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做婢女了?!洛水青刚想给怼回去,她忽然想起这个声音,和当初那句“给我当侍女?你不配”,最重要的是被半路截走的那颗珠子!
是睚眦!睚眦必报的睚眦!
她现在想起来心口还疼,可一想到对方可是睚眦啊,别说怼了,她连瞪一眼都不敢,瞪一眼都要被报复的啊!
她只能等人都入了大厅,整个人扑在柱子上乱抠,如果非要形容,如果没有灵力护体,柱子上应该会留下一道道血迹,就好像被活埋的人抠棺材板那样……
要说为什么她宁可把手指头抠成这样也不离开,当然是因为杜子把人家灵草田啃完,管事找上门来后,跟她立下当婢女干活还债的契约后,还拿走了她的一缕灵识!
要知道修士被人拿走了灵识,那可就是被人捏住了命脉,灵识与修士元神相连!灵识落在别人手上,别人轻轻一捏,就能让你死去活来,更别说要拿着灵识追踪你,或者做法反噬你之类了!
不然,洛水青肯定会想办法离开,毕竟这无定岛仗着自己到处移动,可没有设禁制,她大不了多在海上飞几天就是了,何况她现在还有天光云影。
但现在灵识别人收走了,洛水青就只能抱着抠柱子,平复一下心情,她抠完了,发现大厅里舞乐都开始了,没人注意到她,赶紧溜了,她还念着灵兽袋里的杜子,虽然管事说杜子吃灵草太多,开始进阶了,但她总有点不放心。
妖兽分品阶,杜子作为被当食材的吞云兔,直接没入品,可这样没入品的吞云兔都要进阶了,她当然期待得不得了,生怕它进阶遇到什么问题,那就亏大了,毕竟现在做工还债的可是她自己啊!
她走到一个僻静处,把杜子从灵兽袋里弄出来,灵兽进阶,就要从天地间吸取灵气,所以她应该让杜子呆在灵兽袋外面,可杜子是吞云兔啊,搞不好她错一下眼,它就被人弄去烤了!
她把杜子放在草地上,她能感觉到此处形成了一个两丈大小的灵气漩涡,天地间的灵气都朝此处汇聚而来,这灵气漩涡虽然不浓烈,但确实存在。
洛水青退到旁边,盘腿坐下,盯着灵气漩涡,半天,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也帮不上杜子啊!她决定把墨羽鸦弄出来,可转念一想,无定岛上说不准有厉害的人族修士呢,看出墨羽鸦的身份就不好了,毕竟睚眦这样的大人物都到了,那陪席的总不能是筑基期修士吧?
墨羽鸦不方便现身,洛水青只好把墨羽鸦的小弟金鳞碧眼蛇给弄了出来,她本来想让它给杜子的进阶护法,却没想到金鳞碧眼蛇出来,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天敌一样,飞快地靠向她,然后挨着她一盘,就差瑟瑟发抖了。
这也太没用了吧?洛水青无语地将它收回了灵兽袋里,然后就打着哈欠守着杜子。
等了半夜,杜子周围的灵气漩涡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洛水青皱起了眉毛,杜子的进阶不能打断,可她现在是无定岛的婢女,肯定不能就这么守着杜子,啥也不干啊,的给杜子找个能让它安静进阶的地方!
洛水青站起来,目光将小岛扫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正要叹气,她忽然发现自己狭隘了,好地方还是有的,嘿嘿……
洛水青扛起杜子飞快地朝某处去了,她绕过大厅,往后面去了,路上,她又回忆了一遍管事白天说的安排,然后她抹黑停在一处单独的洞府前面,这门外应该没有禁制吧?
可她才停下,就见灵七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她先是一皱眉,然后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我劝你省省吧,就你也想爬这位大人的床?期待这位大人带你离开无定岛?”
哪可能啊?那位可是“不管你去哪儿都不顺路”的主,求他开恩带自己离开?洛水青觉得还不如自己挣够五万块中品灵石有希望!
灵七数落了她一通,也没见她回话,准备好的更厉害的说辞也上不了场啊,于是就站在那里瞪着她。
洛水青看她这架势,也有点不耐烦了,毕竟她还扛着半丈大的杜子呢,她皱眉看着灵气,忽然歪了歪头,笑了,“从我见你就觉得你哪里怪怪的,现在看,唔,你应该不是岛上的婢女吧?也是跟我一样赔不起东西留下当婢女的?既然如此,也是同命人了,你干嘛一副看不惯我的样子?”
灵七闻言,脸上一慌,好像被什么猝不及防的事情惊到了,却紧接着扬了扬下巴,“早知道你也要被困在这里,我就不对你卖笑了,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早说啊!”洛水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然后咧嘴一笑,“喏,还你,可别再找我麻烦了。”
“你!”灵七见她这样更烦躁了,忍不住将心里的愤怒问了出来,“都是被留了一缕灵识,都是被困无定岛,甚至你欠下的帐还比我更多些,可你为什么一天都很开心?”
哈?洛水青一时没搞清楚她是什么意思,就那么扛着杜子愣了一会,才朝灵气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心了?”
灵气身上的怒气立即消了,她神色重新变得和缓,“所以你也很焦虑烦躁吧?”
“有病啊你?”洛水青撇了撇嘴,“我只是没有不开心而已。”
洛水青说完也不搭理她,直接扛着吞云兔上前,“让让。”
灵气还被她的话震在当场,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着她肩膀上的硕大杜子,“你要干嘛?”
“爬床啊!不是你说的?”洛水青一把推开她。
灵七立即拦住她道:“你还是别去了,没有用的,以前也有人想……可最后都是被扫地出门,那脸面就太难看了。”
洛水青懒得跟她费口舌,指了指肩膀上的杜子,敷衍地道:“所以我有备而来。”
灵气看了一眼杜子,一下捂住了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用手指了指院子里面,难以置信地问:“好这口?”
洛水青点点头,趁她呆滞直接推门进去了,还不忘关上门,然后她扛着杜子走到一个角落,将它放下,她思来想去,除了天光云影和灵兽袋,整个无定岛上,好像只有放在这里,杜子才不会被吃掉。
她安置好正在进阶的杜子,可不敢就这么溜,决定还是去找哪位大人打个招呼讨个好,于是她转身朝正屋去了,抬手还没碰到门框,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字:“进。”
洛水青深吸一口气,这才开门进去,抬眼就见睚眦正好整以暇地侧躺在竹床上,不喜不怒地看着她,好像早知道她要来似的。
现在这样心情是好还是不好啊?洛水青有点愁,只能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来,“这么巧,大人也没睡?”
睚眦挑了挑眉,“我听说有人想爬床,还想投我所好,所以我在这里等着,顺便想问问她,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喜好什么?”
洛水青直接忽略了他的问题,低头摆出婢女的样子,“大人,欢迎您光临无定岛,我来是想问您要不要洗脚水,喜欢冷的还是热的?”
睚眦不说话,继续看着她,一副等着看她要怎么应付的样子。
看来没糊弄过去啊,洛水青又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大人,上次一别,许久未见,晚辈一直念着您让海狗送我出去的恩情,心里甚是挂念大人,如今见您老身体安泰精神灼烁,晚辈就放心了,这就退下,不打扰您休息了。”
睚眦没说话,抬手,捏着颗珠光流转的宝珠。
啊,她的珠子!洛水青盯着他的手。
睚眦把玩着手里的珠子,慢悠悠地道:“说起海狗,你走后不久,大哥就让人把海狗送到了我那里,说是温和善良的海狗送你出去后,回来就被方圆千里内的海兽追杀,你说,海狗性格温良纯善,是被什么人逼着做了什么事才被追杀到不得不背井离乡,嗯?”
洛水青双膝一软,从储物袋摸出个蒲团往地上一丢,整个人就跪了下去。
睚眦眼角一抽,这还带了跪的东西,有备而来啊。
洛水青双手往腿上一放,乖巧地跪坐在堂屋竹床跟前,咬了咬唇,想挤出两滴眼泪,却没能成功,她只能睁着亮晶晶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睚眦,“大人,许久未见,您想听故事么?”
洛水青生怕他拒绝,赶紧补了一句:“我有故事,您有好酒,咱们故事下酒,一杯泯恩仇?”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睚眦嘴角一抽,手里的珠子差点掉了,他收了珠子,凉凉地道:“不想。”
竟然改变喜好了?海狗的事情必须揭过去!
洛水青不死心地继续巴巴看着他,“大人,您有所不知,我现在已经不是当日的我了,今日的我不但有很多故事可以讲,也有很多事故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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