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二章千秋不死人
陈阳没有去回答为什么言之凿凿，时间会有。
他只是后面沉默了一些，默默地跟着凤舞，前往了四海龙宫这个指挥中心的最核心处。
本就在海沟深处，指挥中心居然还是一个地下建筑。
他们通过一口深井，又用电梯垂直向下了十分钟，方才进入了真正的指挥中心。
全程厚厚的合金墙壁，看得陈阳眉头一皱。
这样的防护，只是外来力量的话，那真是把龙君活着搬过来翻江倒海，怕是也掀不翻这座四海龙宫。
陈阳想到这里摇了摇头，法术之秘，从来不是单纯的破坏。
如果官方将它当成唯一稻草的话，怕还是想多了。
只是这种泼冷水的话，陈阳觉得就没必要说了。
在地下最深处的指挥中心，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起身相迎。
“先生，这是我们的青龙老大。”
“具体的事，由他向您解说。”
凤舞不自觉地用出崇敬的语气介绍着那个长衫中年男子。
“是你？！”
陈阳眉毛一挑，脚步略略停顿。
认识？
凤舞诧异地看了陈阳一眼。
不应该呀。
青龙老大深居简出，似乎有什么隐疾，若不是灵气复苏环境改变，连她这个正牌下属，一年平均下来也见不上一面。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以陈阳之前的交往范围，应当不会认识的才是。
“陈先生，久仰了。”
青龙和蔼一笑，伸手向着一边的茶桌延请，轻描淡写问道：“见过？”
陈阳举步跟上，口中却道：“这个先生却不敢当，喊陈阳就是了。”
“见自是没有见过，不过家中藏着绘有青龙前辈英姿的老画，供奉于祠堂，逢年过节上香祭祖时候，却是瞻仰过的。”
“毕竟，我，我家再往上几代人，体术启蒙的筑基拳法，可都是源自前辈你啊。”
“没想到，传说居然是真的。”
陈阳感慨时候，边上凤舞都愣住了。
她的耳朵不由自主地支棱了起来。
这里面有八卦。
陈阳的年纪，说他小时候筑基的拳术源自青龙，勉强还说得过去。。
青龙看上去就是个中年人的样子，但考虑到拳术通神级别高手驻颜有术，真实年纪比看上去再大个二三十岁也可以理解。
但，凤舞听得清清楚楚，陈阳说的明明是他祖上几代人。
这，怎么可能？
一百年，两百年？
还是更多？
凤舞屏气敛息，略略后退两步，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生怕被青龙注意到一个眼神给她赶走了，听不到惊天八卦。
凤舞跟陈阳不是第一次交流了，清楚地知道他绝对不是信口开河的人，这里面没有八卦就见鬼了。
青龙没有马上回应，而是延请陈阳坐下后，悠然地烧水，烫过一个敞口的陶罐子。
再注入从一口密封的坛子里取出的水，伸手在陶罐子上一按，一搓。
“咕噜噜”的声音响了起来。
原本冰凉的清水顷刻之间沸腾了，泛出了成片的鱼目般痕迹。
凤舞睁大了眼睛，羡慕地看着这一幕。
哪怕不是第一次看了，这样的手段凤舞还是心生向往。
只有她们内部的人才知道，远在灵气复苏之前，青龙就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青龙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再取出了一盒金漆泥封的小盒子，从中拈出了一小块茶饼。
这茶饼与常见的普洱截然不同，形状更像是一个扁团，上面压着复杂的纹路，精致得不像是茶叶，倒更像是精工雕琢的艺术品。
“这可能是世上仅存的一块保存完好的龙团。”
“陪伴我多年。”
“今天正好与小友一起喝了它。”
青龙一边说，一边在一口小盅中将龙团碾碎，再注入到沸腾着水的陶罐里。
他再拿一根勺子在优雅地在里面搅动着。
整个过程姿态优美，每一下动作，皆伴着一种韵律，像是一个浊世佳公子，先在清溪里濯足，再拎一罐子，于山间取清泉，再手捏陶罐，素手烹茶。
得自然之道。
当第一杯茶被奉到陈阳面前，一直内敛的香气勃然而发，恍若一团香云，将陈阳和凤舞笼罩在其中。
端茶，抿了一口，感受着茶香自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中透出来。
陈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道：“好茶。”
简单的两个字吐出来，他整个人仿佛升华了一般，一下子从青龙塑造的氛围中摆脱了出来。
“一直听说，我们华国有一个奇人，没想到今天居然得见。”
青龙笑道：“奇在何处？”
“奇在……”
陈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值朱明之时，曾与朱八为友，共伯温论道，追逐元国师入漠北，取其头而回。”
“当清初之际，大隐于市，于九龙夺嫡间行欺神诈鬼事，坏了满清代代明君的国运，最后更将十四大将军王炼成僵尸，镇压华国国运，代代相传的镇国之器。”
“数百年间，结善缘于各大世家，在西学东渐，大厦将倾之时，延请世家出门，求万一之时，延续华夏道统。”
“千秋不死人。”
“好一个千秋不死人。”
“没想到神话中的人物，居然真的存在。”
陈阳难得地锋芒毕露，周遭整个空间似乎被分割成了截然不同，又对等相连的两部分。
陈阳青龙，分庭抗礼。
两人之侧，凤舞娇躯一震，再震。
知道有八卦，
但，
没想到这个八卦大到这个地步。
她再顾不得隐藏自身存在，浑身上下都在冒出问号来。
千秋，不死，人。
真的有人能千秋不死？
而且，
就在她的身边，
就是她的老大。
若不是说出这番话的人是陈阳，且有千年世家上京陈氏的记录为凭，
凤舞非唾对方一脸不可。
但，
在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
她再去回想去青龙的种种异状，
不由得就信了。
在华国明面上的历史下，于阴影处，居然存在这么一个千秋不死的存在，一直在暗中影响着，护持着。
凤舞再想到“青龙”这个称号，从未如此刻这般觉得是如此的契合。
若不是“龙”，
怎会如此守护着，
这个龙的国度。
“千秋不死人吗？”
青龙轻笑出声：
“世家是这么称呼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