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出来，正好碰上若曦。小丫头做了坏事就想逃，他故作生气把人叫住。
若曦大概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第一次看她这么服软卖乖的模样，只觉得越看越可爱，忍不住把她拉进怀里。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你现在不怕我了？”①
他想起从前这丫头避自己如洪水猛兽，到如今终于不再抗拒，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欣慰。
若曦却还是嘴硬，不肯服输的样子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奶狗，挥着小爪子朝他故作声势。他心中一动，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故意道：
“看来还是让你怕点儿好。”②
心中却想，多好，她终于愿意对他露出活泼本性，终于不再忽远忽近让他心动又迟疑，让他一时欢喜惊奇一时又迷惑不解。
她是真的在向他靠近，以她最本真的方式。没有伪装，没有勉强。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颤，忽然就想欺负欺负她。目光瞥到她一张一合的润泽嘴唇，方才灌茶缓和的渴感突然无比强烈起来，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口干舌燥。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飞快移开视线，掉头就走。唯恐再对着她自己真的会做出什么。
此时此地，无论做什么，都太过不合时宜。
会吓坏小丫头的。
他走得急，没想到若曦却误以为他是真的生气了，追在他后面一句接一句哄。
这实在是意外惊喜，只是他太“渴”，不敢回头，更不敢多留。但她这么追着他，像个小尾巴似的，也着实让他发自心底的高兴。
“你真生气了吗？”③
——没有。
“你不理我了？”④
——永远不会。
“我以后再不捉弄你了。”⑤
——千万别客气！
说到最后，若曦的声音带着焦急慌乱，他想自己要是再沉默下去，这丫头估计就要哭了，小丫头的眼泪向来说来就来。
那他这半天的盐就白吃了。
只好无奈道：
“我没有生气。”⑥
若她这么整他一场，却反而把自己整哭了，他才要生气。也白费他忍这半天配合的心思。
不禁心下微叹，哄佳人一笑真不容易。
若曦却不敢相信，不依不饶地追问他：
“那你干嘛刚才一句话也不说？”⑦
“我很渴。”⑧
——口渴心更渴。
若曦立时很不厚道地笑了，这丫头……真是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
他看着她明明绷不住，偏偏还很努力地想憋住不笑的样子，把脸都憋红了也不自知。他望着她这副生动至极的模样，越看越觉得心里痒痒的。
不行，不能再多留了！
他转过身加快脚步要走。
若曦却一路笑一路跟在他身后，还笑嘻嘻替他请太监——
“赶紧端杯茶来，跑快点儿。”⑨
说罢还笑盈盈地向他行礼，笑意明媚如花开入眼底，也一路绽放到他心底，美丽的、温软的、撩人的，心动如潮水覆不可收。
惊艳一瞥，寸寸柔情。
他呼吸一窒，忙不迭挥手让她走了，自己却不自觉停在原地目送她背影，心中好气又好笑，最后只剩满腔无奈：
没心没肺的小丫头，还真以为他只是口渴呢！
等以后在一起了，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嗯，快了。
等他回去找个好日子，就去求皇阿玛赐婚。
太子之事已经快要结束，待风波渐息，他寻准时机好好求说，皇阿玛一定会答应的！
他满心幸福地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