孔摄像头,现在终于找到了它们真正的主人。
房东,是真的很能装啊。
当时面对她和张衡的质问,装得跟真的不知情一样,反应太自然,连她和张衡都被一时骗了过去,估计也不是第一次被抓包了,应对之间熟练得很。
房东在孙曼死的那天,面对到来的警察的微妙紧张,以及他对报警的强烈排斥态度,也都有了解释。
偷拍违法,这么多视频,全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他当然会怕被警察发现。
更何况,房东的电脑里还不仅仅只有这些。
樊夏按照时间排序,略过那些太过久远的视频,直接从4个多月前,司月失踪的前后大概范围找起,很快就在一堆五花八门的偷拍视频中,找到了司月的身影。
视频中的她,比照片上的她要更加漂亮鲜活得多,一颦一笑皆是温婉,带点小女生的俏皮,看着就是性子温柔的姑娘。同她一起出镜的还有周耀阳,和司月一起合租的男朋友,也是个真人比照片更帅气的男生,阳光俊朗。
两人这时候应该是初到公寓,看室内的装修还是公寓原有的布置,后面才一点点增多了私人的装饰。
房东并不是所有的日常都留着,他留下的偷拍视频多是比较“刺激”的部分,譬如女生洗澡,睡觉,情侣之间亲热,夫妻之间打架,出轨,偷情,甚至是暗娼……人生百态,千人千面,什么刺激的都有,极大地满足了房东的变态偷窥欲。
其中或许是因为司月和周耀阳的颜值最高,他们两人留存下来的视频也最多,只要人在家,就几乎每天都有,卧房,卫生间,客厅……住在里面的人简直隐私全无。
樊夏看着这些视频,都有种偷窥到他人私密的强烈不自在感,却又不能不看,只能默声念着抱歉,尽量跳过那些洗澡,有身体裸露之类的片段,不停往后翻。
很快,她不停点动鼠标的手指一顿,看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视频。
貌似是用的手机拍摄,镜头晃得厉害,光线又有些暗,开始只能听见几个耳熟的男声。
“老赵,开始拍了吗?”
“老赵快点啊,我都等不及了,嘿嘿。”
“好了好了,开始拍了。”
镜头稳定下来,逐渐聚焦,拍下躺在水床上的人影。
司月。
樊夏握紧了鼠标,没有再点快进,沉默地看完了这个时长将近有40分钟的视频。
视频拍摄的地点是在孙曼的家里,那张挂着粉色轻纱的水床太过显眼,樊夏一眼就认了出来。镜头晃过时,她看到室内拉着窗帘,有朦胧的自然光透过窗帘隐隐照进来,判断出时间应该是在白天。
司月就躺在床上,目测已经被下了药,意识已不太清醒,被三个禽兽各种上下其手,都没有半点反抗,嘴里还微喘地发出轻吟,脸色潮红,柳眉轻蹙,美眸半阖,表情透着迷幻,乍一看,仿佛真的是自愿在迎合一般。
这使得现场的三个男人愈发兴奋,在镜头前他们没有说任何不该说的话,防止留下司月不是自愿的证据,也没有露出正脸,但樊夏还是凭借着声音认出了他们,正是吴应,老酒鬼魏松,还有房东赵大国三人。
他们在视频中轮番地侵犯了司月,整个过程中各种不堪入耳的荤话不断,言语间尽是侮辱,像一个个只知欲望的野兽,亢奋地在他们垂涎已久的猎物身上尽情发泄自己的。
末了,还要来几句恶心的点评。
“哈,这校花就是不一样嘿,皮肤真滑,真白,不止人长得漂亮,身段也真他妈好,睡起来可真带劲。”
“当然带劲,你看她这骚样,呼,都被她那男朋友睡过多少回了,早就尝到男人滋味了。你说是不是啊,月月。”吴应拍拍身下女人的脸。
“唔……嗯……”司月神智不清地轻哼。
老酒鬼忍不住催促:“老吴,你倒是快点啊,该轮到我了,我还没爽够呢,一会她那男朋友该回来了。”
“呼,你急什么,这事,是能快得起来的吗?你不看我,呼,能力摆在这,你以为都跟你似的,3分钟?”
“嘿,去你妈的,老子刚不是没忍住嘛,快快快,你快点的,让你再看看老子的雄风……”
房东也在镜头后兴奋地喘,举着手机对准司月,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摄。
在视频进行到36分钟的时候,关着的卧室门突然被打开,插进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玩够了没有呀。”女人娇滴滴地掐着嗓子娇嗔,“别把我床弄太脏了,我晚上还要睡呢。”
是孙曼。
这个最早死去的女人,只因嫉妒就能帮着吴应毁掉另一个无辜女人的清白和一生,而原因仅仅可能只是因为司月长得比她漂亮,比她活得干净,有着帅气的男朋友,还有着一眼可见的明亮未来。
人心扭曲至此,自己活在泥里,便也见不得人好。
吴应几人还光着身体,孙曼也半点不觉得害臊,直接走进来,看到司月被糟蹋过的凌乱模样,别说感到心虚愧疚了,她甚至愉悦地笑出了声,嘲讽一句:“哼,我就说她骚吧。”
还拿出了手机。
“哎等等,先别给她擦,忙着穿什么衣服呀,等我也来拍几张……”
视频到此突然结束。
樊夏喝口水缓了缓,压下心底的不适,继续顺着时间排序往后看。
后面又是连续几天的偷拍视频。
警察在孙曼包里找到的“迷魂”,是一种新型,具有一定致幻和强烈催情功效。
樊夏不知道吴应究竟给司月下了多少药,但量肯定是不少,司月明显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之后的几天清晰可见地变得有点精神恍惚,想来应该药物的后遗症。
她似乎还忘记了那天发生的事,可身体上的异样感觉是骗不了人的。司月经常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皱眉出神,不止一次地检查自己的身体上有没有痕迹。
吴应他们第一次下手,做得很谨慎,什么印记证据都没留下,因此司月什么都没找到,看样子也没有和男友周耀阳提这件事。
然而平静的生活终究还是回不去了,潘多拉的魔盒已经被打开,犯罪的欲望得不到遏止,尝过一次甜头就控制不住地想再尝第二次。
在一连观察了四五天,发现司月既没有报警,也没有告诉男朋友后,吴应几人终于再次按捺不住了。
这次他们肆无忌惮了许多,大概觉得司月不说,是因为她不敢说出去,毕竟这种事总是女人吃亏。同时也仗着手里有上次拍下的照片和视频作为威胁,找了个无人的时候在公寓直接拦住她。
房东这次没有一开始就跟着露面,看镜头角度应该是藏在暗处偷偷拍摄,不知是不想被清醒的司月看见,还是偷拍的感觉会让他更有刺激感。
樊夏猜测大概率是后者。
吴应他们没想到司月会完全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几人驴唇不对马嘴地说了几句,很快就说崩了,司月的反应和他们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老酒鬼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他做事向来冲动,认为司月都被他们睡过了还在这装,既然她不识相,他就干脆自己上手,要去摸司月的脸。
司月怎么可能让他碰到?当即便往后退,哪知老酒鬼不依不饶地强行扯住她的手,就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
“你们要干什么?!”
司月一惊,奋力挣扎,神色惊慌愤怒,她看出两人的不怀好意,想要大声呼救试图喊人,却又被老酒鬼一把捂住了嘴。
“唔唔……”
“你少跟我们装。”吴应也靠过来,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在司月眼前晃了几下,“上次的照片和视频我们都还留着呢,你也不想被你男朋友知道吧?那就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保证为你保密。”
司月睁大眼,目眦欲裂地看着他手里的手机,不知不觉停下了挣扎,表情一片空白,惊骇到失去了反应。
“嘿嘿,这就对了嘛。”
吴应冲老酒鬼使了个眼色,两人夹住司月往就近的吴应房间走。
司月没有再试图挣脱,让两人都放松了一点,你一句我一句地调笑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就在吴应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看似放弃反抗的司月突然用力挣开了两人的手,猝不及防地转身就跑。
“操他妈的,跑了!老赵快拦住她。”
果然,吴应从一开始就知道房东躲在拐角偷拍,他们就是约好的。
司月看见房东,还未张口呼救,就被房东伸出来拦她的手,瞬间打入地狱,被一把拽倒在地。
“筱筱!”司月只来得及喊出一声住在4楼的闺蜜林筱筱的名字,就被吴应和老酒鬼赶上来抱住了。
她哪抵得过三个成年男人的力气?
镜头好一阵颠倒晃动。
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听见老酒鬼的声音在说:“要不,还是给她喂点上次那个……”
“魏松!”吴应呵斥,没让他把后面的话说完,并对房东道:“老赵,别拍了,赶紧把刚才这段删了。”
房东嘴上应好,实际根本没关,大概是觉得这种强迫的戏码更刺激,装模作样地挡住镜头点了几下屏幕,然后把手机装进了衣兜里,声音什么的都还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把司月强行抱进了房间,同样的噩梦再一次上演。
樊夏怔怔坐在皮质椅子里,听着视频里传出来闷闷的,被人捂住嘴的微弱尖叫哭喊,心口直发堵,比刚才还要感觉透不过气来。
一丝丝的冷风不知从哪个窗缝旮沓里漏进来,吹得满室寒凉,她恍然回神,看看窗外,铅灰色的云层好像压得更低了。
明明时间已过8点,室内光线却比之前暗了不止一个度,好似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暗在渐渐滋生。
樊夏略感心惊,赶紧叉掉了快要放至尾声的视频,静等了片刻,还好一直没发生什么。
说起来,这个视频里发生的事,她越看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
樊夏垂目思索。
对了!她想起来了,就在她刚来公寓的第二晚,吴应偷潜进她房中的那一天,她曾在公寓楼下看见过同样的情景。当时的情况很是有些诡异,她和张衡还下楼查探来着。
樊夏指尖点了点桌面,决定暂时缓一缓。她滑动鼠标,划到文件夹最后一个视频,点开。
内容只要不涉及到司月,应该就没有那么敏感。
最后一个恰好是昨天房东自己家里拍下的监控,长达20多个小时,樊夏挑着几个重点时段看了看。
昨天她走后,张衡把门一关就开始在屋里翻找。房东被绑着,一直昏迷在地上,两个多小时后才缓缓醒来。
一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地上,他破口大骂,然后又被从书房出来的张衡给打晕了。
樊夏继续快进。
一个小时后,房东再度醒来,这回他嘴被张衡用抹布堵住,想骂也骂不了,更无法出声呼救。绳子绑得很结实,他在地上来回翻滚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累得满头大汗,面色通红。
张衡听到动静,探头望了两眼,见房东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就没再管他。
悲剧也是从这里开始。
谁能想到,在公寓里存在感一直很低,胆子又小的林筱筱竟然从窗户偷偷地翻进来,用刀帮房东割开了绳子。
彼时张衡还在书房里弄电脑,根本没注意到。
林筱筱的动静也放得很轻,她配合着房东,翻出去从外面敲门,把张衡引了出来。
房东装模作样地躺在地上,身上绳子还未解,被割断的部位被他紧紧压在身下,没露出半点端倪,嘴巴里堵着抹布也故意没拿下来,让张衡以为他还好好地被绑着。
张衡果然上当了,等他察觉不对时,已经迟了。尽管张衡反应很快地躲开了林筱筱颤着手向他刺来的刀,但却没能躲得掉身后鬼魅般套来的绳索。
房东早上刚吃过正面硬刚的亏,知道正面打不过张衡,才想出这个阴招。他用绳子出其不意地套住张衡脖子后,便死死地从背后拉紧了绳子。
张横使力一个背摔将房东压在地上,都没能摆脱掉他,被勒得脸色发青。
两个男人在地上翻滚打斗,房东勒紧绳子死不放手,张衡青筋暴起,一手去扯脖子上的绳子,一手用力往后肘击。
林筱筱拿着水果刀缩在门口,想上前帮忙又不敢。
可惜张衡到底是失了先机,大意被人抢先制住了要害,缺氧让他的力气极速流失,有再好的身手也发挥不出来。
房东松开手,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林筱筱见张衡闭着眼睛终于不动了,微微往后退了两步,监控拍不到她眼中的神情,只看到她低下头,好似又变回平时胆小怯懦的样子,声若蚊呐道:“房东,那我,我先回去了。”
“欸,筱……嘶。”房东没能来得及叫住她,一说话就疼得嘶嘶抽冷气,他掀开衣服,肚子和肋骨处全是被张衡肘击出来的淤青。
房东阴沉着脸,咬牙爬起来,伸手探了探张衡的鼻息。
樊夏不知道张衡那时候是不是还活着,但在房东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在他头上狠辣地补了几下后,毋庸置疑,绝对是死透了。
樊夏:“……”
估计张衡自己也没想到,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最后在阴沟里翻了船。
之后的事就很明朗了,房东进书房和主卧查看了下张衡都翻了他哪些东西,表情难看地把门一锁,上楼去搜她和张衡的房间……
晚上又叫来刘神婆和林筱筱,给两人封口费,顺便统一口径……这些她当时都听到了。
值得一提的是,房东竟然把张衡装进黑色裹尸袋里,搬进了厨房。
再往前几天的视频,房东两次打扫回来,无一例外都是把染血的箱子搬进厨房。
其中老酒鬼死的那天,的确是早起上班的吴应先发现的尸体。监控中,他着急忙慌地来找房东时,吓得那叫一个面如金纸,话没说两句就受不了地在门口吐出来,后面还不得不帮着房东一趟又一趟地上下打扫……
樊夏看得糟心,把视频叉了,想了想,来到厨房。
第一眼看去,并没有看到尸体,尸块血迹也没有,倒是有一个商用式的便宜大冰柜,看起来非常的可疑。
樊夏走过去打开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关上了。
张衡真的在里面,黑色裹尸袋将冰柜塞得满满当当。除此之外,她还从缝隙里看到了下面有其他的人体组织,血腥臭味大得熏人,怕是三具尸体都在这里面了。房东找不到地方处理,只能先冻着。
樊夏左右看看,找到一副塑胶手套戴上,低念一句抱歉,忍着恶心在冰柜里翻了翻。
可惜,依然没找到司月,司月的尸体不在这里。
倒也算是意料之中,樊夏不是太失望,确认过后,麻利地收拾好残局,到卫生间用肥皂认真洗了好几遍手,恶心的感觉才下去一些。
她回到书房,再往前的视频就没什么可看的了,都是些陌生租客的偷拍,和任务没有多大关关联。
樊夏拢紧了衣服,打开书房里的灯,继续翻看那些和司月有关的视频。暗中祈祷在她找到可用的线索前,最好不要出什么事。
司月在被二次侵犯后,房东保存下来的偷拍视频数量有了明显减少,兴许是因为已经得手过,再看日常的偷拍就没有那么刺激了。
樊夏仅能从寥寥几个视频中,看出司月的精神状态比之前更差。
没有任何一位女性能够接受被轮j,被侵犯这种事。与上次不同,这次司月清楚地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
她陷入了恐惧,焦虑,和自卑,她不敢出门,更羞于面对往日恩爱的男友,整天将自己锁在卫生间里,不是一遍又一遍地洗澡,就是将头埋在膝盖里无声无息地出神,几次拿起锋利的刀片来又放下,封闭自我。
最初的几天,周耀阳虽然不解无措于司月的变化,但可以看出他的关心不是假的。每个视频中,总能听见那么几回他小心翼翼地来敲门哄司月的声音,里面透着焦急和心疼。
可从某一天开始,周耀阳突然就再没出现了。
作为旁观者,樊夏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她皱眉看了下视频拍摄的日期:2021年的3月12日。
周耀阳是从这一天起,再没有从702室的偷拍画面中看见过他。
司月直到3月13日才迟钝地意识到,好像有许久没有听到周耀阳的声音了。
她在13号的下午,踌躇忐忑的第一次打开门,面对的却是吴应和老酒鬼两人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地用钥匙进了她的家。
他们似乎再也不怕被人发现,既仗着手头有司月的视频照片,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司月的男朋友据说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不仅没为司月出头,还为此不要她了。
吴应笑得油腻又猥琐:“月月在等你的亲亲男朋友啊?你估计还不知道吧,你亲爱的男朋友知道你给他戴绿帽子,不要你了。哈哈,不过你也别怕,以后有哥哥们来疼你啊。”
唯一忌惮的可能为司月出头的人都走了,吴应他们当然是更猖狂。
樊夏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细看,用鼠标拉动进度条,直接跳过了后面绝对敏感禁忌的那一段。
好巧不巧,正好划到孙曼专程来看司月的热闹,顺带着落井下石,幸灾乐祸地告诉司月一件事,她做下不要脸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表情得意洋洋,用词极其难听。
“你也别想着跑啊,吴哥说了,你敢跑就把你的视频和照片全都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来欣赏欣赏你这个大学生在床上的风情。”孙曼抚抚鬓边的碎发,斜着眼嘲讽,“啧,什么校花,不过也是个离不开男人的*妇。”
真的,这些人死得真是一点都不亏。
周耀阳的离开,对司月来说,无疑又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她不信地一遍又一遍周耀阳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听,司月硬挺了几天,中间应该还出去过几次,3月16号那天突然就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地把家里的东西全毁了……
房东虽然没有参与吴应他们第三次的暴行,但他把司月痛不欲生,和歇斯底里的整个视频都完整地保存了下来,背地里还不知道一个人欣赏了多少次。
樊夏看着看着,后知后觉地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少了什……
林筱筱!
樊夏蓦然反应过来。
是啊,那么多的偷窥视频,她竟然没有看见过一次林筱筱。在司月的视频里没有,在单独的视频里也没有。
是房东没有偷窥她,还是觉得她太过无趣,不够刺激给删了?
不,不对。
樊夏还记得房东提起林筱筱时,那种隐蔽的奇异的兴奋。她曾经以为是这两人有不为人知的关系,可看昨晚他们两人单独面对面的相处,又不像是有奸情的样子,反而客套又生疏。
因此,只可能是房东偷窥到了什么,对林筱筱才会是那种微妙的态度。
至于删掉则更不可能,房东变态到连人家平日里洗澡的视频都要留着,怎么可能舍得删掉能让感到他兴奋的东西?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林筱筱的视频不在电脑里,那会在哪?
房东为什么要单独藏起来?
樊夏直觉这里面肯定还有秘密,而且很可能是比司月的事更“刺激”的隐秘。
任务中,任何线索信息都不能放过,更何况林筱筱曾经还是司月的闺蜜,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关于她的秘密视频,樊夏肯定是要看一看的。
虽然房东藏了起来,但真要说难找其实也没那么难,能藏视频文件的方法无非也就那么几个,再加上书房已经被张衡细致地搜过一遍,樊夏没费太多功夫,很快就在书桌没关严的底层抽屉里找到一个黑色的小型u盘。
插进电脑打开。
里面总共就只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的视频文件倒是很多,初步目测至少得有几十个。
樊夏都不用点开,只看其中一些视频的定格封面上有林筱筱的脸,就知道自己找对了。
不过……
“怎么那么多?”比起偷拍司月的视频数量来竟也不遑多让。
“看来应该都在这里了。”
樊夏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手指不停地点动鼠标,选中第一个视频点击两下。
才看了10分钟,她的眉头就不自觉地皱起来。
这都是些什么啊?
林筱筱日常捡垃圾纪实吗?
她来的这些天,一直没亲眼碰见过林筱筱出门捡废品,如今倒是在视频里见到了:垃圾一麻袋一麻袋地运进家,扯着袋子底部就往地上倒,里面什么脏的臭的都有,并不全是可以回收卖钱的东西。
樊夏就奇了怪了,有谁捡废品是这么捡的?是嫌家里不够臭,还是嫌家里不够脏?
视频里林筱筱家的垃圾山还只是初具雏形,没有现在那么恐怖。
可照她这么个堆法,真让人不禁怀疑她到底是真的不讲究这些,还是说是故意……
等等
樊夏瞳孔猛然一缩,身体快于大脑地将视频倒回到3秒前,半人高的废品垃圾堆因受力不均,倒塌了一角,在将要被后来居上的垃圾填补上的一瞬间。
鼠标点下暂停,再截图放大。
确认看清了垃圾堆里那短暂一现的是什么东西,樊夏后背一阵凉气上涌。
她想,她大概知道房东为什么会对林筱筱的捡垃圾日常那么“情有独钟”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房东的秘密出来啦,他其实才是公寓里最有机会安装针孔摄像头的人,只是太能装了。
下一章继续揭露林筱筱的秘密,揭开前面所有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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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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