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看到这里是因为订阅比例不够哟,前方正文正在解锁中,感谢支“谁啊?”徐新华迷糊坐起身,连眼睛都没有挣开。
沈卫民摇摇头,三两下穿上衣裳,“我去看看。”
外面确实在叫他,沈卫民赶紧应了一声。打开门,沈卫民有些蒙:“你是仓库的……姐?”
刚睡醒,沈卫民一绺头发翘起,看着有些呆愣,一边系上扣子一边还要揉眼睛,就这样打开门站在了张桂花跟前,然后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来,喊她姐。
张桂花这心啊,如花怒放!
“昨天厂里几条工线停工,造成工期延误,你们最早也得明天才能回,今天给姐帮个忙吧。”
“啊?”沈卫民反应有些慢,工期延误交不出货,晚回去一天他能理解,徐进山父子也提到过这种情况,说属于正常。但是当下人都这么爽快的吗?他不过和人搭了几句话,休息时间都有人上门给安排活。
不过年纪轻轻一小伙儿,人都找上门来了,他当然不会推三阻四,主要是对方不像是刻意找茬的人。“行,姐你说,要是能帮我一定帮。”沈卫民爽快的表示。
“厂里表彰大会,劳模名单也出来了,现在缺个写红榜的。我看你字不错,想让你帮着出,能行不?”张桂花开门见山。
要是寻常,张桂花直接就自己上阵了,字不那么好看,意思还是能表达清楚的。但是这次表彰大会省里报社要拍照,还有记者来采访,这字的好坏可就事关重大了,不求多精进,起码得赏心悦目。
工会人不少,字能拿得出手的不多,郑主席临时出差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新来的那个是个不好使唤的,你说什么她都拉着个脸,跟谁欠她八百块似的,看着就不舒服。再说人大小姐都是踩点进办公室,她这红榜上班前就得贴出去,也等不及啊。
说来也是凑巧了,与报社约的时间出了差错,张桂花也是今早才知道他们上午要过来。这都到跟前了可不就得手忙脚乱吗,然后她就想起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年青来了。
“好的,姐,我洗把脸就跟你走。”沈卫民没有推脱,回屋和徐新华说了一声,到外面就着水龙头洗了两把脸,就跟着张桂花走了。
张桂花本身就是爽利人,自然喜欢这种不拖泥带水的。
到了工会,张桂花把名单拿出来,又拿了红纸、笔墨给沈卫民。
“卫民,你看着写哈,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协调。”两人来的路上互通了姓名。
“那姐你赶紧去忙吧,别忘了来取就行。”沈卫民笑着说道。
张桂花点点头,转身出门去了。事情临时加塞,她要一件一件去协调,尤其现在大部分人都不在工位上,难度加倍,不过现在怎么都不是歇脚的时候。
沈卫民去接了点水,一边磨墨,一边在旁边的白纸上比划着抬头和名单该怎么整。红榜这东西不兴花里胡哨的装饰,看着干净舒服就行了。
下笔练了几个字,觉得不错了,沈卫民开始誊写。
省机械厂近万人大厂,本次选出省劳模七人,之后他们的事迹会登报,进而评选出全国劳动模范。这可了不得了,在这个劳动最光荣的年代,是可能被当家人接见的。
最荣光的事情莫过如此了。
眼下,种花国人民生活贫苦,但是积极性足,生活幸福度也高。沈卫民曾经从老人那听说过,这个年代的人极有奉献精神和责任感,他跟同事当时都是天不亮就去上工,甚至还偷偷跳大门进厂,默默干活,不邀功,也不喊累。
老人说那个时候的人都“傻”,眉眼却带着怀恋。沈卫民当时没有共情心,却也明白,时势造时人,种花国成立之初因为有这些人的艰苦奋斗,牺牲小我奉献大我,才能一步步成长为大国。
新事物成长过程中,每个时期有每个时期该承担的历史任务,现阶段就是积累,就是探索,以谋求未来的厚积薄发。事实证明,其实不用证明,沈卫民亲眼看过亲身经历过。
他后世的生活并不尽如人意,但是“此生无悔入华夏”这句话是刻在骨子里的。
沈卫民垂眸,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劳动模范下面是各个车间的先进工人,以及一些为省机械厂做出贡献的研究员、技术工,全部加起来也就几十人。
很快就写完了。为防糊墨,沈卫民拿起旁边的宣传册对红纸扇了扇风,看差不多了,就想出去和张桂花说一声。还未起身听见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姑娘走了进来,对方穿着粉白相见的连衣裙,蝴蝶结的扎头绳,脚蹬小跟皮鞋,看到沈卫民的时候稍稍诧异,接着又恢复冷淡。
沈卫民本来想打声招呼的,不过对方明显不在意,他也就歇了心思。
田桐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她今天特意来早了点,就等着张桂花来找她。开门见到一个陌生人,虽然好奇对方是干什么的,但和她有什么关系?
眼神下移,就看到对面桌上的红纸,上面写了字,正宗的小楷,看上去挺美观,细看风骨却不足,一看就知道只练了个皮毛。她挑剔的眼神扫过那张红纸,然后转到年轻男人身上,眼中的讽刺还没有散去。
沈卫民被看的恼火,他轻轻皱眉,“这位同志,你有事?”
粗鄙,田桐心里不屑,她没理沈卫民,拎起小包推门径直走出去了。
沈卫民不置可否,把面前的桌面整理干净,然后坐着等张桂花回来。
不一会却听见外面有争执,沈卫民站在门边。
“田干事,我已经找了人,不需要你插手。”这是张桂花的声音,语气强势严厉。
“张副主席,我只是做自己本分工作,工会各干事都有自己的活计,这事儿我能干,你为什么还专门找一个外人?”
张桂花看看面前据理力争的年轻姑娘,等她说完才慢悠悠开口:“咋,你有意见?让你们这些资本家的小姐写这个,你去问问咱厂里的劳动模范答不答应?小田啊,不是说有了工作,就能把自己这一身皮子都能给洗涤干净的,住着城里洋房就当自己还是旧社会有几个钱就能说一不二的大小姐了?现在是新社会了,早就不兴那一套了。”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要说为国家做出了贡献,他们不能否认,但就是再进步,也是被工人阶级排挤的。要是对方进厂后低调些,表现出积极想融入工人集体还好些,像田桐仍然一身大小姐做派,高高在上的,能被接受就怪了。
田桐表情大变,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因为走得急还差点崴了脚。
张桂花撇撇嘴,一点实话不让说,还指望都依着她向着她呢?新社会人人平等了,资本家那一套可不时兴了。
推门进去,看到桌上的红榜,字漂亮,排列齐整,观感很不错。可把张桂花高兴坏了,“卫民同志,你很可以啊!”
沈卫民放下手里的省机械厂宣传册,笑着谦虚了几句。
张桂花现在也不慌了,瞥了眼宣传册,口出埋怨:“说建房建房,两年了还没动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家人口多,公婆小叔子一家三口还有她一家五口都住一起,现在勉强住得下,但是眼看着大儿子也要结婚了,总不能再挤。要是厂里建房,她绝对有资格拿到第一批,到时候就能倒腾开了,偏迟迟不动工,一问钱不够,二问资金审批不下来,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动工?
“姐,要不你们动员工人们建前认购?”沈卫民提建议。
张桂花很感兴趣,正要开口,就听见外人有人叫花姐。“卫民啊,回头你再给姐具体说说。”
沈卫民走出来,“行,姐。”
“这次麻烦你了,下回你来姐请你吃食堂。”这几天够她忙的,只能等下回。
沈卫民笑着应了,在门口与张桂花分别。
走了半个小时,太阳高挂树梢,沈卫民感觉热,心脏隐隐开始不舒服,他不敢逞强,找一块石头坐下,接着躺了下去。
闭目养神,沉心静气。
沈秀一家是九点多到的,一家五口齐活。
看到沈卫民,三个小的围着叫舅舅。沈卫民应着,上前和姐姐姐夫说话,感受着两人之间显而易见的僵硬。
“你下地去把娘换回来。”沈秀硬邦邦的对严庆林说道。
“媳妇儿,我不知道路。”严庆林腆着脸笑。
沈秀转身看向沈卫民。
“我要去大伯家看爷奶,国栋三个跟着我,姐你领姐夫去吧。”沈卫民只做没注意到这份尴尬。
沈秀向来不舍得指使弟弟,只能冷着脸走在前头。严庆林赶紧跟上去,边走边回头冲沈卫民眨眼道谢。
去大伯家看望沈爷沈奶,这是李招娣同志千叮咛万嘱咐安排给沈卫民的任务,总得给办了。
沈卫民对爷奶的印象不深,不住在一起,只逢年过节见一面,总结来说不过就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罢了。
看到舅甥四个过来,沈奶面无表情,老爷子倒是热情给拿吃的。三个小的嘴甜,太姥爷太姥姥叫个不停。
虽然跟着沈大伯住,沈爷沈奶却是独立的小院,两人上了年岁,已经很久不上工了,全靠两个儿子供养。院子里放着老爷子木工工具,和做了半拉的板凳、小橱子。
沈卫民在院子里转了转,看中了沈爷爷正在打磨的凳子。
“爷,你也给我做两把呗,我要这么高的,”沈卫民比划着,榫卯结构的家具后来可少见了。
“行,我做好,让你爹来拿。”沈爷爷答应的爽快。
“那要是爷你不忙,我还想再要一个书架。”沈卫民看沈爷爷好说话,又提要求。
沈爷爷还是笑眯眯的应了。
坐在一旁剥苞米粒儿的沈奶撇了撇嘴,想说什么,就看到沈卫民那张脸。侧头就把这口气咽了下去,任谁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长相都下不去狠口吧。
沈卫民不知道这些,他还在和沈爷爷讨价还价,不客气的下了不少订单。
临了,邀请二老家去吃饭,被拒绝。
“那我给你们送来……”沈卫民折中想了个办法,心情不错的领着三个小的回家。
李招娣和沈秀都到家了,正在给沈卫民准备明天出差要带的干粮。
娘俩把猪瘦肉做成了烟熏肉干,还炒了菌菇竹笋酱。
“差不多了,明早走的时候,我给烙几张饼,够吃了,天热放不住。”李招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女婿把她换下来,要不然这活儿得晚上摸黑做。
“行。我给三柱子带了一个饭盒,三层的,让他提着,方便!”沈秀应着。
“别总是给他捎东西,他现在有工作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你那婆婆看着省事可也有不少小九九,别落人口实。”不管怎么说,拿婆家东西接济娘家都不光彩。
沈秀没吭声。
“你也别和庆林生气,他对咱家的看重不都是看在你的面儿上?老娘和媳妇有矛盾,他站在中间也不容易。你生气,当时做什么都行,可不能一直不消气,这不是把男人往外推吗?要是以后不跟你近了咋办?”李招娣教训。
沈秀“嗯”了一声,她这不是生气吗?明知道三柱晚上家去,公婆带着三个孩子连家都不回,恐怕缠上他们似的。昨晚上,沈秀都没让严庆林进门,现在李招娣这样说,她想了想一直这样确实不行,她不能把男人推婆婆那边去。
严庆林下晌回家,就看到他媳妇跟在一边又舀水给他洗漱,又递毛巾的,心里美滋滋的。果然让他媳妇儿转换心情,还是得来沈家沟,见岳母。
午饭,沈家人都家来了,还有沈卫民亲舅堂舅妗子,大伯大堂哥,人可不少。
沈卫民不是小气的人,但是现在一粒米来之太不容易,总不能因为招待他们,自己不过了。他悄悄和李招娣说,惹了一个白眼。
“这要是等你上心,一家子早喝西北风去了。放心,我叫他们带了干粮回来了。”李招娣冷哼一声,让她家来吃白食,想得美,让他们沾沾喜气就不错了。
吃着饭,都和沈卫民打听他咋成的工人。
“我去咨询校长看最近县城有没有针对像我这样农村户口高考落榜生的招工信息。他老人家仗义,要把我介绍给他的老伙计,机械厂食堂的孙师傅当学徒,我跟着去了。正巧遇到运输队物色临时工,据说运输队福利待遇待遇更好,二者择其一,我选了机械厂。”沈卫民说的轻描淡写,无形之中还装个了B,听着像是人家机械厂的工作任他挑似的。
“好好说话,”沈爹踢老儿子,“叫你娘听见,看她不教训你的。”
老儿子的老毛病,有一说三,满嘴跑火车。
“嘿嘿,”沈卫民笑,“这不是事实吗?昨儿我去食堂吃饭,孙师傅跟着撵着要收我为徒,还说要是在运输队待不下去还能去找他。”
这话被正上桌的李招娣听见,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食堂学徒是好当的?那可老鼻子累了,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练不到颠勺就得废了。”
想起食堂几个大师傅身宽体胖的身影,沈卫民莫名的被说服了。
下午还得上工,喝酒是不能了,午饭也是简单的乱炖。热油炒肉,把那半碗红烧肉倒进锅里,加水加土豆茄子,一通炖。水烧开,沈秀在锅沿贴了锅饼。
香,分量足,管饱,一大家子吃的都很尽兴。
一下子家去这些人吃饭,村里想不注意都难。于是下午全村都知道了——沈三柱子成机械厂的临时工了。
吴林来做什么?
“林子哥来了?快进来屋里坐坐。”沈卫民笑着把吴林往家里让。
吴林摇了摇头,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沈卫民,“我早上去镇上办事,回来就听我娘说你上午中暑倒地里了。怎么样,可好些了?”
“没事儿,都是老毛病了。”沈卫民摆摆手。
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是莫名有些羞耻是怎么回事?主要原主以前作妖太多次了,平时活蹦乱跳,和人干架也没见有事,偏扯到干活,他定犯病,有几次还是吴林给他驮回来的。沈卫民翻了翻记忆,又确实不是装的,只能说原主天生就是只能享福的命。
不过因为这个,除了他爹他娘,村里哪个心里没点小嘀咕。以吴林为首年纪差不多大,正值血气方刚,嫉恶如仇的小年轻,平日没少拿这个刺儿他。
沈卫民替原主委屈,……但没关系。另外,他现在只是实话实说,没有反讽的意思。
吴林深深看了眼沈卫民,转头从背篓里拿了六个鸡蛋递给他,“这事有大队的一份责任,本是好心想让你挣几个工分,减少些大嫂子不在家的损失,来年家里不至于太难过,却矫枉过正,忽视了你的身体状况。这是我代大队拿来给你补身子的,希望你早日康复。”
“不用了,林子哥也太客气了。”沈卫民自然不接,不过回推的手没有用劲。吴林又往他这边递了递,沈卫民顺手就接到了手里。
瞧瞧人这话说的,是替大队赔罪呢,他都不好意思不接。这事真算起来大队领导可不能说完全没有过错,毕竟原主确实丢了命。
再有,这年头谁跟吃的有仇啊。晌午一杯甜甜的鸡蛋茶进肚,沈卫民现在就开始想了。
“咱们大队领导们都是好人,太为我们这些社员着想了,回头我亲自去大队部道谢。”沈卫民一脸感动,看向吴林的眼神好像盛着星星。
吴林:“……”总觉得哪儿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他点点头,“我还去给大生叔帮忙,就先走了。”
吴林口中的大生叔,原名李长生,十多年前从外地搬来,在沈家沟落户,是他们村里的赤脚大夫。他什么病都治,村里男女老少,头疼脑热,外伤内病都找他,九成九都能有效,十多年来都没出过岔子。
沈卫民自小就是他的常客,几次旧疾复发,都是他妙手回春才捡回了一条命,实打实是他的救命恩人。今儿沈卫民中暑也是他过来诊的脉,扎的银针。
因为这层关系,两家走得近。后来李招娣主动和李长生拜了干姐弟,两家就当正经亲戚走。大生叔叫帮忙,十之八|九是采来的草药需要晒晾,他应该也可以。“那我也去,顺便给大生叔道谢,林子哥等我会儿。”
说着不等吴林答应,沈卫民跑去厨房放鸡蛋了。
吴林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等也不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没有交谈。沈卫民不认生,不过对方几乎把不想说话or不想和他说话挂在脸上了,他想装作看不懂都不行,自然不会拿热脸去贴人冷屁股。
沈家沟旁边就是池山,高大俊秀,郁郁青青,深吸了一口气,都是清新的味道。
沈卫民心情不错,后世这样的地儿可不好找。
李长生是外来户,再加上时不时就要上山采草药,就把房子建在了山脚下,转过前面的吊桥,再有一百米就到了。
两人上桥,就听见桥那头传来呵斥声:“你离我远点,别跟着我!”
声音娇俏,悦耳灵动!语气有些恼羞成怒。
这种情况下,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
沈卫民还没反应过来,身边一直沉默是金的吴林就如一阵风跑向了声音来源处。
沈卫民眨了眨眼,这年头都是热心肠啊!
要是在后世,沈卫民凑都不会往上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人家是不是欲擒故纵,在打情骂俏呢。不过这个年代民风淳朴,相对保守,虽然不能排除做作的姑娘,但是这声音明显带着恼怒,想来确实被纠缠了。
吴林已经过去了,他自然不能装不知道。
沈卫民迈着沉重的脚步,往声音来源走去。
转弯就看到拉拉扯扯的三个人,姑娘被吴林挡着,沈卫民看不到。不过对面那个男人沈卫民看见了,白衬衫黑裤子,头上打着发蜡,这个年代最拉风的打扮,无奈此人外在条件拉跨,身高至多一米七,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尽挑不好看的长。
“我大姐安排我俩相亲,现在就是未婚夫妻了,你怎么能让和别的男人说话!”拉跨男伸手要拉人,被吴林一只手拦住了。
长的歪瓜裂枣就算了,说话办事也不正。
“你能不能别说混话了,相亲我根本没答应。你再扯什么未婚夫妻,我这就去公安局告你耍流氓。”小姑娘伶牙俐齿。
沈卫民突然觉得就是他们没来,这姑娘也会没事的。
“我是钢铁厂临时工,一个月能挣十五块钱。你要是答应给我当媳妇,我能给你二十五块钱外加五十斤粮食做彩礼。”拉跨男一脸洋洋得意,张牙舞爪的,看着更辣眼睛。
显然,吴林也是这么想的,他一拳头挥了出去,“你要还不走,我这就去村里叫人。到那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你怎么打人啊,我告诉你我不怕!你就是叫人来我也不怕,我和经人介绍的姑娘搞对象,管你什么事。”拉跨男蹦着叫嚣。
吴林气急,抄起旁边的一根木头,作势要砸拉跨男。拉跨男吓了一跳,骂骂咧咧的转身走了,临走还不忘看向那姑娘,“你好好考虑,错过了我,你个农村姑娘上哪找我这样条件的去,好好考虑啊!”
因为吴林让开,沈卫民终于看见了那姑娘,十六七岁的模样,皮肤细腻白嫩,鹅蛋脸杏仁眼,乌黑的齐肩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肩头,身上灰扑扑的衣裤也掩饰不了迎面扑上来的青春气息,朝气蓬勃的。
沈卫民一时没有想起对方是谁。不过对方显然认识他,还冲他甜甜笑了笑。
沈卫民礼貌的点点头,收回了眼神。无广告网am~w~w.
吴林把拉跨男撵走,回头想安慰姑娘几句,才想起沈卫民还跟在后面。他抬头:“三柱子,我送赵琪回家,你先去大生叔家吧。”
沈卫民这才知道这姑娘是赵琪,记忆中对方是个小黑妞,扭扭捏捏的还爱哭,没想到转眼长这样了。
女大十八变,先辈诚不欺我!
吴林显然对人姑娘有意,沈卫民自然不当电灯泡。随意应了一声,沈卫民往李长生家走去。
机修组挑挑拣拣,到现在也没有找到症结所在。徐进山心里着急,正说着话就看到老李跑开,接着就看他拉了一个学生气十足的年轻人跑了过来,给他推荐。徐进山当然知道这是胡闹,却起了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
瞥了眼机修组几个,他们总不能死等下去。
“老李,你这不是胡闹吗?我们正忙着呢,你来捣什么乱?要是看几本书就能修车,谁还去当学徒。”机修组副组长高长远脸色难看,一直找不到症结所在,他也着急,老李此举就是直接打他脸,要是对方年长些也好啊,一个毛头孩子,能懂什么。
“小高,这话就难听了,我这是为厂里着想,让娃子试试怎么了,现在都打不着火了,还能更坏咋的?”李师傅可不怕,他又不归高长远管。
“你——”高长远气急,转身看向徐进山“老徐,你怎么看?”
“……小高,我这车今天上午就得确定完好无损。”徐进山没有直接回答,但意思很明显,他们等不得了。
高长远脸色铁青,胡工就出差一天,他们就砸了机修组的招牌,等回头他们哪还有脸见胡工,……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怂,“胡工最迟明早就回来了,徐队长就再等等?让外人动厂里的车,要是没整好,再让胡工上手可就难了。”
“哟,学艺不精还有脸提呢?经你们的手,车现在连火都打不着了。怎么?教出这样的徒弟,他胡来喜还有脸到运输队跟前耍横?”徐进山还没开口,他身边的年轻人直接回怼。
“——你,”高长远指着年轻人。
徐进山回头瞪了一眼年轻人:“小高,老李把人领来了,就让小伙看看吧,要是整得好大家都便利。”
徐进山这话一出,事情就定下了,机修组的几个脸色都不好看。
李师傅看他们讨论完了,轻推了推沈卫民,低声叮嘱:“你去看看,记得别乱摸乱碰,要是有把握再上手。”
沈卫民根本不想过去,厂里两部门闹矛盾,他过去不是自找苦吃,整好整不好都得罪人。这还没进厂呢,就得罪了人,以后怎么过。
李师傅看小伙子一动不动,用手肘捣捣他,“快过去啊,记得好好表现。运输队最近在物色临时工,这出车什么的可是肥差,就是临时工补贴也不少。”
沈卫民正想着怎么脱身,听见这句话眼前一亮,原来是运输队吗?他悄咪咪捣了回去,“那是不是得会开车?”
“会当然是最好了。”李师傅实话实说。
沈卫民若有所思。
沈卫民一直没动,徐进山身边的年轻人不耐烦了,“喂,你到底能不能行啊?”
沈卫民迈步走向货车,“能行的。”
年轻的声音很清亮,却非常自信。
要是能进运输队,管他得罪什么人呢。沈卫民现在只想吃上肉,喝上汤。
沈卫民围着车瞧了瞧,机修组捣鼓的地方看着没有问题,回装也仔细。也就是说就算出了新问题,也不在这旧伤口上?
沈卫民爬上车,运输队和机修组的都跟上来看。
坐在驾驶座,拧开钥匙,尝试打火,总是在最后关头熄火。
沈卫民皱皱眉头,拉来引擎盖,看了看发动机,然后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拍了拍手,跳下车。
一群人的目光都怼了过来。
“没什么大问题,”沈卫民清了清喉咙,“发动机要及时更换润滑油,时间长润滑油粘度增加,不仅磨损零部件增加油耗,还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简言之,就是这车保养的不行。
“这辆车刚从总厂拉来,还没有做整体检查。”运输队有人说。
“还不是每次机修组都推三阻四,请他们来一趟跟请大爷似的。”也有人抱怨。
机修组主动去清理了,他们憋着一股劲儿想确定到底是不是润滑油的问题。
确实是!
机修组脸上灰败,运输队倒是各个满脸喜气。
沈卫民不管他们了,他打肥皂洗手,顶着柴油气走去陈校长身边,“校长,您久等了,您看现在我们去食堂,还行不?”他得做两手准备,黑耗子白耗子,他总得抓住一条。
陈校长笑呵呵说着不晚,“什么时候会修车了?”
“略通,上次大哥回家探亲,跟着他看了几本书。”沈卫民说道。
陈学义没再继续问,他知道沈卫民口里的大哥是在部队的李卫国。
正走着呢,听见身后有人唤他,沈卫民回头,是刚刚站在运输队徐队长身边的那个小年轻。
“你会开车吗?”小年轻又重复了一遍。
“略通。”
“我们队长说要是你有意愿,可以到我们运输队当个临时工。”小年轻继续说道。
“啊?”沈卫民惊讶,刚刚那位队长全程面无表情,可不像是想招他的样子。
“来不来?”小年轻问的直接。
沈卫民看向陈学义,满眼依赖,似乎想让对方给他拿主意。
陈学义心里呕死了,看他做什么?这有什么好思考的,赶紧答应啊,运输队可比当大厨有出息。
“因为是临时工,有工资有补贴,只是厂里各项福利没有。你只要跟车出差,平常不出现在厂里也没事。”小年轻看沈卫民踟蹰,把好处摆出来。
“一般多久出趟车?”沈卫民问道。
“短途当天来回,和厂里工人一样休息。中途就是去省城,一来一回用去两天,中间休两天休一天的时候都有。长途就不定了。”
沈卫民心中一动,他瞥了眼陈校长,表情还是犹豫不决。
“进,他进运输队。”陈校长忍不住了。
沈卫民却没有答应,“校长,你等等,我先去和徐队长几句话。”
“徐队长。”沈卫民跑到徐进山跟前。
徐进山回头,皱眉看着他。
“谢谢厚爱,不过我恐怕没法进运输队。”沈卫民深深鞠了一躬。
徐进山微微眯眼。
“我吃不了苦,出车时候能帮同事分担的有限。”沈卫民苦恼着说道。
“小同志,为人民服务,太娇气怎么行?”徐进山不悦的教训。
“我娘胎里出来体弱,幸而养的好,现在寻常做活可以,太累就不行。”沈卫民实话实说。
徐进山眼中闪过意味不明,再看沈卫民,他突然稍稍热情了些,“这没事,同事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你能修车,到时候小问题就我们车队自己解决。你也不用跑长途,去省城一般需要六个小时,这应该没问题吧?”
沈卫民愣愣的点头。
“今天先在队上适应适应。”徐进山一锤定音,转身走了。
沈卫民低头,意味不明的笑笑。
运输队大都是中年司机,突然有个小年轻,脸型五官和徐进山有七分相似,要说两人没关系,谁信?小年轻却是个临时工,正式工名额有限,要是再招进一个年轻人,以后队里有转正名额,给谁?
私心谁都有,到时候产生纷争影响可不好。
沈卫民说这些不过是告诉顶头上司,放心,我威胁不了你儿子的位子。
果然,好使。
沈卫民看着从车底伸出来的两条腿,知道他们一时半会走不了了。
车坏了。
这年头大物件金贵,会开车的在少数,会开车十之九成都会修车,大问题可能不成但小问题能成。早上还算凉爽,等着坐车的三五相熟聚在一起聊天,沈卫民谁都不认识,只能倚着老榆树等着。
“李师傅,能成吗?”眼看着过点,离的最远的农机厂工人先忍不住了。
“等我上了螺丝,试着打打火,”李师傅没有夸海口。
李师傅伸手够够够。约摸着是收尾工作,沈卫民蹲在车边给他递螺丝起子。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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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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