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愿望很明确:他要解决家族的遗传病。
而最有可能的方法,便是用蜘蛛侠的血液制作血清给自己注射,因为蜘蛛具有自愈的因子,相信能够治好他的病。
然而,蜘蛛侠拒绝了他,那么眼前的恶魔便成了他的唯一希望。
在解释了自己的病之后,哈利看着眼前的恶魔,不太确定的说:“我需要你帮我抓到蜘蛛侠,你能做到吗?”
他不是在质疑克劳斯的实力,既然是魔王那应该是很强的,只是蜘蛛侠也很强,而他对恶魔的实力毫无概念,加上克劳斯看起来跟人类没两样,让人无法估算他有多强。
克劳斯的回复非常简洁:“嗯。”
能不能治好哈利的病,其实对克劳斯而言没什么关系,他只需要帮助哈利获得蜘蛛侠的血,之后的事情便与他无关。
要抓住蜘蛛侠其不是什么难事,虽然这样做很可能会跟复仇者联盟为敌,但克劳斯不差那么几个敌人,哪怕他们之前有过一点交情。
问题在,他不知道蜘蛛侠的真正身份,这意味着他需要等待蜘蛛侠主动现身才能行动。
哈利想问他的名字是什么,可是当他对上恶魔的眼睛时,嘴巴却忽然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带半分情绪,就像在看待一件事物,而不是活物。这一刻哈利便意识到,人类对他而言不值一提,是处于食物链最底层的生物。
虽然有着人类的外表,可他的气息却完全不像人类,非人气息很重。
比野兽更加危险,比鬼怪更可怕,让人产生来自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不敢接近。
哈利亲眼看着他从火焰里走出来,那一幕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诡异又美丽,带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他想,恐怕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个场景。
在他年少的时候,有一个恶魔从地狱而来。
……
解决哈利这边的事情花不了克劳斯多少时间,他打算完事之后再去见他的小朋友,不然让杰森发现他跟哈利之间的约定的话,说不定……不,一定会他惹不高兴。
虽然克劳斯是挺乐意看见杰森吃醋的样子,但是要知道杰森的脾气还是挺大的。
不过这不代表克劳斯不可以去见他。
恰巧,今天是杰森的二十岁生日。
在这天,命运让他们重逢。
离开奥斯本大宅之后,克劳斯偷偷去了哥谭见杰森。就那么远远的看着他,看他过得好不好。
杰森……他把这个名字含在嘴巴里,唇瓣动了动,无声地念了一遍。
两节读音刚好一个响一个不响,合在一起的时候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和温柔。
这不是一个独特的名字,在街上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可能叫“杰森”,但当这个名字跟杰森本人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总有点独特的味道。
杰森并未察觉到克劳斯的存在,他看着杰森走进一家蛋糕店里,在橱柜前面纠结了一会儿,最后买了一个栗子蛋糕。
他好像又长高了一点,轮廓更硬朗和成熟了,已经成形的骨架让他看起来充满了爆发力,惹得路上的姑娘不断回头。
一路上,克劳斯都在后面紧紧的跟随着他。好像要把这段分开的时间里没能见面的机会,都补回来。
看着他冲出马路把一只流浪狗抱回行人路上,看着他扶一个摔倒的小女孩起来,看着他逗路边的肥猫玩。
杰森·托德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面对坏人时绝不留手,可是平时也会毫不吝啬地展现自己的善意。
直到那个骑上机车奔驰而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克劳斯缓缓的勾起了嘴角。
看来他的确一直都履行着承诺,好好的照顾着自己。
身体被摧毁后的那段时间里,克劳斯是没有意识的,灵魂作为最纯粹的“物质”,不能承载意识,只有身体可以。
但灵魂记得的事情,他醒来之后也会记得,所以他感受到的时间流速跟杰森是一样的。
两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对杰森而言却足够的久了。
本来克劳斯只是过去看一眼,然后回纽约速度解决哈利的事情;如今人是看完了,情绪却一直无法平服下来。
因为他心底里有一丝的恐惧,其实杰森会不会已经忘了他,或者已经觉得他不重要了。
他想要用这双手去触摸他,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让他记住自己。
克劳斯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半夜闯进别人房间不是一个绅士会做的行为……不过别忘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绅士。
……
杰森也是偶尔看见手机上的日期才想起今天好像是他的生日来着,但他并没有计划要给自己庆祝,因为那听起来很蠢。
如无意外,这是他连续两年独自度过的生日。
从前克劳斯的在的话,他们会简单地庆祝一下,像前年,克劳斯给他烤了一个蛋糕,当杰森开口问他要礼物的时候,还开玩笑说“我就是你的礼物”。
虽然真的很土,乃至他当场就翻了一个白眼,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却又想再听一听。
要说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活动的话,还真没有,一个人的生活总是那样枯燥无味,也许这就是他在这两年来跟迪克和提姆他们的接触都多了不少的原因——偶尔也想找个人说说废话。
跟布鲁斯之间的关系倒还是老样子,每次以红头罩及蝙蝠侠的身份见面时总给对方留下一两个伤口。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杰森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想要关心对方,但最后从嘴巴里吐出来却变成了尖酸刻薄的说话。
明明不打算庆祝,可是在路过烘焙店时,杰森又忍不住进去,出来后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子。
生日愿望什么的,只是用来骗小孩的。
这么想着的他,回到家之后却在蛋糕上面插了根蜡烛,点燃起来。
一边暗骂自己很蠢,又不是小孩子了,一边又在心里默默许了个愿。
杰森一口气吹灭蜡烛,蜡芯仍冒着灰烟,他怔怔的看着烟在空中消散,忽然没了食欲。
因为他不知道这个愿望什么时候能够实现,在毫无音讯的这两年里,每一天都在磨灭他对未来的信心。
从前的他,对克劳斯会回来这件事充满了信念;现在的他,只是固执地坚信着克劳斯会回来,以此给予自己明天起床的理由。
或者,活下去的理由。
最后,他还是把蛋糕扔进垃圾桶里,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最近罪犯们都挺安分的,今晚不需要红头罩,他就跟平常一样,看看书,看看电视,然后上床睡觉。
问题就出在“睡觉”这个环节里。
杰森偶尔会梦见克劳斯,这些梦多半都是美好的回忆,在厨房里做饭的克劳斯,张开翅膀的克劳斯,一帧一帧的在眼前上演。
可是也有些梦,令人忍不住揪心。
因此即使已经过去了两年,这些事情对杰森而言却犹如昨天一样清晰。
而今晚的梦,尺度似乎有点大。
克劳斯离开以后,杰森未曾进入过深度睡眠的状态,因为他知道就算在半夜被敌人袭击也不会有人保护他,所以他必须保护好自己,连睡觉也只敢停留在浅眠的层面。
不是他不想熟睡,而是他没有办法。
然而这一次,睡梦中的他并未察觉到床边多出了一道气息,也许是来人隐藏得很好,也许是在他的潜意识里,认为这道气息给他带来了安全感。
男人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的侧脸。
就连睡觉,也是保持着双臂抱着自己的防护姿态。
克劳斯伸出手,轻轻拢了拢杰森额侧的碎发。
脸上传来冰冷的触感,杰森立马睁开了眼。
当他发现有人闯进他的寝房时,下意识就进入了战斗的状态,手已经摸到枕头底下的枪/支;但当他看清楚了床边男人的脸,整个人都愣住了,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这张脸,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可是这一次,却如此清晰和真实。
他以为自己仍在做梦。
男人笑着说:“醒了?”
是熟悉的声音——像甘醇的红酒,传入鼻腔的也是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味,夹杂着几缕不知名的迷惑香气。
还没反应过来的杰森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
胸膛里好像有一座炽热的火山正在蕴酿,按也按不住。
“我一直在等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怎么……现在才来?”
克劳斯吻了吻他的前额,在他耳边轻轻说:“对不起。”
已经二十岁的杰森·托德已经不能称呼为少年了,当克劳斯把他按进怀里的时候,发现他变的更大只了。
眉目也完全褪去了少年感,充满男性的荷尔蒙,但是当他用那双通红而且湿漉漉的蓝眸看着你,一副委屈又不敢说的模样,那种强烈的反差让人产生一种想要将他占为已有的冲动。
而克劳斯的确也这么做了。
杰森的说话全都被他以一个强横的姿态堵在嘴巴里。
静谧的夜里只剩下微微的喘气声,身下的人也生涩地回应着他,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讨好。
两人分开后,克劳斯故意咬了咬杰森的耳垂,玩味的低声道:“很好,看来你还没有吻过其他人。”
刚刚被吻得快要缺氧的杰森脸颊通红,双手从抵着男人的胸膛渐渐滑落,变成抓着他的衣摆。
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对杰森而言有点不好意思,想要看男人的眼睛又不敢,视线一直飘来飘去,最后才定格在男人的脸上:“不要离开我。”
杰森无数次幻想过两人重逢的画面。被幻想过最多的,就是他粗暴的把克劳斯按在墙上,用枪指住他的脑袋,凶悍地质问他为什么这么久才出现。
连对白也想好了:“你还有胆子回来啊?但我已经不需要你了,滚吧。”
一定不能让克劳斯知道,他在这段时间里有多想他。
但既然是在梦里,撒一下娇也没什么……吧?
……该死的。
脑子一嗡,头昏脑涨的克劳斯只想狠狠的把杰森按在床上,做点他一直都想做的事情。
他真想让别人看看,这个杀人起来绝不留情的红头罩在私底下是多么的软——不,克劳斯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杰森又软又乖的样子只有他能看见,不然他会嫉妒得发疯的。
克劳斯又吻了他一遍。
杰森的皮肤上还散发着一点沐浴乳的牛奶香,无比诱人。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劲才制止了自己别现在就把这小子吃干抹净。
再次开开后,克劳斯不太放心的问:“你不会对其他人也这样吧?”
“没有。”杰森立即反驳,顿了顿,又低头盯着自己的手,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只对你。”
克劳斯:“……”
恶魔的喉结上下的滑动了一下。
好的,他再不离开就真的要出事了。
这个小朋友,怎么那么可爱?
“改天再来看你。”克劳斯轻轻说,接着以手掌覆盖杰森的眼睛,“睡吧。”
红色的能量在掌心之下一闪而过,移开手掌的时候,床上的青年已经睡着了。
恶魔嘴角轻翘:“晚安。”
……
杰森一觉睡到中午。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就算没有闹钟,他都会在八、九点的时候自然醒来,然后再也睡不着。
醒来后,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嘴唇,上面彷佛还残忍着几丝男人的体温。
他记得,他做了一个梦,只剩下一些迷迷糊糊的记忆。
梦境有多真实,现实就有多空虚。
……是因为单身得太久,连做梦也朝着R18发展了?还是,他真是想克劳斯想疯了?杰森自嘲。
难得的,他今天想要懒床,可是又想起上次订的一批新枪已经到店里了,挣扎了一会,还是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他走进浴室,刚要拧开水龙头洗一把脸,却从镜子看见自己脖子上的鲜明吻痕。
心脏顿时狠狠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