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什么檀出现过的足迹都没有!
那些所谓的传闻,在这里一点痕迹都看不到。
太宰治出色的情报系统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找到属于那个人存在过的证明。
他几乎被打击的整个人都灰白掉了。
身边弥漫着一层低气压。
果然,他所在的世界,只是这书中一个微不足道的世界,他能做到,就只是去拯救他仅剩的那位友人了。
织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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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这几天心情不好,身边一直弥漫着一种低气压。
说话也越发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几乎是把以前就已经拉得很满的仇恨,只往上就拔了几个度。
连森鸥外这种虚伪之极的人都快要在太宰治面前维持不住那副假象。
“太宰君,虽然你最近貌似心情不好,但工作期间还是不要把情绪带入其中。”
“总比你一天到晚在办公室里拿着个小洋裙,跟个跳蚤似的绕着自己的人形异能,蹦来蹦去强吧?不仅精分,还特别辣眼睛,恶心。“
太宰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继续他手中的涂涂画画。
太宰治把那张原本是用来写任务报表的纸撕了下来,从柜子里翻出胶带,往自己的办公室墙壁用力贴上。
是被他精修过的,拥有了背景的更完全版太宰治自画像。
森鸥外继续热脸贴着冷屁股,问道。
“太宰君,这是在干什么?”
“辟邪,省得你化身成异能力萝莉,跑过来装鬼。”
森鸥外看了一眼那幅画都觉得自己的San值在狂掉。
爱丽丝是根据森鸥外性格的衍生体,能把对方吓哭的自画像受到了更加浓烈重笔,已经足够把森鸥外这个邪祟一块挡在屋外了。
下一次找太宰治还是让中原中也叫他吧,他好歹还是个神明,应该抵抗力高一点。
“太宰君如果继续冒犯首领的话,可是会受到处罚的哦。”
“那你最好直接用你袖子中的手术刀杀了我,说不定哪天我就抽风,想和你一样,当个首领试试。”
太宰治,抬头看森鸥外的眼睛,眼里全是杀意与负面情绪,森鸥外被这种情绪气氛渲染的手术刀已经打开了,就看到眼前的太宰治又冷笑了一下,嘲讽式的盯着他手中的手术刀,推开了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森鸥外第二天从太宰治的下属,那里听到太宰治在今天早上被人从河里捞了起来,还把那个人骂了。
差一点就起了拳脚冲突。
这绝对是很不对劲的。
太宰治之前虽然说有一些顽皮,但绝对不是如今这个样子,不知轻重,整个人都沉溺在了黑暗中。
他明明是在黑暗与边缘中间行走,不知道该去哪里的人,如今却跟一个受了伤的孤狼一样,偏执又过激。
尽管每一次任务都会以他出自的头脑所完美解决,但是他手下完全禁不住他这般摧残。
几乎每一个见到太宰治就有些腿脚发软,四肢无力,然后再被狠狠的骂一顿,
“我的手下不要没用的废物,如果一直这样,还不如直接去死,省去了一笔无用的开销。”
太宰治活动着手腕,手节清脆作响,他刚刚站在战场上的中央,却像是算好了一切子弹的走位,哪怕身边的人,不断地倒下,也没有一颗子弹擦到站在原地的他。
这种场景也只能说是阴森又恐怖,为少年本来就漂亮精致的脸增添了几分优雅与艳气。
他是一个连血液都是黑色的人,找不到比他的血液更黑的人了。
像极了盛开在黑夜的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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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
中原中也将地板踩出一个坑,凝视着太宰治的脸,以及脖子上那条熟悉的红色围巾。
“你到底将首领怎么了!”
他扯着太宰治的衣服领子,逼迫对方与自己平视。
太宰很清楚的看到那双钴蓝色的眼眼中包含的怒火。
“先代首领死在了mimic手里,我是先代的学生,我继位有什么不可?”
太宰治冷漠的开了口,中也发现他身上的那一件森鸥外给他的外套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价格高昂的黑色长风衣。
“你把嘴给我闭上!我要是没有看到首领的尸体,你就永远别想搞什么事情!”
太宰治沉默了一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丢给中原中也。
“火化掉了,这是骨灰,你自己收好。”
不,这不可能!
中原中也虽然不说是能了解森鸥外,但他也是明白首领不会有这么大的失误,这其中一定是有人捣乱。
毫无疑问,能做到的只有太宰治!
他还以为太宰治根本不在乎这些所谓的首领之位,但如今他才发现他一直都没有看清自己这位搭档的真实面目,那阴暗虚伪的本质。
中原中也气的的脚下用力更堪,那一个坑的裂纹已经蔓延了整个房间。像一个巨大的蜘蛛。
太宰治离开了这里,让中原中也自己冷静一下。
再一次见到中原中也,已经是两天后了。
中原中也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将帽子放置与胸襟处,低下了脑袋。
“……首领。”
“我会保护港口Mafia,任何港口Mafia的敌人,都会被重力碾压。”中也低声说完誓词,抬起头,眼神凶恶,一字一顿,“但我迟早杀了你去见森首领!”
太宰治一幅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在做着挑衅霓虹政.府的激进派计划。
他要将港口黑手党的势力发展至整个关东一带,足够被政.府放在眼中,与其抵抗。
五步计划已经到了第二步。
他走向昏暗的地下室,那里困着一头发了疯的白虎。
太宰指尖触碰那白虎的额头,那白虎变成了一个年幼的孩子。
这位是中岛敦,是太宰治找的芥川龙之介的替代品,是一个根本就不合适黑暗的孩子。
中岛敦或许不知道,将他带离那个孤儿院牢笼的人,是会给他自由,但换取的是无止境的血腥暴力。
“太宰先生……”
中岛敦睁开了眼睛,无力地从地上爬起,抬起头仰望着深渊。
眼前这个人将给予他四年的黑暗,再将他推入光明,灼烧着曾经阴暗的地方,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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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监管先生,麻烦帮忙冲一杯咖啡,今天晚上要熬夜哦!”
一位戴着墨镜的金发男子,将双腿架在桌子上看着报纸,悠然懒散。
但被放在他腿旁边的是一杯热牛奶,那位监管先生揉了揉金发男子的脑袋,将放在桌子旁的那一叠文件取走,放到自己笔墨尚未干透的稿纸上。
“你还是睡去吧,这些我来解决,总不能让见崎鸣陪你一起熬夜。”
金发男子将墨镜从鼻翼取下,抱着墨发的娃娃,将腿从桌子上放下,那个娃娃脸上有一块眼罩,只露出一只纯黑无机质的眸子。
那就是“见崎鸣”,不过不管是金发男子还是监管先生,都把她当成这个事务所的一员。
“那我睡去了,真的。”
“去吧,毕竟侦探先生要做的,只有破案,后续当然是要交给没有侦探那么聪明的助手。虽然我不是,但身为作家也没什么区别吧?”
金发男子打了个哈欠,听着监管先生的自谦,有些漫不经心。
“檀明明都懂了一切,偏偏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被动模样。”
金发男子只留了这一句话就抱着见崎鸣离开了,只留下被叫做“檀”的监管先生。
室内只剩下了一位“檀”,檀一雄先生。也只能听到钢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按照规定,监管员不可告诉被监管者真名,虽然绫辻行人自幼便于檀一雄一起被照顾,生活,名字什么的很早就知道了,但在人被看管的情况下,还是乖乖叫着监管先生,只是偶尔会如同喊真名一样喊他的代号,“檀。”
“上一次任务报告,贸然出手的反思,下一次的任务地点详细……”
“横滨吗?”
檀一雄合上文件,曾经的事已经过去了,如果能陪绫辻去看看新事物,绫辻也会轻松不少。
他们在东京已经太久了。
第二天昨晚忙了一个通宵的檀一雄已经为这一场出差做足了准备,而绫辻行人只需要将见崎鸣的行李收拾一下就行了。
“差不多就是小裙子,小裙子和小裙子。”
这方面的挑选,绫辻行人坚持自己动手,而檀一雄也就随他了。
坐电车往返行横滨与东京只有一个小时的路程,绫辻行人也是心疼自己小伙伴昨天晚上居然不声不响的熬了个通宵,一上车就压着对方睡觉。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好吧,好吧。”檀一雄靠着座椅,闭上眼睛。
绫辻行人就坐在他身边,前面斜测处的两位看起来神神秘秘的,就是一直在事务所外的狙击手。
他们的枪口永远指向绫辻行人。
而绫辻行人却根本不慌他们,甚至还往那边挑衅似的看了几眼。
那边的有个人看起来有些生气,却被另一个人摁住。
切!
绫辻行人抱紧了见崎鸣,透过墨镜看报纸。
一个小时过去了,檀一雄睁开了眼,却被绫辻行人摁下。
“你在这先坐一会,我让那两个没有用的家伙去买票,待会儿直接坐电车去武装侦探社。”
面对自己竹马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檀一雄眯起了眼,嘴角露出浅浅的笑。
“你这个表情,真的是怎么看都有一种老父亲的慈祥。”
“老父亲檀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