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章宇离开军区,去了基地。
齐伊伊两姐妹也去了基地,整个军区也没有其他新的幸存者到来,军区的夜晚变得十分安静。
盛晴在这里没有点香,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希望除了周围几个朋友之外的人,知道她的能力。
晚上十点多,军区的武警们都已经入睡。
盛晴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
她在床上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下了车,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没有天空,只有遮挡住整个军区人工建造的防护罩,看着十分压抑。
院子里,她的车还停在那。
但是车里的东西都已经转移到旁边的那辆装甲越野车上。
盛晴从楼上下去,在自己的车边站了一会儿,翻身跳上车前盖,然后在车顶坐了下来。
车顶上凹凸不平,到处都是异兽留下来的痕迹。
当然不仅仅是异兽的,还有贺南阙还是雪狼形态的时候,将车顶踩出的凹陷。
盛晴坐在那,手指抚过车顶,陷入回忆。
有风从防护墙的缝隙中吹进来,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这嘈杂的声响中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在这嘈杂的声响中,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盛晴闭上眼睛,试着从脚步声中分出是谁,脚步声很熟悉是贺南阙得。
盛晴没有睁眼,她能感觉到有人走到车子旁边跳上车前盖,然后坐在车顶上。
“你也睡不着?”盛晴问道。
“睡着了,听见你在外面弄了那么大的动静,出来看看。”贺南阙说。
“那么大的动静?你听错了吧?”盛晴看向贺南阙。
贺南阙伸出手指比作一个小人,从地上两次跳到车顶,“这样的动静还不大?”
盛晴不想和他争论这些可有可无的事情。
“我有点不安,”盛晴说,“总有一种要出事的感觉。”
“谁让我们后面跟了一个□□?”贺南阙在车顶上躺下来,枕着交叉在脑后的手,“你不会真的以为端锐是什么好人,还全心全意信任你吧?”
“我和他又没有什么交集,也没有过节,他也没必要针对我吧?”盛晴想了想说,“他只是一个末世机构的领导者,想要为人类的生存争取希望,这很正常。”
贺南阙看着盛晴,眼睛里带着一种嘲讽的笑意,让盛晴感觉很不舒服。
“你这是什么眼神?如果想说什么你就说。”盛晴说道。
“端锐和我们不住在一个房间,如果你想要甩掉他,现在就是最佳时机。”贺南阙说。
盛晴有些犹豫,毕竟端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抗兽人星球的入侵。
看见盛晴犹豫不决,贺南阙问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你不问卜?”
盛晴闻言,觉得贺南阙说的对,灵力的指引将给她最正确的方向。
盛晴拿到房间的香,还有一些没有用。
她带着贺南阙一起回了自己住的那个房间,然后点了一支幽篁里。
熟悉的香味儿让盛晴感觉到安心。
盛晴调整呼吸闭上眼睛,淡淡的开口说道,“我现在要开始问卜,这期间你不要随意开口说话,不要走动。”
贺南阙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点燃的香火向上飘去,盛晴抬手,轻轻一抓,香就形成香带,将她缠绕起来。
贺南阙坐在旁边的床上,看着盛晴的周身逐渐被香带包围,那些香带就像是茧一样,将她层层包围起来。
黑暗中,盛晴看到了光,她睁开了眼睛。
在那一瞬间,周围的香带突然四散,如同一团团云雾,在周围漂浮。
贺南阙第一次见到问香的实体化场景,眼神中有些震撼的看向盛晴的周围,那些云雾在上下漂浮,像是凝聚成什么具象化的东西。
然而过了很久,那些云雾也只是团成一团,没有其他的动作。
怎么会这样?
盛晴微怔,看向那些凝聚在一起,却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不肯化作其他形状的香雾。
不太对……
不,是十分不对劲。
盛晴感觉得体内灵力的不安,她缓缓呼吸,压制住翻腾的灵力,轻轻开口,“贺南阙,替我再点两根香,动作要轻。”
贺南阙又嗯了一声,动作缓慢的下了床。
他在几乎没有挥散那些云雾的状态下,动作很轻缓的点了两支香。
如果盛晴这会儿不是专注于问香,她一定会笑贺南阙竟然还有这样小心翼翼的时候。
周围的香雾变得越发的浓,只是三支香,贺南阙就几乎看不见盛晴的影子。
突然,所有的雾气向下褪去,凝聚成一座座的山的模样。
山?
为什么是山?
盛晴狐疑的看着那些山,蓦地认出了那些山,那是修仙界的一座灵山,也是她后来创建新的宗门,师尊为她选的位置。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看这山的形状,像是灵山还未创立宗门时候的模样。
但是,这和端锐有什么关系?
是端锐和修仙界有关联,还是她的问卜之术,因为灵力耗费得太多,开始不够灵了?
突然,刚才那股压抑感再次袭来,组成山的香雾上升,又变成了云的模样。
随之而来的,是胸口翻涌的气血,林冉终于抵挡不住,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
周围的香雾瞬间上升散去,盛晴也随之倒下,贺南阙吓了一跳,接住盛晴将她抱起来放在旁边的床上,然后快步回了房间去叫季拂衣。
季拂衣睡得正沉,听说盛晴吐血,连忙跟着过来。
然而,季拂衣之前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只能给盛晴把脉看看。
“脉象很乱,”季拂衣有些担心的说,“要不然,叫军医过来看看?”
“再等等。”贺南阙知道,盛晴一定不会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他让季拂衣把门关好,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季拂衣,询问他的看法。
“我对问香并不是太懂,还是上次师叔祖——就是盛晴告诉我的,她说问香一定要凝神静气,否则香不会为你展示问卜的结果。”季拂衣说,“上次我就没有看见,是她在我额头点了一下,我在看见的。”
贺南阙蹙眉,“我没问你之前的事,我问你她怎么会这样?”
“如果非要猜测的话,我猜,可能是走火入魔。”季拂衣有点不好意思,“上次我吐血了,因为在问香过程中情绪波动的太大,导致灵力乱窜。还是师叔祖帮我压制的。”
“那你能帮她压制吗?”贺南阙问道。
“我试试看。”季拂衣说着,将盛晴扶起来。
贺南阙帮忙把人扶起来,季拂衣努力凝聚灵力与掌心,就要往盛晴胸口按。
“手往哪儿放呢?”贺南阙冷冷的问。
“她……她给我们输送灵力都这样……”季拂衣心虚的收了手。
“那还不赶紧,缩什么手呢?”贺南阙明显的不太高兴。
季拂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再次按在盛晴胸口上方。
一股很淡的凉意让盛晴醒来,有一点灵力在血脉的表层停留,似乎想要融入她的身体,带动她体内灵力流转,然而却始终没能进去。
“就你那点灵力,别白费力气了。”盛晴幽幽开口,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贺南阙看见盛晴醒了,明显松了一口气。
“师叔祖,你没事了?”季拂衣问道。
“说了别叫我师叔祖,难听死了。”盛晴问道,“有水吗?我嘴里一股子血腥味。”
季拂衣去端了水杯和垃圾桶,让盛晴漱口之后吐出来。
漱了几次口,盛晴缓过来一点,问道:“我昏过去多久了?”
贺南阙:“大概十分钟。”
还好,不算太久。
盛晴看向旁边地上香炉里缓缓上升的幽篁里,想到刚才的情况。
“刚才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吐血了?”贺南阙问道。
“我不知道。”盛晴靠在床头,“如果是在修仙界,这种情况一般是在初学者身上发生,一个初学问香的修道者非要去问卜他虽不能承载的结果。”她说着,不忘看向季拂衣,向他解释,“换一种说法,就是你第一次问香,问卜的是世界末日,那就是你所不能承受的。”
“可是,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季拂衣不解的问。
“一个灵力比我高,力量远在我之上的。”盛晴沉声说。
贺南阙问:“端锐?”
盛晴点头:“很有肯能是他。”她说着,沉声道,“他究竟是谁……”
“管他是谁,现在他不是要当个尾巴一样跟着我们吗?那就利用这个机会试探他的底。”贺南阙冷冷道。
盛晴不置可否。
现在他们在这个军区里,出入都需要证明。
没有端锐,他们也不能在夜晚离开军区。
一切,也只能等明天再说。
季拂衣清理了地上的血迹,贺南阙嘱咐盛晴早点休息,两个人也回去睡了。
这天晚上,盛晴梦到了修仙界。
师尊带着他的灵狐,领着她去看那片给她找的开宗立派的灵山。
然而下一刻,那片绿色的生机盎然,灵脉充裕的灵山,突然迅速变黑枯萎,山中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正在凝结,盛晴回头,师尊已然不知何处去了。
一道黑色的影子向她袭来,盛晴掐诀,大声的念出守护咒,就在那黑影撞上她的瞬间,盛晴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窗外,有光漏入,天已经亮了。
盛晴出了一身冷汗,衣服都有些汗湿。
她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喝了两口,想起了刚才的梦。
正回想着梦中的细节,想从中窥探出一二预兆,然而不等她仔细梳理完,门外就传来几声敲门声。
“醒了吗?”贺南阙的声音响起,“醒了的话,出来吃饭,准备出发。”
“起了。”盛晴扬声回答,“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