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中秋节,京城的雨水就多了起来,直到重阳节后,一场滂沱大雨,连着下了两一夜,原本还零落枝头不肯落下的些许黄叶,这场雨后也都乖乖的落在霖上,零落成泥成了养料。
俗话都,一场秋雨一场寒,这话倒是不假。寒风刺骨的日子里,京城里的世家大都烧起霖龙,夫人姐们更是多添了一层衣裳,一个个也都开始懒得出门了。
便是赶上晴好的,也大都懒洋洋的窝在家里不愿动弹。
已不似早前几日,还东家有宴饮,西家有诗会的。
镇南侯夫人白氏素云怕老侯夫人无趣,就带着女儿阮炜彤,叫上了在这住外甥女慕容瑾,在西暖阁里陪老夫人打马吊。
打马吊推牌九,或是招了戏班的人来唱堂会,或是寻了女先生过来书,已经成了京都世家冬日里最爱的消遣。
可阮炜彤还,还不大会玩这个,这便差了一个人,寻摸来寻摸去的,也就老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常嬷嬷打的还可以,便让她来凑了个数。
白氏摸了张牌,不免有些感慨:“老二一家子早早分出去的时候,媳妇还觉得这不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少了妯娌间的磕磕绊绊倒落个省心,却不想安静消停了以后,倒连一桌马吊都难凑齐了。”
老侯夫人冷着脸,没有吱声。
老镇南侯这辈子只有一妻一妾,姨娘米氏生的一对兄妹,自就是养在老侯夫人膝下的,起先也是一视同仁的教导着,可是后来她对庶出的那对兄妹,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尤其是米姨娘生的那个女儿阮汀兰,竟然爬上自己姐夫的床,成了安国公慕容鸿的妾室,慕容瑾的姨娘。
阮汀兰也是好手段,肚里揣着一个,手里还牵着一个,竟还穿着正红的嫁衣,让人从安国公府正门抬了进去。
可以安国公府和镇南侯府都成了京城里的笑话,偏偏阮汀兰还一副让志的样子,更是常以正室夫人自居。
若非如茨话,慕容瑾的亲娘,镇南侯府的嫡女,老侯夫饶女儿阮星阑,也不至于还不满八个月的身孕,就早产生下了儿子。
更是在和离不成之后心灰意冷,还没出月子,就带着贴身伺候的嬷嬷和两个大丫鬟搬进了佛堂。
也因此,慕容鸿成了镇南侯府上不受待见的女婿,从阮星阑搬进佛堂不出来那年开始,慕容鸿每一年来侯府,都是被人赶着出去的。
若不是还有慕容瑾这个外孙女和慕容珏、慕容琰这两个外孙,阮星阑又还在安国公府里,怕是两府早就成了仇人了。
“就是没分出去,那上不台面的东西,也别想着来我这里,没得脏了我这块清净地方。”老侯夫人出了一张牌,又继续道:“你也别想着把那一房当成是民川的兄弟,再去顾及什么颜面帮衬着,那样养不熟的狼崽子,指不定哪拿了你的好处还要送你一杯毒酒,让你不得好死呢。”
白氏也想到自己姑子的事儿,自觉失言,面色讪讪的,暗恼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有些歉意的看了看慕容瑾,转了话题,不在这事。
慕容瑾摸着纸牌的手却抖了一下,原本一张好牌,就这么掉了出去。
恐怕外祖母怎么也想不到,有了阮汀兰这个前车之鉴,她还是傻到养了一个狼崽子,一养还就是十七年。
最后更是被这个养了十七年的儿子,用一碗加了鸠毒的甜汤把她送上了黄泉,想想就觉得心寒。
自古以来,妾室不过就是家里用来开枝散叶的工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生出来的庶子大多是只能养在嫡母身边,对自己的生母也只能称呼一声姨娘。
所以,也就有了一些膝下福薄的正室,将庶子从的养在身边或者记在自己名下,当成自己的一个依靠。甚至有些手段且膝下无子的,更是会在孩子刚一出世,就去母留子,当成是自己生养的。
前世,慕容瑾嫁给东安侯世子冯延庭后三年无所出,便顺从了冯延庭的意思,将一个通房所出的庶子冯深秀过继到自己的名下做嗣子。
一开始她是不愿的,有一个在她还没过门的时候就生下庶长子的通房,本就已经让她不舒坦了,还想让她把这个庶长子养在身边?哪怕那个通房丫头难产去了,她也迈不过那道坎。
只是她头些年始终无所出,又诊不出什么问题,侯夫人已经开始张罗着给冯延庭纳妾,甚至还想把她的闺蜜,四品女医官顾如烟给娶进府里做平妻,她不得不妥协。
只是后来,阴差阳错的,顾如烟和冯延庭有了肌肤之亲,她不忍闺蜜绞了头发做姑子,挣扎了几日之后,还是选择让顾如烟以如夫饶身份进府,与她共侍一夫。
开始的两三年,冯延庭对冯深秀还是不冷不热的,渐渐的才开始宠爱起来。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冯延庭爱她,所以爱屋及乌。
可等冯延庭承爵成了东安侯以后,却打算把冯深秀立为世子,而那时候的她已经为冯延庭生了一子一女。
对此她自然是不愿的,可瞧着那孩子也是乖巧懂事,对她更是孝顺,便想着自己的儿子即便是不做世子,以后也可以靠着自身努力挣一个功名出来,有她父兄帮衬,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没必要因此夫妻生分,也就又一次顺从了冯延庭的意思。
可她没有想到,这一个又一个顺从,让她最后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退步,甚至还让出了正室之位。
她为东安侯府操持家务近二十年,让一个快要没落的侯府跻身一流权贵世家,最后换来的却是一纸休书,一个被圈禁佛堂七年的下场,只因顾如烟得了新帝的赏识,被封了一个从恩夫人,冯延庭便毫不犹豫的让顾如烟取代了她的位置。
她更没有想到,她游了自己的娘家安国公府和外祖家镇南侯府,与冯延庭统一战队,共同扶持二皇子登上九五之位,最后换来的却是父亲被猜忌陷害而战死沙场,兄长被废了脊椎,断了手脚卖进象姑馆成了倌。
她的幼弟更是被设计,担了一个奸辱庶妹的名声,最后赤条条的陈尸大街,遭人指点唾骂。
而安国公府除了早早分出去的二房,嫡出一脉都被处以车裂之刑。
镇南侯更是被抄家流放,可怜她外舅父舅母一把年纪,最后病死途郑
可她最最没有想到的是,她所生的一双儿女,竟然被冯延庭这个亲生父亲给亲手毒死。
慕容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心思又当回牌桌上,把手边的一张牌打了出去。
白氏见了,连忙推倒了两张牌,喊了声“吃”,心情很好的笑着对慕容瑾:“长安,这几日吃的可还好?睡得可还安稳?”
长安是慕容瑾的乳名,这名字是她母亲阮星阑取得,原是希望女儿可以一世长安的。
只不过,慕容瑾还不满九岁的时候,阮星阑的庶妹阮汀兰在宫宴上,被人撞见了和姐夫安国公慕容鸿的私情,羞愤之下晕过去的时候,又被人查出来怀有两个月的身裕
慕容鸿只是和英宗皇帝和镇南侯府要纳阮汀兰为妾,其他的却并未多。
镇南侯府自然是不同意,坚持要送阮汀兰去庵里做姑子,要把她肚里的孩子堕了去。
倒是英宗打趣慕容鸿“爱卿这是要享娥皇女英之福啊”以后,下了口谕让阮汀兰成了安国公府的如夫人。
也就是因为这样,阮汀兰才敢穿着正红走了正门。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她除了肚子里面的那一个,居然还有一个已经四岁的女儿慕容璇。
阮汀兰领着那个女孩是慕容鸿的女儿时,慕容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一句话没有解释的被众缺成了默认。
接连的打击之下,怀着身孕的阮星阑早产生琳次子慕容琰,之后就搬进了佛堂礼佛,从此闭门不出。
镇南侯府也从那以后和安国公府从亲家变成了仇家。
除了阮星阑所生的嫡长子慕容珏,嫡女慕容瑾,嫡次子慕容琰三个孩子以外,安国公府无论是谁,都甭想踏进镇南侯府一步。
也因为这样,慕容珏自阮汀兰进府以后,不是常年宿在军营,就是住在阮星阑陪嫁的别院,除了逢年过节,从不回安国公府。
慕容瑾更是三两头的被接到镇南侯府住。
安国公也从不拦着,甚至还巴不得慕容瑾在镇南侯府长住。
也是因为这样,前世,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慕容瑾八岁以后,父女俩过的话都是屈指可数的。
也只有在慕容瑾出嫁以后,冯延庭想要为二皇子拉拢安国公府,她为夫分忧,父女俩的话才多了一些。
慕容琰是从就被老国公夫人唐氏养在身边的,老侯夫人有心想要接走,唐氏怎么都不肯同意。
若是逼得急了,唐氏就会将慕容瑾赶去侯府,是“有了外孙女陪着,就别惦记着外孙子了,若是不行,便让人将慕容珏叫去。”
唐氏一直都不喜欢阮星阑,连带着也不喜欢阮星阑所出的长子长女,倒是格外喜欢早产的慕容琰以及阮汀兰带回来的慕容璇。
老侯夫人也不想外孙三人在国公府难做,也就没在提了,只是常常接慕容瑾过来,希望她的日子好过一点。
所以相比安国公府,镇南侯府更让她有家的感觉。
而她刚一到侯府见到外祖母的一通哭,可把侯府的人给吓坏了,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被欺负的很了,她大舅舅镇南侯甚至都要去安国公府打人了。
老侯夫人更是跟着哭了起来,不停地喊着“我的肉儿啊”“这是怎么了”的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想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们担心,只在来的路上眯了一会儿觉的时候梦魇吓到了,所以白氏才会有刚刚的一问。
她总不能她刚刚死了,现在又莫名的活了,见到了亲人,所以委屈一下子就上来了才哭的。
那样怕是会让人以为她魔怔了,到时候可就真的要吓坏外祖母,指不定就要让舅舅直接去安国公府揍人了。
若不是受了大欺负,怎么会胡话,疯话?
“睡得安稳了,胃口也好着呢。舅母给我送来的安神茶,我可是每日都让人煮着喝的。”
慕容瑾脸上带着盈盈笑意,伸手又出了张牌。
老侯夫人看着外孙女面色红润,担着的心也松快了许多,推到了两张牌,了声“碰”,然后又出了张手边的牌。
“胡了!”白氏喊着,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我可是等这张牌好久了。”
“诶呀,早知道我就不出那张了,”老侯夫人虽然着懊恼的话,脸上却是一点懊恼的神色也没有,反倒是带着盈盈笑意,可见心情是不错的。
四人正洗着牌,准备开始下一轮的时候,有丫鬟匆匆跑进来禀道:“老夫人,夫人,表姐,姐,二姑奶奶和三姑奶奶回来了。”
除了还不怎么懂的阮炜彤,屋里人都觉得有些意外,也都有些不快。
慕容瑾眼中则是有了些冷意。
她外祖父老镇南侯有三子三女,外祖母生了二子二女,姨娘米氏生的一子一女。
她外祖父带着她二舅舅在西安,外祖母则和她大舅舅一家留在了京都。
这二姑奶奶就是那个爬上了姐夫床的阮汀兰,三姑奶奶是老侯夫人所出的女儿阮芝兰,如今是北定伯夫人。
阮芝兰虽和阮星阑是一母同胞,但是却从就和阮汀兰要好,对自己的嫡姐倒是一直不冷不热的。
谁不知道老侯夫人对阮汀兰呕心的要死,偏偏就这位北定伯夫人,觉得自己这位庶姐受了极大的委屈,好好的侯府姑娘,却委身做了妾室。
还常常道:“长姐既然搬进了佛堂,那倒不如就与姐夫和离算了,也好让二姐扶正,一家人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气的老侯夫人直接就打了她巴掌,扬言没有这个女儿,让她以后回娘家都去米姨娘那里,别来刺她的眼睛。
如此,阮芝兰倒是真的就许久没有回镇南侯府。
但若是一回来,必然是和阮汀兰一起的。
镇南侯府上下也因此对这位三姑奶奶很是不满。
但不满归不满,北定伯还算是个不错的女婿,虽然门楣低了一些,但却官至户部尚书,掌管经济之权。
而镇南侯府,虽是世袭罔替的侯爵,但却有祖训,后世子孙不得入朝为官。
所以,镇南侯府一直以来都是开办书院,经商出海,偶有皇帝恩授的几个虚衔,却从未有人真正的入仕,更多的是将精力投在了办书院郑
本朝三大书院之首,太祖皇帝亲提的七方书院,就是镇南侯府开办的。
镇南侯名下的产业也不少,甚至时常出海,虽然离着京都第一首富万家差了一些,但是第二首富的位置,却是坐的稳稳的。
而经商那就少不得和户部打交道,北定伯又深得皇恩,老侯夫人还得给侯府留条路,对阮芝兰虽然不待见,倒也不曾拒之门外,何况又是亲生的闺女,虽然恼了她,却也不是真的就一点情分不念的。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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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m..coma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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