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槐神色如常,抬起指尖按在剑身上,道:“可世人就是奉此剑为主,以此剑为尊。”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将棠槿打量一番,像是慢慢回想起什么,又开口道:“不是要回府上探望母亲吗?我放你走。毕竟母亲虽非你生母,也气你不辞而别,却仍挂念多年情分,还托我为你寻一门好亲事,早早替你找好退路。万般情真意切,你除了感恩戴德地前去拜谢,的确是别无回报的办法了。”
“亲事?”棠槿捕捉到他此话的意图,却还是愣了一愣,“娘什么时候给我定了亲事?”
“当然是满京城最与我棠府门当户对的亲事。”说完,棠槐对帘外道:“宁远,请二小姐下去。”
棠槿还要说什么,可想起那小姑娘还在马车下等她,她也不好再发作,转身离去。
下了马车,棠槿迟迟未动,拉着轿帘的手一时也忘记了松开。
京城的雨幕又映了满眼,她的心头忽然一阵疼痛。
“父亲尸首送回来的那天晚上,天上也飘着这样的雨。”
帘内没有应答。
似乎是没等到她接下来的话,帘内的人不再停留,下了启程的示意。
听得一声“上路”,她猛地抬起头,哽咽着低吼出一句:“棠将军。”
“无疆剑,不过是一把剑。”棠槿一字不差地重复了这句话。
“就像玉刀,只是一柄悬在墙上的快刀而已。”
骏马缓缓抬起了前蹄,车架随之消失在雨幕尽头。
棠槿用冰凉的手背贴在额上,冷静了片刻,才想起一旁还有个小姑娘在。她接过小姑娘手里的伞,撑在两人头顶,问:“你家在哪里,怎么突然自己跑出来?街上车马那么多,乱跑多危险。”
小姑娘似乎并不像棠槿意料中的那么莽撞,反而怯怯地说:“我爹是街那头王氏糕点铺子的掌柜,刚刚店里来客人,可铺子里余下的糕点快不够了,爹让我去对面买两斤白糖来补货。”
棠槿本也对她没有脾气,便握了握她的手,说:“以后过街不要着急,小心伤着。”
她正要让小姑娘回家,小姑娘却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好奇地问:“姐姐,你是不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女将军?”
大名鼎鼎......那倒也没有吧......棠槿没成想自己还能受到个小女孩的追捧,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姑娘却兴冲冲地说:“姐姐,我看过你的画像,不会认错的!街里的人都知道你,我和几个邻家的姐姐都可羡慕你了。我们都说,以后也要和你一样,穿盔甲,上战场!等到时候让那隔壁的二狗瞧瞧,看他还敢再嘲笑我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敢。”
棠槿蓦然有些动容。她伸手擦去小姑娘脸上的泥水,没有说话,久久地看着她。
远处忽然传来颜承的声音:“小姐。”
她回过神,简短地提了几句方才的事情,说:“今日我有些急事,你先送这孩子回家,再先行替我去看看母亲。”
颜承没有多问,目送棠槿走至巷子深处。他牵起小姑娘的手,声音沉静淡漠:“信送到了吗?”
小姑娘依旧单纯地笑着:“送到了,我亲手交给马车下的那个大哥哥了。”
“刚才那个姐姐可有看到?”
“没有的。”小姑娘摇摇头,说,“哥哥,你要的糕点都买齐全了吗?”
“自然了。”宋颜承倾斜伞柄,挡住随风冲撞的雨珠。
***
和棠府最门当户对的亲事。
棠槿抬头看着丞相府的大门。在常人眼中,恐怕没有比棠杜两家更称得上门当户对的了。
扣了府门,管家陈敬言开门后自是一阵惊诧。棠槿忙对他道:“陈叔,不要通报杜丞和夫人,我来这趟只是想见见你家少爷。改日等我不是空手来,再亲自去看望杜丞。”
陈敬言正犹疑,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陈叔,你先去忙吧,若被问起就说这门不是你开的。”
杜斐撑着一把油纸伞,从长廊尽头走过来,为棠槿遮住檐上的雨:“随我去书房。”
棠槿跟着他慢慢走着,心里忽然觉得杜斐和以前也大不相同了。若是一年前,他见到她,必定会小声地和她说一路的话。
“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来吗?”
入了书房,棠槿接过杜斐递来的热茶,握在手中没有动。
“为了婚事。”杜斐收起伞,端正地坐到椅上。
“父亲最近常与国公会面,虽不曾让我近身参与,我也能猜到几分。”少年的声音还是如往昔一样清冽干净,带着些许自持,又增长出许多年岁铺垫的睿智,“你回朝后,虽竭力躲避党派之争,可当年太子在朝堂上说过的那句棠家女子是他此生唯一的太子妃,早就把你在这场纠葛中划分出阵营。于太子一党而言,你是手握兵权的救星。于淮安王一派而言,你便是肉中棘刺,巴不得除之后快。”
棠槿知道他句句在理,来之前本不想让气氛如此凝重,却还是未能幸免。她扬起脸笑了笑,说:“杜丞不是始终追随太子的吗?就算没那句太子妃,棠家和杜家联姻之后,我不还是成了‘太子一党’?”
“你错了,阿槿。”杜斐抬起眼睛,“如果我父亲是太子的不二之臣,国公又怎么会不避忌讳地上门商议亲事呢?”
棠槿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后倾。
杜斐说:“这门亲事,是父亲给淮安王的投名状。”
“他起初支持太子,是因为在他心里当今圣上的皇子才是国之正统。一个亲王无论如何不该掺合到王位的承继中来。可太子殿下的官制革新愈推进,他愈发觉自己无法接受。比起去同情什么寒门子弟,他更在意我是不是能承袭他的丞相位。”
“你我两家联姻,从此偃朝丞相就是镇国公名正言顺的亲家。亲如一家,追随的也自然是同一位主君。”
他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偶尔会看一眼窗外的雨幕。棠槿越发感觉到杜斐的变化,他实在太过淡然,也太过冷静,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而究竟会发生什么他却并不在乎。
“那你是怎么想的?”棠槿问道,“任由杜丞安排,安静做个接班丞相?”
杜斐的唇边隐约掠过自嘲的笑意,他凝视着棠槿,说:“如果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你今天只会回府上劝棠夫人拒亲,而不是来丞相府找我,让我主动退亲。”
他一语道破了棠槿心中所想。
棠槿忽然觉得有些迷茫,眼前的人可是她从小到大的友人啊,怎么自己竟也不知怎样将心里的话直言与他了。
反倒要他点破了这迷局,才肯说出实话来。
“是,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说服你退亲。”棠槿站起身,道,“我不参与党争,是因为父亲已逝,我只剩母亲。我只想让她安安稳稳地过她的日子,不想让她因为我的选择而陷入任何危险。所以,我不能成为任何人的羽翼,无论是殿下,还是淮安王。”
杜斐缓缓道:“可是棠府上下一脉相连,棠将军归从淮安王早已是众人皆知,若有一天真到杀伐相向的地步,棠府又怎么可能免于争斗呢?”
棠槿沉沉地坐回去,沉默地合上眼睛。
“处于边缘者表面远离是非,可一旦争斗鹊起,就将成为两方共同的屠戮人选。”杜斐说,“阿槿,你不是不明白。只是你如今太累了,太倦了,只想从这漩涡中退出罢了。”
棠槿说:“所以,杜卓云,你究竟是哪方的说客呢?”
杜斐平静地笑了,远山一样的眉目舒展开时,整个人又变成了往日的俊俏少年。
“我并非想当说客。我想让你看清自己的心,阿槿。”
棠槿再一次愣住了。
“新政的种种细节我早已烂熟于心,太子和淮安王孰忠孰奸我心中亦有分寸。遵从父亲意愿是孝,可若这孝与忠义相悖,我的诗书又读到哪里去了呢?我听的那么多年的教诲又到哪里去了呢?”
杜斐郑重地说道:“这么多天来,我也纠结过,为难过。在翰林院任职那么久,我从游离于人情世故之外,到如今和所有人坦然相对。我想,人也不必那么苦大仇深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要坦坦荡荡地就好。有时算尽了可能的结果,也等不来个好结局,倒不如眼下做自己想做的。”
“当初所有人都阻止你进宫,不支持你参加武举,你不仍旧头也不回地做了吗?如今你身披战甲,成为偃朝一代女将,我想棠夫人不可能不感到欣慰。她是先国公遗孀,知晓什么是忠义。你为了心中的忠义做出选择,她又怎会不懂呢?”
棠槿眼中酸涩。所有焦虑不安,徘徊不定,都在此刻得到了慰藉。
“你和太子在宫中相处过,想来比我更知晓他是怎样的人。”杜斐道,“他若得不到你的支持,怕是也要悲伤许久了。”
棠槿半伏在桌案上,拢住了双臂。
楚雩,他真的会这样么……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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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m..coma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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