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的脉象已经稳定,短时间内不输灵力也能撑上一阵,盛晴这才收回手。
贺南阙让季拂衣去给他找两个盆以及绳索、清水、刀等等一些东西,季拂衣很快就准备了过来,不仅如此,还端了一碗粥过来给周有。
贺南阙拿了绳子套蜥族异兽的尾巴,盛晴打开了他带来的药箱。
“你去车上了?”盛晴问。这药箱,就是他们放在车上的其中一个。
“顺道。”贺南阙说。
之前吴医生给章宇包扎的时候,他就看见那药箱里也没有多少东西。
香飘飘看了看在给师叔一点点喂粥的师兄,又看看在捆那怪物的贺南阙和打开药箱挑出一会儿需要用的药品的盛晴,顿时就觉得自己好像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废物。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香飘飘凑过去问贺南阙,“我可以帮你一起捆它。”
贺南阙:“去找一口大锅,支在外面,烧一锅水,一会儿我要用。”
香飘飘立马跳起来:“交给我了!”
贺南阙将怪物的尾巴捆好,直接把绳索往梁上一扔,然后拉住绳子把怪物给吊了上去,头悬在距离地面二十公分的位置。
周有吃了几勺粥就吃不下了,季拂衣劝他:“师叔你再吃几口,一会儿还要清创,肯定很疼的。”
周有摇摇头,不肯再吃了。
盛晴一看周有这样,估计已经是很多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也不宜吃多,就让季拂衣随他去。
贺南阙站起身,刚拎起工兵斧,就看见盛晴将一颗金色的糖递给周有。
“不想吃饭就吃颗糖。”盛晴说。
周有点点头。
盛晴就剥了喂给他。
才塞进周有的嘴里,身后传来刀刃砍断骨肉的声音,那头巨蜥的脑袋掉了下来,鲜血流出。
贺南阙冷冷地说:“盆。”
季拂衣连忙去拿了盆,放在了只剩身体的巨蜥下面,鲜血从身体渗出,滴落在盆中。
贺南阙又如法炮制,将另一只巨蜥也挂在房梁上,砍了脑袋放血。
几个道士站在旁边,都不忍心去看。
贺南阙收拾好了,盛晴已经把清创要用的药品和手术刀以及纱布和绷带都放在上面隔层里拿了出来。
贺南阙翻了翻她整理的药品什么,见其中有个布卷,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排针。
“这是针灸用的针,中医的一种。”盛晴说,“这边没有麻药,一会儿你清创的时候我给他扎针缓解痛苦。”
在等放血的时候,香飘飘进来说是水已经烧上了,又出去看着锅了。
贺南阙看血放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开始清创。
季拂衣才去掀周有的被子,就被他枯瘦的手拦住了。
周有神情不太自在地开了口:“门主,您能到外面等一等吗?”
盛晴手里还拿着针,估计是周有觉得男女有别,到时候清创必然要脱了裤子什么,不想她看。
盛晴说:“你要不好意思,用被子或者衣服盖上,我给你扎了针就出去?”
周有却十分坚持:“不用扎针,我不怕疼。”
周有这么坚持,盛晴只能作罢,把这里交给贺南阙,转身出去。
门外,人在香飘飘的劝说下已经散的差不多了,香飘飘正往一个铁炉子里塞木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上面大铁锅里煮着一大锅水。
见盛晴出来,香飘飘想问他师叔的情况,然而才开口叫了盛晴,就顿了顿,说话都有点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直呼你的名字不尊敬啊?”
他听了她讲的故事,又看见盛晴伸手抓香,而且她只是手掌抵在师叔的胸口就能把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再加上他师叔和师兄的态度,他直呼她的名字都觉得自己冒犯了她。
“我们是朋友,我要你尊敬我干嘛?”盛晴说,“以前叫什么就还叫什么。”
“那就好,不然我都不太习惯。”香飘飘问,“盛晴,我师叔是不是没事了?”
“现在还不知道,贺南阙在给你师叔清创,之后用那怪物的血清毒——”
“清毒之后就会好吗?”
“只能清除部分毒素,但他说这样之后药物就会起作用,之后我和贺南阙会离开几天弄血清,只有拿到血清,才能完全解了你师叔身上的毒,伤口才会开始愈合。”
香飘飘听得一脸崇拜:“挺起来好厉害,是个大片啊……”
盛晴笑了。
清创还需要一些时间,盛晴和香飘飘打了招呼,去看了一趟章宇。
听守着章宇的小道长说,章宇醒过了一次,问了她和贺南阙在哪之后就又睡过去了。
盛晴在上面待了十几分钟,摸了摸趴在章宇床边地上的蛋黄,就又回去了。
院子里,贺南阙正在往一头没了脑袋的蜥族异兽尸体上浇开水,然后用斧头把上面的一层鳞片刮干净。
两边的走廊下面站了七八个人,都是一副又恐惧又想看的表情。
盛晴进去的时候,香飘飘苦着脸端着个盆从里面出来,他走路的时候一直把盆端得远远的,奈何盆太重,他举不了多久一脸的嫌弃。
“你拿的什么?”盛晴闻到腥味,以为是之前放的怪物血。
“……内脏。”香飘飘说,“我去倒掉。”
那边,贺南阙将他的工兵斧用热水洗了之后在锅里煮了半分钟,拎起来开始剁那怪物已经去了麟的尸体。
这架势,怎么看起来像是要把这怪物煮了吃?
看到盛晴进来,贺南阙让盛晴把已经剁成一段段蜥族异兽的肉给收拢放在旁边的空盆里。
盛晴将那些白色的肉块丢进盆里,一边收一边问:“这也是清毒要用的?”
贺南阙已经利落地砍完最后一节尾巴,将斧头丢在一旁,说:“肉能清什么毒?这是要烧了吃的。”
盛晴问:“周有的伤处理好了?”
“挑了腐肉,做了清创和消毒,现在在用血泡着,泡个十分钟之后再清洗消毒上药。”贺南阙说着站了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去看看,你让刚才那个小胖道长把这些肉洗了,红烧了吃——可惜章宇那小子受伤了,不然让他来做个红烧蜥肉味道应该很不错。”
盛晴:……
都什么时候了,就知道吃?
贺南阙用一旁的清水洗了手,推门进了周有的房间。
贺南阙一走,两边的人就围了上来。
刚才那男人拎着这怪物进来的时候大家都看见了,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十分不好惹,这会换了个小姑娘在外面,大家就都敢上前说话了。
“小姑娘,我刚才听到你们在说,这怪物是要杀来吃的吗?”
“小姑娘,刚才那男的是谁啊?一个人拎着那么大的鳄鱼进来,力气老大了,手里拎着把沾血的斧头,哎呀老吓人了!”
“哎,你们是从外面进来的吗?外面什么情况了?还有怪物吗?”
“没有怪物,她手里的肉哪来的?”
……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盛晴脑袋都被吵得嗡嗡作响。
她挑着能说的回答了几个,什么外面还是很危险,有上百只怪物就在外头,什么这怪物有的能吃有的应该不能吃你们别胡乱杀了一只就吃……
说着说着香飘飘回来了,盛晴连忙喊香飘飘过来帮忙,顺便挡一挡那些人的发问。
香飘飘一听他们要吃这怪物,人都惊了。
“吃它?!这怪物有毒的!我师叔就是被这怪物的毒害得差点死掉!”
“既然贺南阙说要红烧了吃,那应该就没有毒,”盛晴说,“毒舌的牙还有毒呢,蛇肉不是照样能吃?”
听起来好像十分有道理。
香飘飘帮盛晴把肉拿去洗了,又去帮忙拿了油和调味品,盛晴撸起袖子开始红烧蜥肉。
火红的火苗舔舐着锅底,蜥肉在红烧的酱汁里翻滚着,散发出阵阵肉的香气,旁边还有满满两盆蜥肉。
蜥之大,一锅炖不下。
盛晴和香飘飘坐在那看火,旁边为了一群被香味吸引来的人。
香飘飘托着腮流口水,感叹:“人类真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来个怪物都能炖了吃了。”
盛晴心想那你可错了,这个吃怪物的可不是人类。
香飘飘又感慨:“没想到这怪物长得这么吓人,煮熟了闻起来这么香。”无广告网am~w~w.
盛晴:“的确挺香的,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周有房间的门开了,贺南阙拎着第二只没头的怪物出来了,其他几个道长有拿着怪物头的有端着血盆的都往外去了。
他一出来,周围其他人就都自动散了。
贺南阙把那只没头异兽丢在地上,问:“得煮多久?我饿了。”
这天下午,贺南阙一个人吃了一大锅红烧蜥肉,又吃了半锅清炖萝卜蜥肉汤,盛晴看他吃得很香好奇尝了一块红烧的蜥肉,口感有点像牛肉,皮的部分比较硬和Q弹,味道意外的不错。
但是见过蜥族异兽活着的时候的长相,盛晴并不想再吃第二口。
贺南阙吃饱了之后还有半锅,盛晴盛了两碗,一碗给章宇一碗给周有,又拿一些生的给蛋黄,其他就叫香飘飘给大家分了,不够吃就再煮,不然大夏天的也放不了多久。
吃饱喝足之后,贺南阙和盛晴就那好了装备,准备出发找个医院制作蜥族异兽的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