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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他是执念

    -你有没有一个……没有力量也要保护的人?

    很多年前,曾有人这样问白浔。

    男孩儿抱紧怀里的大提琴,对着断成两截废木的琴弓发呆,嘴唇紧紧抿着。

    他不想保护任何人。

    因为他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一切。

    -总会有的,每个人都会有。

    “我不会喜欢人。”

    他不会喜欢上什么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人。

    男孩的声音带了点变声期的沙哑,却冷得辨不出感情。

    -不需要会。

    “为什么?”

    -如果有一个没有力量也要保护的人,那他一定是你的执念。

    ——

    “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白浔问。

    他嘴角还带着未消的笑,几乎叫人生出一种温柔的错觉来。

    景飒哥,原来你说的是真的。

    蓝劭就是我的执念。

    仿佛是为了看他能做到何种地步,蓝劭依然没什么反应。

    “江晗!”白浔提高声音,“我问你,听明白了吗?”

    很难说清江晗是觉得白浔疯了还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好在会长也算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调整好状态,轻咳一声:“我听得懂普通话。”

    “只要蓝劭当选,今年学生会绝对不会再被《月章》盖过风头。”白浔说,“老江,我保证。”

    江晗神情复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白浔:“知道,我普通话很标准。”

    “知道个屁!你可是《月章》的下任主编!”江晗终于忍无可忍,要不是打不过估计已经动手了,“你知道夏棠对你抱多大期望吗?你知道有多少人不服气主编内定这个规矩吗?你还想不想要这个位置了!?”

    “不想。”

    江会长一下哑火了。

    “我是被推到这个位置上来的。”方才脸上的笑意仿佛是错觉,白浔又变回他们熟悉的样子,“为《月章》做了这么多年的事,就算夏棠知道了,也不会不卖我这个面子。”

    “你当真想好了?”

    白浔不想继续回答下去,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江晗拦下他,看向全程一言不发的蓝劭,问:“你的意思呢?”

    白浔看着蓝劭,蓝劭看着白浔。

    拜托了,快答应。

    “他难得做到这样。”蓝劭终于轻声开口,“我总不能拦着。”

    江晗似乎难以置信:“你真要听他的?”

    “嗯。”男生伸手碰碰白浔抿回一条线的唇角,“我一直听他的。”

    “回班吧哥。”

    白浔又弯了下眉眼,这次背朝江晗,只有蓝劭一个人能看到。

    这之后小冰块可能会生闷气,可能会羞得好几天不想说话。

    但现在他就是想笑给蓝劭看。

    反正已经做尽了傻事,多这一件又有什么关系呢?

    ——

    大约心情真的非常好,连回班后得知周五晚上要开家长会,两人也没觉得多扫兴。

    白浔肯定会让叶冉来,至于蓝劭……

    “吴老师,我家里人这几天可能抽不出空。”

    放学后,蓝劭背手站在老吴办公桌前。

    “我记得我差不多一个月前就和你说过这件事。”老吴头疼地端起茶杯,凑到嘴边又放下,“高二重要性不比高三小,成绩再好家长也要引起重视啊。”

    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绞紧,蓝劭诚恳道:“抱歉,但是她们真的抽不出来时间,而且都不在本地。”

    “行,我知道了。”

    老吴叹口气,重新端起杯子,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1班教室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白浔坐在位子上边写作业边等人。

    蓝劭没立刻进去,靠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给夏棠发信息。

    打完最后一个字按下发送,男生对着暗下去的屏幕愣了很久的神,直到教室里传来桌椅挪动的吱呀声。

    白浔等得有点不耐烦,想去办公室门口看看情况,谁知脚刚迈出门就险些撞到鼻子。

    蓝劭顺手把人捞进怀里,低头凑到耳边,笑:“宝贝等急了?”

    白浔不自然地扒拉掉腰上的爪子:“是你太磨叽。”

    “好~,我的错。”蓝劭飞快啄了下泛红的耳尖,“回家吧。”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他们都没忘记下午发生过什么。

    蓝劭把车骑出了当年上赛场的气势,白浔眯眼看着两旁飞快后退的模糊街景,揪紧了他的衣角。

    “今晚去我家,看看猫?”

    白浔默许了。

    六层楼的高度从未这样漫长而沉默,沉默得心照不宣、沉默得空气都焦灼,压抑到了房门落锁的瞬间就是极限。

    白浔刚把书包从肩上滑下来,还没来得及放下,人就被蓝劭抵在了门后,积攒已久的情绪全部裹在纠缠的吻里落了下来。

    「跟蓝劭没关系,是我追的他。」

    十一个字带着笑意,偏偏诉说着一切与笑无关的情绪。

    蓝劭凭着身高优势把人锁在角落,白浔几乎要受不住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深情,衬衫随着被迫抬头的姿势拉出来半截,指尖立刻就从缝隙滑进去。

    使不上力的手渐渐勾不住书包,砸在地上的闷响吓跑了来凑热闹的猫……谁又在乎。

    蓝劭突然很难过,难过得想哭。

    他终于听到了期待已久的答案,却又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有多爱我……

    退开一点,直直望进被吻得漫上水雾的眼睛,似乎想从那深处看到他想要的回应。

    眼底红的,和自己一样。

    白浔突然抬起一只搂在他颈间的手,冰冷的指尖轻轻触上蓝劭湿润的眼尾。

    水迹晕染开来,白浔湿漉漉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抿住了那点咸涩。

    一字不肯说,欲望却干净赤|裸。

    这是他没有力量也要保护的人,是他连让对方冷静一点都舍不得的执念。

    所以甘愿剖出自己的心。

    “哥,别委屈自己,今天……随你高兴。”

    ——

    两只小绒团子在卧室门口“喵喵”地扒了好久,门终于开了条缝。

    那只蓝白英短特别黏白浔,敏捷地从蓝劭脚边窜过去跳到床上。

    “喵~”

    白浔半靠在床头,伸出手挠它下巴。“想我了?”

    英短舒服地眯起眼:“喵~~”

    男生的眼角还带着没褪掉的薄红,极白的皮肤上盖了一层血色,懒懒地笑起来时格外勾人,看得蓝劭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两口。

    “别闹。”白浔推他的脸,“猫看着呢。”

    这时小布偶探头探脑往地上一堆纸巾前面凑,好奇地伸爪子想要扒拉。

    蓝劭眼疾手快把它捞起来,头疼地弹了下猫崽子脑门。

    “未成年猫不许乱动!”

    结果膝盖上挨了一脚,白浔瞪着他:“自己没收拾干净怪猫干什么?给我找点吃的去。”

    大型猫科动物委屈死了:“是你让我把它们放进来……”

    “喵!”||“你去不去!”

    “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蓝劭又强行缠过来讨了个吻,可喜可贺地被踹了第二脚,这才捡起一地抽纸团,麻溜地滚了。

    白浔缩回被子里,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没几秒又从床上下来,红着脸打开了窗。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关于猫带回来一个星期都没起名字这件事,其实应该怪……

    嗯——好像不知道该怪谁。

    “它的名字我起好了。”

    吃饭的时候蓝劭冲小布偶一抬下巴。

    白浔:“叫什么?”

    结果蓝劭支吾了半天才挤出来——

    “烟烟。”

    “哦,挺好啊。”

    三秒后……

    “再说一遍叫什么!?哪个yan?!”

    蓝劭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小声说:“是你笔名里的那个‘烟’。”

    白浔给气笑了:“你特么……”

    “喵~”

    这时小布偶抓着他裤脚想往上爬,毛茸茸的浅色小团子乍看上去就像一片云烟。

    好像……也没什么好骂的。

    校霸都快被弄得没脾气了。

    “那另一只呢?”

    蓝劭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带脆骨的小排:“它粘你,你来起。”

    于是白浔真的安安静静想了起来。

    就在蓝劭起身收碗筷的时候,白浔突然问:“琴弓的法语是什么?”

    他只愣了短短半秒便明白过来。

    “Archet。”

    白浔抱起脚边的猫举到眼前。

    “那它就是我的Archet。”

    男生的棱角被暖色灯光柔和了轮廓,看向他时,眼底含着名为“温柔”的情愫。

    看吧,离去的一切都有失而复得的那天,而他们从来都是完整的人。

    蓝劭扔下一桌待收拾的碗筷,拉着白浔又进了房间。

    “你又要干什么!”

    托某人的福,现在白浔有点神经紧绷。

    怀里的Archet识趣地溜了。

    蓝劭低头,压着嗓子逗他:“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刚刚不是才、才……”

    “说啊,才什么?”蓝劭一口咬在他耳尖上,“宝贝不是写过很多小说吗?刚刚我们做了什么?”

    白浔实在忍不了了:“蓝劭!你少给我得寸进尺!信不信老子照样揍你!”

    可惜他现在这副模样跟露爪子的奶猫没什么区别,活像烟烟趴在怀里讨小鱼干。

    “哈哈哈……”蓝劭忍不住埋在白浔肩窝里闷声笑起来,“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

    “滚!”

    过了好久,蓝劭才带着消不掉的笑意重新开口:“不逗了,现在可不舍得折腾你。”

    言下之意是以后就舍得了?

    想起刚回家时发生的事和那一地餐巾纸团,白浔默默往旁边缩了一点。

    蓝劭自然是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伸手拉开了白浔背后的衣柜门。

    “帮我选一套竞选穿的衣服好不好?”

    白浔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你带我来房间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蓝劭强行摁住嘴角的弧度,“你想到哪去了?”

    白浔:“……”

    有一句“卧槽”,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