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
晴空万里无云,四周蝉鸣不休,碧色的苍天大树下,傅延站在长宜大学的校门口,手里拖着一只白色行李箱,他身上背着个黑包,因为天气太热,他拿下帽子开始扇风,傅延穿着短袖白t恤和卡其色长裤,右手手腕戴一只白色腕表,没戴眼镜,容颜白皙俊秀,整个人显得斯文简约,神情平淡。
已经放暑假好几天了,今天是非留校生最后可以待在学校日子,校内人影稀疏,偶尔听见昆虫的叫声。傅延准备动身回故乡江城,他站在校门口,等着被叫来的网约车送自己前往机场。
小弥因为工作还要继续留在帝都,所以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回去。
在等待车来的过程中,他用手机随意翻看着朋友圈,偶然刷到了一条,是来自桑晚的动态。
女孩的身体现在已经恢复了健康,她的配图是一片湛湛蓝天之下的机场照,白昼明亮的视野里,衣着鲜艳的女孩比着剪刀手,身体依偎着身边戴口罩,依然挡不住俊美的银发高挑的男人,她笑靥灿烂明艳,眼底明亮有光。
傅延看得出来,她是发自心底的高兴。
他的眼睫轻轻动了动,傅延默默压住了心底涌起的酸涩。
看来她要和谢嘉释一起,动身前往意大利了。
此时路过的几个女孩子,有些隐晦地朝门口的男生这边投来目光,长宜大学的学生会会长,人长的好看又温和,待人亲切,还是很有回头率的。
可谁也都知道,傅延此时的心情。
复杂的,五味杂陈的,以及微躁的,像八月暴雨。
傅延正低着头,他神情晦暗地划着手机,他视力微弱,今天没有戴眼镜,因而并没有注意到。
这时候有个女孩鼓起勇气,她慢慢地走上前,跟面前低着头的男生搭话,“…会长,你要回去了吗?”
傅延从手机屏幕抬起眼,看着她几秒,认出这是学生会里一个新来的学妹,他于是颔首舒展眉眼,对她温和地笑了笑,“对。”
学妹看着有些踌躇,红着脸问:“学长,我今天也回去,刚刚在值班室看到你的机票,我和你乘同一架飞机。”
“喔,”傅延下意识应了一声,顿了顿,他恍然一悟,便问她:“怎么,你也是江城人?”
学妹连忙重重点头,“嗯!”
他收了手机,“真巧,我们算是同乡。”他不想多交谈,唇角勾着礼节性的笑容,神情淡淡。“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嗯……”眼前的学妹应着,人却没走。
傅延于是垂下眼睑,他看着手机,也不再去管。
她搅着手指,女孩子犹豫许久,她终于小小声地跟淡着双眼的傅延请求,“那个,学长、我…有点不认识路,而且也没怎么做过飞机,这是第二次坐,所以我、我可以…可以和学长一起走吗?”说到最后,女孩的一张脸已经红透了。
傅延闻言愣了几秒,当下想拒绝,但看到对方那双闪着希冀而小心翼翼的眸子看着自己,他顿时一怔,然后,竟然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
为什么要答应呢,明明他并不想。
为学妹礼节性地拉开一侧的车门让她坐进去时,傅延有些恍惚地这样想着。
……可能是因为,他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吧。
就像那时候的小弥憧憬着当时学校里意气风发的谢嘉释一样,十几岁的傅延,也曾喜欢过邻家的女儿桑晚,很多很多年。
八岁那年,傅延随父母搬到江城南部的北风别墅区里,他们家恰好和桑家是对门,两栋修缮漂亮的大别墅房子相距不过十几米,傅延第一次见到桑晚是在一个炎热无比的夏天,蝉鸣不休,花坛里的赤瑾花红的耀眼,四周香气缭绕,他站在敞着的门口,看着搬家公司的人一件件地往里面搬东西,他偶尔帮着搭把手。忽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从长街的那头跑了过来,脚步声吸引他看过去,就见那女孩裸露在外的小腿和肩膀的肌肤颜色白生生的,仿佛泛着一层漂亮的光晕。
她有一头绸缎般的浓密乌发,穿一身紫色碎花裙子,眉眼潋滟明烈,手里捏着只红色纸风车,裙角斑斓蹁跹得像只蝴蝶,女孩轻盈地掠过傅延的身边时,她蓦然掀起眼帘轻轻看他一眼,薄粉的唇角抿着,而神情却有点好奇,跑过他身边时带起一阵绚丽的香风,纸风车略过了花枝,红色的花瓣便颤动,傅延眼看着她过去,扣响了那扇古铜色的大门,然后推开。
她回头看他一眼,像只蝶儿一样轻盈进了去。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
那天午饭时,母亲在桌上提起了对家的邻居,原来她和对方早就在工作时认识,她说桑家先生是个单亲爸爸,他的女儿,那个叫桑晚的小女孩自小就没有了母亲,桑先生平时的工作也很忙,只有保姆能带着她,真的有点可怜。
末了她还对他说,“小延,你们年龄差不多,你要记得多照顾一下这个妹妹哦。”
他那时候记住了这句话,于是第二天上学时,当看到女孩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校服时,傅延走了过去,他主动伸出手,对她扬起温和的微笑:“你好,我是你对门的邻居傅延,我们要一起走吗?”
那时候,他把她当另一个小妹妹,和小弥一样的。
他们一起上学,放学,中午吃饭时,他总习惯性地把父母做的好吃的东西分给她一半,另一半则给小弥,小弥对此很抗议,“本来应该都是我的!”他就无奈地笑笑,再摸摸她的头,“乖,哥哥回家再补给你,不要抢。”
大概女孩知道他的善意,也会回应。
桑晚爱吃甜的,一包巧克力味的曲奇饼,或者是奶茶,她总是分给他们兄妹,小弥赌气不吃,她就会露出有些无奈的神色。
一次班里组织学生们填写家庭状况调查表,有好事的男生眼尖地看到桑晚的母亲那栏情况,填的“已故”,他就此大肆宣扬开,用这个来讥笑她,带着全班孤立她。
桑晚表面上不甘示弱地跟对方骂回去,而背地里她却躲着一个人偷偷哭,傅延见状很担心,就摸摸她的头,对她说:“没事的,你有桑慕哥哥,你还有我,我们会保护你。”
桑晚的堂哥桑慕大他们几岁,又要上学,不能时时刻刻待在桑晚身边,因此他总是担心她会被人欺负。
没想到这很小就失去母亲的小女孩虽然看着很柔弱,却偏偏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某天,上六年级的傅延忽然听到校外有一群男生欺负她,他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到了地方却发现,小小的桑晚虽然满身是脏兮兮的尘土,连好看的小裙子也划破了,膝盖摔破渗出血,但她却丝毫没哭,手里拿了块小石头一边上下掂量着,一只腿翘起来,牢牢踩着一个小男孩的屁股,把他按在地上。
其余人有些畏惧地看着她,不敢上前。
那小男孩趴在地上哇哇大哭,她则无畏地扬起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一脸倔强的英勇。
随后她把石头狠狠掷到地上,桑晚的声音响彻长街,显得清脆而有力:
“我没妈妈又怎么样?你们倒是有,还不是被我打的满地找牙?”
“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没脸皮!”
泼辣,又可爱。
或许是从这时候开始。
之后两个人很巧地上了同一所初中,甚至是高中,还在高二时被分进了同一个班里。
后来时间一点一滴流走的时候,他就悄悄把她放在了心上。
总是忍不住关心,他很清楚地知道,他早就不只把她当妹妹了。
他以为会这样顺其自然,就算对方不知道,他的喜欢也总会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天,他总会走到对方心里的。
直到高二的那年,一个张扬的少年走进了两人的世界里,打破了傅延自以为的所有规则和秩序,以及他本以为,那个被上天注定的结局。
他叫谢嘉释。
一个张扬桀骜的、浑身上下都热烈的闪闪发光的少年,背着把吉他,指骨修长,左耳打着银色耳钉,他的五官立体,眉眼浓俊精致得不像话,张扬的发色,挺拔的身高,颀长优越的身体,少年倚在窗边将长腿微屈,阳光倾洒他全身,光亮耀眼。
是和他全然不同的,一抹烈焰般的新色。
他傅延是温润的,温和的,而谢嘉释是热烈倨傲的,桀骜不驯的。
他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人群中最瞩目的焦点,是所有女生们的炽热视线所在,在谢嘉释转学到江城二中的那一天,引起了当时班里乃至全校巨大的轰动。
所有人都在谈着这个风头正劲的转学生,以及他的诸多头衔:少年音乐天才,上过国外的电视表演并且大获成功,音乐天赋极高,在网上发过几首曲子,也有一批忠实的拥趸,而且在原来的学校,他就已经是迷倒万千的风云人物。
然后,最戏剧性的事情来了:这个少年在刚开学进入江城二中的第一天,少管所和警局同时来人了,说他之前揍了一群拦路打劫的问题少年,还把他们扭送到警局,因此及时制止了一场可能会流血的暴力事件,所以请他过去做个笔录,顺便领个锦旗。
班主任一听当即瞳孔地震。
是班长的傅延当时受命带他去自己班上,听到这话时,眉头已经皱的死紧,那少年则淡漠插着裤兜,淡淡瞥了他一眼,他眼底是司空见惯的淡漠如常。
随后谢嘉释勾唇,他懒洋洋地对警察说:“好啊,没有问题。”
这是个天之骄子似的少年,年轻狂悖,放肆不羁,偏偏眼角眉梢尽是淡漠,让人觉得他不会在乎任何事物。
这是傅延对谢嘉释的第一印象。
后来,少年倨傲地扬起下巴,压抑眼底的张狂,瞳孔里漆黑透亮,他勾唇时的那种笑容轻狂而热烈,如同能烙在人的心尖之上似的,当谢嘉释在教学楼的长廊里转过身,和朝这边迎面走过来的桑晚对视上时,少年桀骜淡漠的眼底一时微变,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一样了。
在空气交汇的那一瞬间,只听见四周蝉鸣不休,风把几个人洁白的校服衣襟吹得微动。
桑晚略微睁大眼睛,望着谢嘉释,她的神情有些诧异,似乎又有惊喜,而谢嘉释则淡淡挑唇,没有说话,只是插兜定定地看她。
站在两人身侧的傅延,他忽然就感觉到了一阵难言的焦灼和心慌。
谢嘉释这个人,说不上来的,他有一点不喜欢。
好像只要他想要得到什么,就会势在必得,并且会尽一切去争取拥有的,那种少年。
掠夺者。
侵略者。
打破者。
后来,傅延发现自己的预感果然没有错。
因为在之后的那些日子里,谢嘉释是那样蛮横地,轻易地,几乎夺走了桑晚的所有注意。
他看着他们做起同桌,看着他逐渐自然无比地入侵了他们的生活,放学后每次女孩身边的陪伴,下课后,也是一前一后地走在一起,他看着桑晚给打篮球后的谢嘉释递水,谢嘉释偶尔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小皮筋,她弯着眼睛对他笑起来时,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两人的眼眸里转啊转,晃的让人心慌。
他很清楚这种感觉,那是细水流长的动心。
傅延于是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发现谢嘉释这个人,对旁人虽然无比淡漠,但对桑晚,他却一再打破原则。
他对她很感兴趣。
桑晚对他也是。
傅延当然不甘心,谢嘉释凭什么就这样夺走她,他们相识才多久,傅延执拗地这么想着,于是一开始,他总是在他们聊天的时候走过来,适时地,不动声色地插.进.去。
什么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他从来不信。
谢嘉释似乎很快也意识到了他的微妙敌意,每次自己若无其事地过来打断他们时,他就好整以暇地眯着眼,少年支着下巴看着自己,偶尔还和他交谈几句,而那眼神却是懒散淡漠,并不在意。
等他说完,谢嘉释又继续转头和桑晚说话,语气只道是平常。
那种态度好像是不屑的,谢嘉释似乎根本不觉得自己的存在,对他会有什么威胁一样。
那么无畏,自信,且平淡的反应。
傅延握紧了手指,那股不甘的滋味和难以言喻的嫉妒,在那时候被慢慢地在心里种下。
高中假期的时候,几人一起出游,他的妹妹傅弥见了那少年的第一面,就已经喜欢上了谢嘉释,她对他芳心暗许,而对方却毫无此意,反应平淡。
小弥情窦初开,得不到谢嘉释的回应,女孩子心思细腻,知道是什么原因后,她更加讨厌小晚。
他不知道在跟谁较劲,当谢嘉释想和他搞好关系时,他面上一派温和而不动声色地回应他,但实际依旧拒人于千里之外,哪怕米迦、桑晚和谢嘉释他们早已经勾肩搭背地玩在了一起,他固执地选择抗拒这个人的融入。
大概是他怕被谢嘉释夺走桑晚的关注吧。
实际上,他也真的成功夺走了大部分。
但桑晚待他还是跟从前一样,两人的关系还是那样子,她看着自己的眼底,是两人一起长大的亲近,友善,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
但傅延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是和他无关的,也和小弥无关的那种。
某天的残阳如血,他收拾好书包走出去时,那个骄傲恣肆的少年就站在校门口,谢嘉释转着手里的打火机,漆皮的亮色在修长的指尖翻绕,他忽然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傅延,顿了顿,一字一句措着词:“你似乎,很讨厌我?”
傅延忍不住一嗤,怎么能不讨厌。
你那么耀眼,几乎夺走了她的全部视线,她再也不会看我一眼。
可能就是天生劫难吧。
在这期间傅延不是没有争取过,暗示过,但桑晚或许是听不懂,又或许,是她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她只拿他当一个哥哥,两人总是不能跨过这一层,再进一步。
有一次母亲拜托自己给邻家的妹妹带一盒点心,里面有白巧克力曲奇,第二天到学校里她表示很喜欢,他斟酌反复了好久,傅延对她说了一句:“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当时桑晚愣了一下,直到一只蕾丝礼物袋忽然从天而降,恰好落在了两人中间,一股好闻的甜食巧克力香气传来。
傅延回头,看到谢嘉释单手撑着下巴坐在桑晚的后座,他抬眸直勾勾看着他身侧的少女,说出来的话语却是懒洋洋的:“巧克力曲奇,我跟我妈学的,尝尝吧。”
傅延慢慢攥紧了手指,眼看到桑晚一脸新奇地拆开包装,拿出一块黑乎乎的曲奇饼,曲奇的卖相一般,透着股晕沉沉的馥郁香味。
但她吃的那么开心,连指尖的巧克力屑也不放过,漂亮的眼尾眯起来,像只餮足的猫咪。
分明是在劫难逃的样子。
后来因为一次与外校的篮球比赛合作,以及一次偶然和外校混混的打架,在互相帮助后,他们最终还是成为了朋友。无广告网am~w~w.
无疑来说,谢嘉释真的很优秀,无论是运动细胞还是音乐天赋,人长的俊,他的成绩也不差,很多女生偷偷喜欢着他,男生也愿意追随他。
没有理由,去讨厌他,而且他早就迅速融入了班级里,和男生们打成一片。
虽然没有敌意,但他们彼此却暗暗在较着劲。
他一直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在一起,渐行渐近,直到自己再也没有了位置。
桑晚的哥哥桑慕也不喜欢谢嘉释。
江城谢家有三个儿子,谢嘉释的两个叔叔都是商界和房产界的大人物,血雨腥风手段狠绝,他父亲则是闲云野鹤的抽象派画家,年轻时也干过不少浪荡事,打架斗殴,风生水起,风云事迹传遍了江城,直到他结了婚才收了心,竟然变成了恋爱脑的宠妻狂魔,在各种聚会场合秀恩爱。
而桑家娶进来的太太们,不是感情不睦离异,就是年华早逝,桑慕的母亲也是如此,那谢家一直风口浪尖,声名狼藉,财阀家族里的是非也必然多,又加桑慕很信任一起长大的自己,他自然不想让疼爱的妹妹被谢嘉释拐走。
可是桑晚铁了心护着谢嘉释,固执地不听他们的话。
傅延不甘心就这样偃旗息鼓,他想要再做点什么。
他为此找的理由很是正当。
谢嘉释以后要做大明星的,他想要什么样子的女人没有?以后一旦受到诱惑,他会一直喜欢她吗?
他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为什么一定要夺走她?与其那时候分手,不如,及时止损。
他知道野回公司培养练习生的方案,就算没有阻止恋爱的条款,但傅延选择告诉了那个最看重谢嘉释的野回经纪人方眉:你们的那个热门练习生谢嘉释,他似乎,有喜欢的人了。
方眉果然有所行动。
他静静等着他们的感情变淡,可是没有,谢嘉释依旧执着,甚至拒绝了野回公司的无理要求,双方似乎僵持了。
后来,谢嘉释的母亲陈灵忽然逝去。
桑慕和方眉找到桑晚。
野回公司也来人了。
变天了。
桑晚出国前一天,谢嘉释找上了自己,少年的手臂上戴着重孝,他眼底青黑,面色憔悴,但精致眉眼绕着一股戾气,他神色阴鸷地问自己,他到底做了什么。
傅延当然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会被谢嘉释察觉。
没错,那些理由是他想的,让他们分开的法子是他出的,是他告诉桑慕,应该怎么说才会让桑晚心甘情愿地自己放手,陈灵是她的软肋,也是谢嘉释的软肋。
少年的未来会被你一手掌握,身为他的爱人,你是选择让他这样坠落吗?
答案是肯定不会。
野回公司的理事长找熟知两人脾气秉性的自己帮忙,他也爽快地答应了。
因为他了解桑晚。
她那么喜欢谢嘉释,她不会选择耽误他的。
她和谢嘉释断了,准备去国外游学。
傅延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错,他只不过想让两人的生活回到正轨而已,于是他扬起脸,对谢嘉释这么说:“你们不是一路人,不要妄想着在一起了。”
谢嘉释一拳狠狠擂在了他脸上。
他不躲,就这么挨了一拳,他下手真狠,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撕开脸皮过,你打我,我打你,对彼此都有恨。
那天两个人打了惊天动地的一场架,谁也没留情,最后身上都挂了彩。
谢嘉释抹去唇边的血,啐了一口,他盯着面前的傅延蓦然嗤笑了一声,然后说:“傅延,你得不到她的。”
傅延顿住。
“就算我走了几年,你信不信,当我回来,她还是会坚定地选择我。”他撂下这句话,然后谢嘉释推开了人群,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傅延当时不信,后来,他却发现一语成谶。
他喜欢的女孩后来就真的,没有看他一眼。
二十多岁,当傅延已是长宜大学的学生会会长,就算他默默陪伴了女孩两年,却还是抵不过在那个人回国之后,在万众瞩目中俯下身,投来耀眼万丈的一眼。
偶像之子镜头里,被泄露出的合作舞台上,被谢嘉释揽在怀里的女孩子略微扬起脸,她眼底有光,一眼沦陷。
他隐约理解了什么叫做宿命。
盛夏里,当他知道了那场触目惊心的绑架案,心底如同被兜头浇下一碗滚热的水,劫后余生的小弥躲在他怀里狼狈而大声地哭,她认识到了错误,她一遍一遍愧疚地道着歉,跟谢嘉释,也跟桑晚。
她哭着说:“都怪我,我不该想要一直拆散他们的,是我蠢,我连累了桑晚姐姐。”
她还说:“哥哥,你错了,我也错了……我们都做错了啊。”
是啊,做错了。
傅延扯了扯唇,低头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女,他的眼泪先落了下来。
少时他总说要照顾她,却总是给她添了很多麻烦,让她一直不快乐。
是他的错。
她和谢嘉释分开好几年,在考入大学的头两年时,桑晚没心没肺,看似快乐,只有在一次聚餐上醉了酒,傅延怕她冷,想给她盖外套,刚要披到她身上,却被她抬手推拒。
“不是阿释给的,我都不要。”她醉的迷迷糊糊地,这样嗫嚅地说着,声音却异常坚定,外套被滑落在沙发上,傅延愣了一下,就见她歪在靠背上,桑晚已经醉眼朦胧,她小小声地继续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然后就红了眼圈,是有点细微的哭腔,像是一只无助呜咽的幼兽:“我都回来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在生气,谢嘉释……”
那三个字吐出来时,傅延的身体变冷了。
从那时候,他就应该知道的。
没人能阻挡这对恋人。
如今傅延从车里走下,推着行李箱一边抬头,他看着碧蓝色的湛湛晴天,眼神平静。
他在两人出国的前一天,在微信里给谢嘉释发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阿释。
或许他应该多看看周围的风景,或许应该走向更远的地方。
带着愧疚,和友情。
他深呼吸一口,然后大步向前。
阿释,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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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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