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校场人影稀疏。荒草衰绝,天地茫茫,万物都在此沉寂。
“姐姐,我要吃芝麻糖,山山,山山也说要吃,你今日能不能给我两个?”林染温了书,自己坐不住,悄摸着溜到棠槿身旁,磨着她要糖吃。他倒不是贪嘴的小孩。这几日见棠槿一人来了校场,起居都在原来住过的屋子,他一开始很高兴。可他渐渐察觉到棠槿常一人独坐,眉眼间也没了往日的神采,心里便一直记挂着,想逗她开心。于是,每天在娘亲的叮嘱下温完书,他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棠槿这边,借着向她讨糖吃的由头,哄她说说话。
“山山也吃?小鬼头,山山可是毛驴儿,它要糖吃,你骗谁。”棠槿难得扬起眉头,“你把它牵过来,我倒要亲耳听它说它要糖吃。”
林染禁不起逗,一见谎话被拆穿,耳根都红了。他眨巴着眼睛四处看,忽然扬声喊:“太子哥哥来啦!姐姐不给山山糖吃,总要多给太子哥哥一块吧。”
棠槿没回头,反倒是立马提起刀便要回屋内。
“阿槿!”门被关紧的刹那,楚雩一心急,径自扬手抵在关门的缝隙间,手背倏然红了一片。他却没叫痛,抬眼看着棠槿。棠槿皱着眉,脸色并未变好看分毫,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进屋内。
楚雩叹气,跟在棠槿身后走进去,“棠槿,我不该隐瞒你去查你的身世。但我起初并非想探究棠家的过往,只是想查清前朝废太子一案的真相。陵嵊所说的那些,皆是狱中逆党的一面之词,言辞虚实还有待深究......”
“虚实对我来说已不重要。”棠槿回过头,眼睛里尽是血丝。她辗转反侧数日,鲜少的几次睡去,梦里尽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前朝皇后,和持刀断案的锦衣卫指挥使。“我原以为,我只是非母亲所生,可她养育我十余年,我当以来生为报。我原想着,若我的生母仍在世上,我无论如何也要与她见上一面,让她看看我如今的模样......可眼前桩桩件件却告诉我我的生身父母皆以流落黄泉,而我是背负着仇恨和违逆所生。”
棠槿拔下腰间的刀,没有收敛寸劲地掷在桌上,说:“殿下,若逆党只是诬陷当今圣上,我自无话说,可我的母亲牧青萍......她是你的嫡母这件事,已经是不由分说的事实。而若那并不是诬陷,”她竭力压着嗓子,“殿下,那您的父皇,于我便是深仇。”
楚雩绝望地伫立着,说:“可是棠槿,你知晓我......”
“我自是知晓你的心,才推心置腹与你说这番话。”棠槿忍住眼泪,说,“我不会伤害圣上,你自可放心。你夺兵权赴北延救我,是给过我一条命的人。我把这条命还给你的父皇,还给那张龙椅,算是我对帝王家最后的忠心。不出多少时日,我会离开京城,江湖遥远,你我日后......也不用相见了。”
楚雩的心已堕入深渊。他像失了神,扯住棠槿的袖口,说:“跟我走。”棠槿甩他,仍被他紧紧牵住,拉着她走出屋子,又走出校场。
“西南发来急报,蛮族作乱,我朝边城失守,损兵三万。”
楚怀璟向座上气息幽微的楚潇然禀报着,“西北军近来也频频受挫,调兵遣将恐怕难以为继。您看......”
“太子殿下觐见!”
堂上众臣脸色各异,变幻万千。楚怀璟正欲让宫人阻拦,楚雩已走至堂上,身后便是棠槿。
看见楚雩,楚潇然一潭死水的眼睛中露出一丝活气,嘴角抽动两下,然而喉咙却发不出声。他挣扎万分,想从龙椅上站起来,可身子却顽固地瘫软在椅上,使不出力气。
楚怀璟道:“朝上正议要事,太子何故硬闯大殿?”
楚雩未看他一眼,上前一步跪在楚潇然面前:“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句话将本担有摄政之责的楚怀璟置之脑后。他又道:“儿臣今早听闻西南战事告急,父皇,既然西北调不出能兵干将领兵西南,儿臣愿推举棠槿为将,赴西南战场。”
他不顾满朝叽叽喳喳的争辩,拉棠槿走到殿前,说:“北延一役,棠槿识破他们的阴谋,救出公主。又于军前一人杀北延大将苏赫,尔后杀敌无数,才有如今北疆安定。儿臣自知独自领兵出征是重罪,但棠槿对此一概不知,她立下功勋赫赫,决不可埋没。恳请父皇以军功嘉奖。”
一老臣摇头问道:“殿下言之凿凿,可边疆战场的事,臣等耳听为虚,殿下如何证明?”
“凯旋的三万龙徵军将士均可作证!”
“圣人有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子不可入朝更不可为将,岂能因她破例?”
“若说破例,前朝先皇早已破例,牧青萍牧将军立战功无数,屡得嘉奖,是名正言顺的偃朝名将,何来女子不可入朝为将一说?”
“龙徵军一直由聂家统领,聂伯岐虽因通敌而死,可一旦易换将领,将士军心不定,怎能抗敌?一个女子统领阵前,岂能服众?何况兵符在聂家人手上,他们可愿交出?”
楚雩声色俱厉,道:“聂伯岐私吞军饷,本宫已在查证。他死有余辜,却不是因为通敌。通敌者另有其人。至于兵符........”
棠槿伸手阻止他继续说,缓缓从腰间拿出一物,举在众人面前——竟是半块龙徵军兵符!
“北延已退,龙徵军全数守在北疆也无用武之地,聂家已将半数兵权交予我。”她转身直面众臣,“能者为将。若有人能从我手中拿走这块兵符,我也愿意将它交出。”
朝堂上鸦雀无声。须臾,楚怀璟道:“棠家小姐这般想入朝为将,大可让令兄推举,何苦费这番周折,让大家都如此难堪呢。”
棠槿沉下脸色,正声道:“既然淮安王发话,臣也借此时机讲明一件事。臣愿自除于世家名簿,只敬先考、孝家慈,此生不受世家俸禄。”
楚怀璟心下一惊,只是面上不好表现,只得说:“棠姑娘,说话当三思,怎能为了一个将军位......”
“牧......牧堇,牧堇......”
气若游丝的声音将所有人的视线拉回到龙椅上。楚潇然用尽力气发出声音,说:“命龙徵军卫疆为主帅......牧堇......为副将,领龙徵军......出师西南。”
“陛下!”楚怀璟怒气陡生,随后意识到身处何境地,冷笑一声,才说:“陛下,西北军也因兵败折损众多兵力,理应拨兵万人,先守住关口。”
“陛下,禁军重整,大内守卫空虚,臣恳请调集一万兵力,保皇城安宁。”萧戾也上前一步道。
楚雩料想他们是趁火打劫,回朝的龙徵军只有三万人,拨兵两万出去,如何救西南于水火?
谁知未等他反驳,棠槿先一步跪下:“既然兵力空缺,臣愿意拨兵两万,只领一万军赴西南。”
朝堂上无人不惊。这番举动实在胆大妄为,即便是老将,又有谁敢夸下这等海口?
“不过,”棠槿道,“臣愧对陛下,有一事要相求。打退北延一战,臣不幸负伤,花费钱财无数仍未得治。如今身除世家外,更无钱财傍身。请陛下开恩,赐臣银两医治旧伤。”
楚潇然艰难地开口:“赐白银千两。”
***
“你的伤这么严重,怎不与我说?”
下了朝堂,楚雩看着在宫中收拾旧物的棠槿,心里不知是欣慰还是苦涩。她在入军的激励中走出阴霾,却对他依然客气,好似从前亲密无间的光景都是浮光泡影。
他试图靠近她,做最后的道别。
棠槿笑了笑,却拒绝他靠近身前,说:“医治旧伤是托词,我要那些钱不是给自己用的。”
“那你是做何用处?”
棠槿抬眸,道:“征兵。”
深沉的暮色中,如黑云般的龙徵军浩浩荡荡出了皇城大门。马蹄声撼天动地,夜色在这声声催逼中愈发浓重。有几簇焰火升上天空,似乎京城家家户户已经提前沉浸在年关的喜悦中。
棠槿一身戎装,牵紧缰绳,最后望了眼定安成的天,头也不回地淹没在大军兵马中。
高大的城墙上,一身蟒袍的男子在夜色中久久伫立。他像又一座城墙,沉默着守住这死水般的皇城。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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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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