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国上下听闻夕兽被京都城大皇子以及监察院斩杀一事,开始震荡了起来,纷纷采购只有庆国内库才能找到为了喝退甚至是斩杀夕兽所具备的叫做爆竹的东西,还有纷纷购买了内库所制作的红绸、红喜、红缎子。
因为京都城守备军所着红衣,所以老百姓们也开始口口相传,这红色的衣服和物件能够喝退夕兽,保得一方平安。
总而言之,人传人,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庆国之内都开始风靡了起来,而范闲早就在上个月就已经把奏折递交在了皇帝陛下的手中,这些积压很久的火药和丝绸缎子全部拿来作以使用,未雨绸缪的范闲在接手内库的最后一个月,为整个庆国的户部,赚足了银子,这一年的皇帝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形,他也能高高兴兴的过一个年关了。
这个信息范闲并没有吐露出去是自己做的。
首先,夕兽杀人,都是积压在刑部大牢之中甚至是全国各地的死刑犯,等的就是这一年年关去问斩,所以那些堆积的尸体,全部都是将死之人的尸首,光是这些人的死亡就给刑部省下了几万两银子的牢饭,这可是庆国全境上下的牢饭啊。
再来就是内库囤货出售的问题,范闲早就知道庆帝生怕火药这种叶轻眉直接带出来的东西在京都城甚至是庆国之内出现,所以在之前火药都是直接拿来填海的东西,当范闲发现还有整整几艘船的火药滞留在苏州港口的时候,他才出此下策,当然多亏了先行一步的海棠朵朵传来的信息。
爆竹就算全炸了,也炸不到皇帝老儿的家里,所以这一下皇帝陛下当然可以安枕无忧了。
最后就是满朝文武,这件戏剧性的事情终究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说死人的人到底是谁,比如说抚恤金的发放,比如说朝堂对于流言蜚语的断定。
范闲是一个可以掌控舆论的人,他既然能够掌控的了黎民百姓,当然也能掌控的了满朝文武。
这些全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休息过一天的人,忽然迎来了年关十日的假期,一个个高兴的比发了春的母猪都快活,竟然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上书这件事情,似乎他们担心的是一旦上书,皇帝否了那十天,让上书的人来加班处理问题,这就尴尬了。
最后就是日子了。
皇帝陛下亲自下达圣旨,将夕兽除尽,乃是全天下百姓的功劳,这个帽子一带,人们自然就做实了皇帝陛下所说的一切,所以就将年关之后新年的第一日,就定为了除夕之日,这一日要张灯结彩,以如欢庆庆国共渡难关,并且所有外乡之人要回到家乡,以群居来对抗夕兽抓到落单的人。再以爆竹和竹竿顶上红绸放在家门口,以来预防夕兽的入侵。
等等等等,都是谣言的始作俑者范闲范大人出的源头。
反正监察院八处对于散播流言那可是信手拈来,随便你想胡诌什么,都给你来的头头是道,甚至京都城之内一时之间也兴起了对于年关的喜庆对子对联开始了研究,那些学问高深的学子和自诩学问高深的学子竟然也开始了对于对联的研究。
各大商铺门口也开始挂满了红色宣纸为底的对联,当然,这红色宣纸也只有内库可以产出,毕竟染料房可是不愿意和宣纸仿搞什么合作共赢的联合信用社这种东西。
这样盛世才算是正式开始,于是不到腊月初的时候,北齐和东夷城全部标榜说自己看到了夕兽,这北齐和东夷城境内,也就开始准备起了和庆国一样的东西。
而庆国的皇帝陛下大骂东夷城和北齐不要脸的同时,内库对这笔突如其来的账目根本来不及作假,统统上交到了国库,这一年最幸福的两个男人,居然都是范闲的父亲。御书房里范建第二次到了庆帝面前的时候,说话内容则是,“陛下,户部的银子有点儿多,要不……”
“不必了……”皇帝有些头疼,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形,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监察院一个内力全失的年轻人,站在别院的山头上拿着纸和笔给他赚了整整一年之内八倍的数额。
“今年的风头,让范闲一个人占了吧。”皇帝向后一躺。
此时的两个男人心里想的事情是同一件。
我儿子真厉害啊。
最后遍布整个天下的诗词比拼盛会,也在腊月初的某一天,范安之范诗仙的一句“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作以结尾,再次功成名就,奠定了世间第一诗仙的名头。
由此之后,诗篇远洋,但是更为恐怖的是,北齐上京城突然拿出了一种叫做屠苏的酒,功效非常之大,不仅能够驱寒去风,更是能够杀毒,驱虫,健胃强身。活血化瘀。反正是费介吹出来的东西,都写进了酒的功效之中。
从而由北齐发售,遍布全国各地,成为了当世最风靡的一种酒,甚至有盖过女儿红的势头。
这本以为是势力均摊的北齐皇帝陛下可算是在庆国的威望之下扬眉吐气了,他也立刻召集锦衣卫调查了一下这个名为屠苏的酒,可是谁料一查二查,终究查到了酒坊,才让北齐皇帝傻眼了,屠苏酒产出乃是一间名叫五粮液的酒厂,而这个酒厂的主人,竟然就是在北齐学习的范思辙。
北齐皇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敲着桌子骂了范闲整整一个上午,最终还是吐了一口气,说了一句,“不管别的,反正这个五粮液酒庄,是朕北齐的,旁人也不知道范思辙是谁就行了!”
这一个年关,是整个历史之上最为欢乐的一次。
范闲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也因为这一次的入账,他越发明白内库到底是一个什么可怕的地方,那个地方对于钱财的出产,真的是用恐怖二字形容才最为贴切,既然如此,范闲更期待年关过完,那一场江南道之行了。
泱泱大国,盛世航行。
范闲站在别院的山头之上,这似乎是专门为了范闲打造出来的一个地方,这里几乎可以俯瞰京都城的一大半景色,怪不得古人愿意登高,高瞻远瞩,范闲曾经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的意思,现在他能够明白了,当你一眼望去,那片土地上的权力,有你一份的时候,那种对于权力的感知和欲望,无时无刻不在范闲的身体之中膨胀着。
现在的范闲想法已经和曾经又是大相径庭,但从权利方面来讲,他并不是曾经刚刚入京都城的时候那般想法,而是认为现在的自己确实应该拥有一些权力来保证自己的生存,保证自己一家老小的生存。
林婉儿和其他的家人,都是他必须保护的,当九品的实力消失在自己身上之后,范闲才明白现在能够保证一家老小正常生存的,就是权力。就是能够让旁人不能够轻易失去你的一份力量。
当第八具尸体扔到山崖下面之后,高达在下方不远处的山顶处向范闲作揖。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人了,光是这高瞻亭周遭的低箭印已经不知道打出了多少了,邓子非背着弓箭坐在别院墙头上,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范闲的身形,他手中的弓箭例无虚发,无论是哪里出现的明刀暗箭,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范闲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的高达才从山崖之下走了上来,他低声对范闲说道,“大人,下去吧,夜色深了,容易着凉。”
“嗯。”范闲笑了笑,忽然转头问道,“我已经单薄到了你需要照顾我身体着凉的地步了。”
高达不置可否,目光冷静地看着范闲,“大人的安危关系到诸多人的生死,不可大意马虎。”
“要过年了,不打算回去看看父母?”范闲问道。
“父母已经寄来了家书,一切安好,便不回去了,光是今日就已经出现了八个刺客,这还是上了山的,没有上山的又有多少,那些监察院的黑骑在暗处隐秘,大量的人都被阻隔了下去,下臣是一步都不敢走开啊。”高达说道。
范闲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下臣不敢。”高达回道。
缓步走下高瞻台之后,明哨暗哨牵一发而动全身,全部跟着范闲的身形移动了起来,几人丝毫没有一丝的懈怠,在范闲看不到的丛林之中暗自移动。
曲涵和林婉儿正在下方的庭院之中,跟随桑文学习如何包饺子,当然桑文这手包饺子的功夫也是跟着范闲学的,范闲无聊的时候经常会给她们做一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比如说饺子,比如说西红柿鸡蛋面,又比如说烧烤。
自从曲涵给林婉儿讲过了范闲烧烤的功夫之后,林婉儿也是时常缠着范闲给她做一顿来吃,曲涵说的天花乱坠,让林婉儿也是期待已久,今日的范闲走下来闲来无事,又是年关将近,索性也是无聊,这边准备给他们露一手。
王启年已经在范闲登高之初就被指派出去购买一些材料,按理来说应该回来了,可是此时仍然不见踪影,范闲便问道,“你们谁看到王启年了?”
“不光说王启年了,今日下山采购的几个人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曲涵说道,在别院之中曲涵是负责家务内容的管理,所以这些平日里的采购都是曲涵和管家负责的。管家是大内叫出来的总管培养的人,算是侯公公的亲信,范闲也知道,这侯公公的亲信,可不就是陛下的亲信嘛,这里里外外,就相当于是皇帝陛下亲眼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还没回来?”范闲一挑眉,有些惊讶得问道,“我早上起来就和他说了,基本上我约么着下午就要回来了,毕竟京都城离这里也不是很远,怎么可能走这么久的时间?”
“不知道,我随后派了三个家丁去寻,结果也是到现在至今未归。”曲涵说道,“若是不行,要不我再找两个人下去看看?”
“不必了。”范闲打了个哈欠,“我找个人去接。”
说着范闲挪步直接向下,别院有三层高矮之处,走过后方的山路便来到了下一层,其实范闲想要在这儿修建一个电梯,可是后来第一个字研究了半天,最后放弃了,毕竟范闲想了想,关于理科的东西,可能还是自己娘亲比较靠谱,自己多半是个门外汉了,毕竟加湿器的步骤总比制作出来电这个东西,更加的简单。
走到了二层别院,这里全部都是厢房,与上层厢房不同,这里住着的全部都是监察院的人,并不是范府的那些人,范闲随意走入之后,找到了一间厢房,敲了敲门之后,于振子几乎没穿着什么衣服,打着哈欠开了门。
随后又慌张的将门关上了。
等了许久之后,门才再次打开,于振子披挂了一件衣服,笑容满面地看着范闲,“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这是我家。”范闲没有好气的走入了于振子的厢房,果不其然是一个年久的单身汉,除了那匹狼所在的隔间比较干净之外,其他的地方脏乱差,不过范闲也不是来督促他收拾卫生的,看了看房间之中并没有落脚的地方之后,这才又转身走了出来,问道,“我晚上要烤肉。”
“真的?”于振子一脸的喜悦,他看着范闲,“那我肯定去,你既然这么诚恳的邀请我了,我定然不会拒绝你的一番美意。”
范闲鄙夷的地看了一眼于振子,笑了笑,“我让王启年和几个家丁去采购一些东西回来调配成配料,这才好吃。”
“是啊,你的配料我都不知道怎么调配的,很好吃而……”说到这里的时候,于振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惊讶地跳了起来,“我昨日……”
“我以为你是故意的。”范闲没好气的笑了笑,“还不赶紧去?”
“好!”于振子也来不及去多穿些衣服,直接转头奔向了山崖之下,范闲身旁站着高达,二人对视一笑,范闲这才紧了紧身上的裘皮披风,向别院山下走了过去。高达噗嗤一笑,“我说这个家伙没日没夜的在山间做什么,原来又是老一手了。不过看王兄这个速度,应该是许久没有上来,被困住了。”
“奇门遁甲是一方神奇的数术,研究之人更是数不胜数,但是成就大业的并非多人,只是寥寥几人便足以载入史册,他这般痴迷倒也不是坏事,不过奇门遁甲之中八门数术可是暗藏杀机,这个家伙不要把王启年给弄坏了就行,这家里老婆孩子的,就指着这个王大哥呢。”范闲一笑,二人动身向下行进了过去。
绕过了山脉之后,这才迎头碰上了王启年和几个家丁,此时的王启年灰头土脸的走着,嘴里还在咒骂着,“要不是打不过你,我不打死你!”
看到范闲,王启年这才收敛了一些,不过脸上仍然没有什么好气色,直到知道了范闲晚上要做烤肉的事儿,这才提起了性子,“我能叫我家眷吗?大人也知道,这些年在外面,女儿始终吃的不是很好,夫人也面黄肌瘦,非常……”
“可以可以。”范闲懒得听他长篇大论,范闲听也知道是扯淡,他二百斤的夫人和快比范淑宁高两个头的女儿,谁也感觉不到面黄肌瘦这四个字的来由。
王启年这才带着人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范闲看了一眼高达,高达会意走开,站到了一旁保护范闲的安全,而范闲则是拦下了正走过来的于振子,于振子歪着头看着范闲,“有事儿?”
“聊聊吧。”范闲微微一笑,看着于振子,他的笑容平静而又充满了善意。
于振子歪着头看了看范闲,“聊什么?”
“聊聊,为什么你不远万里,从苏州河畔,走到了京都城,不在自己师父的脚下修行,反而是回到了我这里,我虽然没有怀疑你要对我有任何的匪夷,但是我在怀疑你的所思。”
这倒是很正常的,他一个九品实力的人,就算放到哪儿都是一个香饽饽,就算是现在进入京都城守备军的行列,就冲着叶流云徒弟这五个字,一个高阶将领都是随随便便能够弄到的,所以他完全没有任何的负担,可是为什么他一定要如此议决的进入范闲的身旁。
于振子微微一笑,他看着范闲,摇头叹息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想来你需要帮助,现在内力全失,我应该在你身侧。”
范闲不解。
看着疑惑不解的范闲,于振子笑了笑,“你不懂,如果没有叶姨,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一个被胡乱埋葬的尸体了,当年那些事情,说不清说不明白,叶姨那样身份的人,居然回到极北之地最为破败的村子里面,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似乎在做很重要的事情。顺手把我救了。”
“哦?”范闲忽然一惊,他看着于振子,“你在极北之地?”
“是的。”于振子说道。
范闲给他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对着身侧的高达使了一个眼色。
高达立刻点了点头,随后身后密林之中的两个家丁便直接应声倒下了。
范闲知道,身旁是有暗哨的,这些暗哨不光是简简单单普通的家丁,还有皇宫之中的眼线,他们的所在范闲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有些事情,范闲是不能让他们带出去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底细,范闲不得而知,但是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些人效忠的人,必然是当今皇帝陛下。
范闲侧目看着于振子,笑着点了点头,“你的身世,还有谁知道?”
“我师父。”于振子说道。
“你的身世,不要和任何人说起,无论是谁。”范闲郑重其事。
于振子默然,随后点了点头。
神庙在北方这件事情,陈萍萍都不得而知,范闲当然知道身旁的高达不会有任何的动静,所以他也不担心还会有人走漏风声。
叶轻眉的来源,在皇宫内院之中,甚至是监察院之中,都是一个谜,皇帝陛下曾经和范闲的聊天也恻隐说过他并不知道叶轻眉的来源。范闲当然知道,这并不是在旁敲侧击自己,而是真的不知道。
关于肖恩死前透露出来的秘密,范闲除了和五竹交谈过,其他的人一概不知,甚至五竹都是只听到了只言片语,范闲知道五竹是一个和自己的母亲叶轻眉有一定渊源的人,他如若真的能够记起来什么,自己去说也是枉然,如果记得不起来,自己说的这些话没准会让五竹有突然性的头痛,对于这个稳重的前辈,范闲一直都是非常爱护的。
神庙之中的事情,范闲略知一二,但是来源全部是叶轻眉的那封信,上面对于人类曾经的世纪辉煌封印和对于现在是第二个冰川时期的开始,他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他并不想去探索这些科幻的东西,他宁可成为这个时代的王者也不愿意去做一些推动时代进步的事情,那些事情是交给穿着黑色西服戴着黑色墨镜的人做的,与他无关。
他只需要烤好面前的这些羊腿肉就可以了。
对着火炉,范闲在沉思,而围坐了一圈的人在等着吃饭。
最终将烤好了的东西端出来之后,大家配着蘸料才开始赞不绝口。
而范建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山,凑了过来也抓了一个羊腿,吃了两口,正打算放下,这才又抓到手里继续吃了起来,周遭的人一看户部尚书蹲在这儿吃东西,自己肯定不可能也跟着蹲在这里,于是便四散开来。
范闲转头看向吃着满嘴流油的父亲,“怎么了?父亲大人。”
“嗯……哦……你等等。”此时一旁的林婉儿端了一杯热茶过来,递到了范建的面前,范建拿到手中一饮而尽,这才喘过了一口气,于是便说道,“你要下江南了。”
夫妻二人听到了这句话,范闲之前就和林婉儿说过,自己肯定要去江南一趟的,一来是年初就要接任内库,定然是从江南道启程开始接任,最后回到京都城之中。
不过虽然提前已经说好了,可是林婉儿仍然觉得有些突兀,便问道,“父亲,不能等着过完年关吗?”
范建一愣,随即笑了笑,“定然是过完年关的,毕竟还有十日的假期可以让我们一家团圆好好的过个年,不对,是除夕大贺,哈哈哈……”
笑了一会儿,范建这才对着范闲说道,“估计不到初十你就可能得上路了,你要在三月之前完成内库的交接,虽然路途不远,但是你去了那里,肯定要处理很多繁杂的事情,你要想处理得当,可能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够。”
范闲点了点头,“我对江南道的内库并不是很了解,况且在腊月这一遭我又对这个地方有了新的了解,这里的人对于剥削这两个字似乎很得精髓,这一个月摧枯拉朽的结果,就是造势让庆国这一年在经济上能够完美的收官,而这一次的银子数目,也是让我所有震惊的。”
“孩儿啊。”范建叹息了一声,对着范闲说道,“这里的数目是多,但是仍然不足曾经辉煌时期的内库,一个月的数额。”
这句话显然让范闲更加的地疑惑了,“难不成这么快的钱,他们也敢捞?”
“是的。”范建点了点头,他在户部几十年什么事情不知道,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当年的一朝内库诚天下,庆国的聚宝盆一样的东西,怎么如今和户部差不多上下?当然是不可能的,这里面的水,深不可测,要让范闲单枪匹马,现在看来,危险重重,不过这是范建自己给范闲安排的路,现在就算是打破头也得走下去。
“我向陛下给你调了一百虎卫路上随你一路南下。”范建说道。
“那倒不必。”范闲说道,“就这三十个人足以了,监察院我还要带一些一处的人,父亲你就放心吧。”
范建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此时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再也不是刚入京都城那时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的样貌,他的心中也是非常的安慰,于是笑了笑,“好,即便你说什么,为父就听你的便是。”
“哦对了。”范建咬了一口羊腿,继续说道,“还有一道圣旨。”
范闲皱了皱眉,“什么?”
“过了年关你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出面说,我就成了坏人,所以等圣旨到了,你就知道了。”范建老谋深算的样子,让林婉儿浑身一抖。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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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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