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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叛主

    入秋的湖水冰凉不已,透着些刺骨的寒意。

    沈皎月忽而便是觉得周围寂静无声,黑暗中连一丝微光也寻不到了。

    她似是坠落在更深的迷渊中,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一般,让她不能呼吸。

    “小皎月。”

    她听见有人在叫她,声音很熟悉也很焦急,似是很久以前,他时常这样叫她,还日日都来薅乱她写的信件。

    赵魈……

    她好像出不了声,却也能勉强听见一些声响,那声音说:“你再不起来,孤便杀了花戎。”

    沈皎月觉得心口闷的慌,不由的咳嗽了几声,蹙着眉头,微微醒转过来。

    眼前迷蒙一片,她费力的眨了好几次才渐渐的看清晰。

    楚云玄坐在她的床前,眸子里都是后怕。

    他拉住她的手,竟是有些颤抖。

    沈皎月迷蒙了一会才觉出他手心里都是汗。

    “殿下。”她出声,声音沙哑不已,似是从泥浆里捞出来的一般。

    “孤说过让你离七弟远一些!”

    楚云玄声音里不同往日里的愤怒,今时今日竟全都是杀意。

    “不怪他,他已是尽力救我了。”

    楚云玄的眸子里如风雪大作,他拉住她的手紧了几分:“怪孤,今日将你单独丢下,若是不然,也不会让他们钻了空子。”

    “我放走了那人与雪瑶,殿下与我置气是应该的。”

    沈皎月垂了眸子,掩去了眸中的情绪。

    “孤不是因此与你置气。”

    楚云玄轻叹道:“小皎月,你明明知道孤是为何生气。”

    沈皎月没有太过纠结于此,她问道:“将将殿下说要杀了花戎,为什么?”

    楚云玄的眸子一瞬变得幽暗无光起来,声音更是冷的骇人:“叛主。”

    沈皎月一时转不过弯来,她焦急道:“叛主?花戎当时可是拼了命救我,怎可能叛主!”

    楚云玄与她盖了被子才缓慢道:“小皎月,孤说过很多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简单。”

    顿了顿,他又有些无奈的样子,理了她的耳发补充道:“小皎月相信孤吧。”

    沈皎月眼中的震惊都来不及收回。

    她拉住楚云玄的衣衫道:“殿下审问花戎的时候,我可以去吗?”

    楚云玄看着她面上的神情,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条件是她这几日必要乖乖喝药休息,待身子好了便带她前去。

    菊秀端了药碗进来,被楚云玄接了过去,他搅动了碗中的汤匙细细的吹凉了才送到她的嘴边。

    一口下去,沈皎月的眉头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她怀疑自己喝的不是药,是剧毒。

    “苦吗?以后可还敢去寻孤的七弟了?”

    楚云玄好笑的看着沈皎月好似在说,这便是自讨苦吃。

    沈皎月怒从心头起:“可不是我去招惹的,是他先来……唔……”

    沈皎月的话还未说的完全,唇上便是传来柔软的触感,将她后面的话一并堵了回去。

    楚云玄的舌尖在她的唇瓣上划过,将那附着的苦意一并都带走了。

    “孤甜吗。”

    楚云玄坏笑着,似又想起什么一般道:“上次孤喝药,小皎月也是如此。此番小皎月喝药,孤便勉强礼尚往来一番。”

    神特么,礼尚往来!上一次也不是她要亲的啊!

    沈皎月涨红了一张脸,甚至觉得自己的眉毛都要烧着了。

    菊秀一脸无辜,她捂住眼睛,往后倒退了几步,飞也似的消失了。

    楚云玄不为所动,又盛了一勺递到她的面前,催促着她快些喝。

    她刚滑下一口药,那边楚云玄又是凑过来了,她捂住他的嘴道:“殿下做什么?”

    楚云玄拿开她的手才道:“喝一口吃一颗蜜饯比较不容易苦。”

    呸呸呸,你这浪荡太子。

    沈皎月上手抢过楚云玄手中的碗一饮而尽才道:“不苦,不要蜜饯了。”

    楚云玄笑出声来,接过药碗放了起来才道:“小皎月害羞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沈皎月瞪了一眼才问道:“殿下什么时候审花戎?”

    “后日吧。”

    楚云玄不复了将将的调笑道:“孤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些,可孤这些时日也想明白了,这些事你应该也有知道的权利。”

    这两日,因着喝药的间隙楚云玄总是会过来,她便被迫一次药都没有落下,第三日已是觉得身子好多了。

    楚云玄也没有食言,今日来接了她便去了上次她去过的暗牢。

    再次进了暗牢竟是觉得比上次还要阴冷几分。

    地上的青砖腾起丝丝的凉意,笼罩着她又想起落水那日刺骨的寒意,不由的瑟缩了身子。

    楚云玄见此便命菊秀去取了斗篷前来,才算是阻隔了这暗牢的冷意。

    行至里间,昏暗的灯光下,有一人正侧躺在牢中,手指的缝隙间都是红痕,十根手指已是肿胀的不像样,似是受了拶刑。

    “殿下。”

    齐峰走过来躬了身子道:“昨夜属下已是审讯了一晚,她…什么都没说。”

    楚云玄眯了眸子道:“花戎,你进府已是有八年有余了,对吗?”

    那地上的人颤动了几下,最终撑起身子来磕头道:“花戎没有什么可说的,殿下要杀便给个痛快吧。”

    沈皎月上前有些不可置信:“花戎,以往我觉得你十分忠心,我从未想过你会叛主。

    昨日之事…是你谋划的?”

    “不是她,她只是负责引你前去罢了。”

    楚云玄音线冰凉,他上前了几步才道:“或许,你这颗棋子自小便是埋在孤的身边了,孤说的对吗?”

    花戎微颤了睫毛,垂眸看着肿胀的手指忽然笑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虽是笑着,但那其中的苦意,却也让人动容。

    “那人救过我的命,他将我送到殿下的府中这么多年,什么都未曾让我做过。我竟然还天真的想过,他并不需要我做什么。

    直至前些日子派了人前来要我为他做事,否则便要收回我的这条命。”

    花戎抬眸,眸子里都是泪水,但她却笑着:“太子妃对我很好,我的内心每每都是矛盾极了。

    今日终是不用再继续下去了,我竟是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花戎笑着,但那泪花却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一时间却也分不清她的情绪了,好似真的十分矛盾。

    “他是谁?”

    楚云玄面上没有什么神情,见着花戎不说话便是阴冷了几分道:“孤不管你有何苦衷,孤都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17726/96904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