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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第 49 章

    未时,姜家酒楼迎来了一天最为繁忙的时候。

    跑堂的小二,忙得脚不沾地,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脑门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也来不及腾出手擦拭。

    回后厨端菜的空档,余光瞄到对面的永福客栈里的伙计,此时正在阴凉处乘凉,心中不免有些酸楚,想着他们若是换一换该有多好。

    可一阵吆喝快点上菜的催促声,把他拉回了现实。

    而对面永福客栈的伙计也和他一样的想法。

    对面酒楼的生意如此红火,跑堂的小二不知道会收到多少赏钱,哪像自己,闲得腰包空空如也,连个喝花酒的余钱都没有。

    说到花酒,他便想到了花娘;一想到花娘,不免又想到了比花娘姿色更甚的那位女客。

    “只可惜被人盯上了……”伙计摇着头,叹了口气,回想起前几天的一件事情。

    那时他还沉浸在可以天天看到大美人的幸福中,一位外乡客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五十多岁,尖嘴猴腮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出他所料,那个外乡客拿出一锭银子,让他把大美人的一举一动随时告知他。

    大美人可是他们客栈的客人,当然不能答应。他当时也直接拒绝了。

    可后来,当外乡客掏出满满一荷包白花花的银子闪瞎他的双眼时,他屈服了。

    美人再漂亮也不是自己的,可只要自己点头,眼前的银子就是自己的,这种无本又划算的买卖,不干白不干!

    只可惜,银子再多,也不经花。

    不过,今天的他,时来运转,他有预感,今天他还能挣笔大钱。

    谁让今天大美人的丫鬟带着一个男人回来了。

    本想着等外面的日头下去,再给那个外乡客报信,哪成想,前脚走了个男人,后脚又来了位姑娘。

    而且,这姑娘,还是个熟人——姜家酒楼的大小姐,姜蜜。

    “你没认错人?”尖嘴猴腮的外乡客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在手里不断把玩着。 m..coma

    伙计的眼珠子贪婪地盯着碎银来回晃动,咽了咽口水,“姜大小姐以前可以常常出没对面酒楼大门的,小的远远一看,就知道是她,绝对不会认错人!”

    “之前那个男人呢?”外乡客又拿出一块碎银引诱着,“那个男人衣着相貌,可还记得?”

    伙计激动地搓着手,呼吸都加重许多,偏着头,仔细回想着关于姜海的一切记忆点。

    “打眼一看,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旧衫,小的看得都嫌弃,长得也不是一表人才的风流模样,但也没长成歪瓜裂枣的丑样。”

    “不过离开客栈的时候,他倒是换了一身衣服。”说着,嘴里还十分羡慕的“啧啧”两声,“那一身新衣服不知比之前的好多少倍,尤其是在太阳底下,这么一照……”

    伙计边说边比划着,“晃眼的很!”

    外乡客皱着眉头,不断用手指敲击桌面,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就这些?”

    伙计意识到自己到嘴的鸭子可能快飞了,连忙又细细想了一通,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前。

    “那个那人手指受伤了!”

    “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

    伙计摸着怀里的几块碎银,昂首挺胸向花楼走去,尾随其后的外乡客见伙计并无反常的举动,便放心地向反方向离去。

    走过人来人往的街市,拐进幽静的小巷,最终在一处不显眼的门院后门停下了脚步。

    脱掉身上的外衫,露出里面本来的衣物,俨然是一副仆役打扮。

    刚从后门进来,便迎面撞上了送菜农出门的门房。

    “姜大叔,回来了?”

    “嗯,回来了。”

    姜福客气了一番,有惊无险地回到姜伯公的院子。

    此时姜伯公用完了晚膳,正坐在躺椅上,拿着一把蒲扇,在树荫下乘凉。姜福遣退了周遭伺候的下人,才把今日收到的消息,一一汇报给姜伯公。无广告网am~w~w.

    “大海那孩子今日没有在后厨待着?”

    姜海难得的缺席,也让姜伯公有些震惊,毕竟,以往的风吹雷打,都阻止不了去后厨学艺的心。

    姜福:“听说是手伤了。”

    “从客栈回来这么久了,那孩子直到现在都没过来问我一声。”姜伯公手里一把蒲扇不断的上下摇摆,似乎在决定某种决策。

    姜福揣摩着姜伯公话里的意思,“海少爷怕是心里有委屈,怨恨您了。”

    姜伯公面露苦楚,使得面部沟壑加深了许多,“那孩子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呢?”

    姜福拂着身子,低头不语,没有答话。

    姜伯公叹了口气,挥了挥蒲扇,说起姜蜜的事情,“大丫头和汪家的人谈了什么,你知道吗?”

    姜福垂下头,面露窘色,“客栈的伙计去楼上好几次,都被护卫挡了回来,据他交代,大小姐是和汪姑娘单独密谈的,连丫鬟都被赶了出来。而且两人出来后,都是一脸的喜色。”

    “末了,客栈的伙计还提起一件事情,说是汪姑娘交代客栈掌柜,帮忙买一些红绸,越快越好。小的愚钝,想不出着其中有什么问题。”

    一听这话,姜伯公摇扇子的动作一顿,睁开了浑浊的双眼,“红绸?你说买红绸能做什么?”

    姜福还是想不通,随口回道:“这红绸不就是办喜事才用的……”

    话还没说完,便把自己惊到了,“莫不是他们两人私相授受?”

    姜伯公直起身子,眯起了眼睛,“怕是我们最近的动作太大,让她们察觉到了问题,想先我们一步,把姜海与汪家的事情定下来。”

    想到这,姜伯公不免埋怨起姜湖的不争气。汪家的姑娘他也不比姜海少见几面,怎么就不能把人哄过来,嫁给他自己呢?真是白白浪费了那张能说会道的嘴。

    到他来,非得逼着他用手段不可。

    还有姜海这个孩子,平庸无能,那不该和有权势的汪家结亲,老老实实去争御厨,谋个出路不好吗?非要在这节骨眼上谈情说爱,白费了他一片苦心。

    “把大海那个孩子叫来,他不是受伤了吗?你去小厨房说一声,炖碗鸡汤,给他补一补。”

    “是。”

    姜海收到姜伯公要见他的消息时候,还在姜糖的院子里。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姜糖的身上。

    “都看我做什么?”姜糖被注视地全身发毛,无奈地清了清嗓子,出谋献策,“太伯公想见你,你肯定要去一趟的。”

    “不管他是在内厅还是庭院里,找个视线不好的地方,低着头,全身放松,就当你不知道他老人家其实是个坏东西,就可以了。”

    姜蜜嘴一瘪,替姜海说出了心里话,“你说得倒轻巧。”

    “所以我让他找了个视线不好的地方待着么,只要大海哥不露怯,姜伯公老眼昏花的眼神也看不出什么来吧。”

    “要不,我们在想想别的办法?装个病怎么样?”

    纵使姜糖想得周全,最后还是要败给了姜伯公特意嘱咐的鸡汤里。

    而那一碗鸡汤,让姜伯公知道了所有人的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