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丹阳,你放肆!你竟然忤逆公主!?”军师天一手指武丹阳厉声斥责。
武丹阳知自己心中急切,一时失言,连忙伏底身子道:“卑职不敢,请公主听卑职解释!”不用抬眼,武丹阳都能知道平阳公主此刻正脸色难看的看着她,她能感到空气里的寒气。一道目光正冷漠的盯着她。
“你说。”平阳公主开口道,声音清冷没有情绪。
武丹阳听到平阳公主的回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只要平阳公主还能听她说话,她就有机会护着温女,最怕的是平阳公主武断的想要除掉温女,那么,她真的不可能有任何机会替温女说情了。
武丹阳稍微缓了缓,理了理思绪,让自己努力保持镇定的心境,直起身子望向军师天一道:“军师大人,请问,你口中推算的将会对楚国不利的天降之人,可是这个人?”武丹阳手指着温女,让军师认清她的问题。
天一敛眉沉目思索半晌后,吐出一个字:“是!”她回答时望向武丹阳的眼神无比坚定。
武丹阳看到天一如此坚定的眼神,还是怔了下。她知道天一的为人,谨慎而自信,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的事,她决定不会说出口。武丹阳不由把目光投向温女,难道温女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以后会对楚国不利吗?温女在她心里一直是温柔姑娘的形象,与要叱咤风云的天运相比,完全不搭,武丹阳怎么也无法彻底坚信军师的话。不过,不管以后会如何,她总不能看温女陷入沼泽。
武丹阳看向军师道:“军师大人,请问既是天命之人,可会轻易被压制?”
天一道:“不试一试,怎知?”
武丹阳又道:“丹阳再问军师大人,上天如若真要灭一国,而天命之人又被杀死的话,天意就会改变吗?还是说,会有第二个天选人出来替代第一个天选人?”
问得这番话,军师天一浑身震住。
见天一这番神态,武丹阳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空气一片寂静,平阳公主一直冷眼旁观,半晌未发声音,此刻打破空气道:“照你这样着说,本公主应该放了她,任由她完成她的天命?”
她的声音充满冰冷的寒意,武丹阳第一次见她这样的语气说话,她心里一惊,连忙道:“卑职绝没有这样的意思!”
“你还没有这个意思?本公主听得你就是这个意思!武副将,为了给这个姓温的女子求情,你竟然连楚国安危都不顾!你太令我失望了!”
“公主息怒,卑职绝无此意!卑职的意思是,如果温女真是军师口中的天选人,我们何不将她放在身边,时时看到,如若她真有异常,到时我们再行对策,这样既不触怒天意,又尽在掌握,岂不两全?”武丹阳连口解释。
平阳公主抿嘴沉思。
她不发一声,无人敢发第二声。
气氛变得格外沉默,冷寂,紧张。
半晌后,平阳公主似才有了决定,开口打破冷寂,却是对身侧的军师天一道:“军师,你觉得武副将的主意如何?”
“卑职认为,无不可行。”天一道。方才在平阳公主沉思时,她也在沉思。她说的话正是她思考出来的答案。
“无不可行,那便是可行,本公主与天师一个心意。”平阳公主看着跪在地上的武丹阳道:“起来吧。”
武丹阳站起身,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掌里尽是冷汗,她在微微颤抖。
不过还好,温女应该保住了。
平阳道:“依你所言,本公主饶这女人一命,不过军中无吃闲饭之人,她也不例外!”
武丹阳想了想道:“不如,让温女在卑职身边做个侍女,卑职一定会好好盯着她,公主觉得如何?”
“不行。”平阳挑眉拒绝。
为什么?武丹阳只敢在心中问出这三个字,三字在脑子里一绕,说出来的却是:“公主觉得该当如何?”
平阳道:“武副将,你的护短心切本公主看在眼里,温女和你是家乡老友,你觉得本公主可以完全信任你吗?”
“公主.....”武丹阳无言以对,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痛快,以往平阳公主总是最信任她的那一个,这次平阳公主竟然说不能完全信任她,自己果然是让她失望了。不过她不在乎,如果能护住温女,用自己与公主的一点信任去换,她觉得值得。毕竟当年若不是温女,这世上就不可能有她武丹阳这个人了...
平阳想了想道:“就让她做本公主的侍女好了。”
平阳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外人看不懂的光亮,武丹阳看在眼里,她竟然觉得那抹光亮似有丝丝得逞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