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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第 29 章

    夜间,姜母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想的都是白日里发生的事情。

    “老爷,我们该怎么办?”姜母望着床顶,轻轻喃喃。

    姜父背对着姜母,一直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双目通红,眼中却没有丝毫睡意。

    姜父眉头紧锁,心道:三个月,一百零八道菜,哪怕是个正常人都有些难度,更何况还是受伤后的姜蜜。

    姜母好似知道姜父心中所想,“你不要把所有的宝,压在蜜饯身上。”

    姜父对着床幔悠悠叹气,仿佛妥协了,“那就只能去求那些人了。”

    姜母闻言,想起以前的旧事,坐起身,一巴掌拍在了姜父宽阔的后背上,“我当初就说了,蜜饯是个女孩子,不要把她往御膳房里送,你看!这都出事了!”

    姜父怕姜母再一巴掌招呼上来,直接下了床,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嘴里反驳着:“这都哪跟哪啊!”

    见姜父躲得远远的,姜母也下了床,和姜父掰扯陈年往事,“若不是你为了那点面子,非得要那个御厨名额,否则蜜饯早就嫁人生子了,哪会像现在被别人叫老姑娘!”

    “这御厨名额,本来就是爷爷留给我的,我再留给我姑娘怎么了?”姜父说到这,气得把桌子拍得“砰砰”作响,“是那些人自己没本事,才会借口蜜饯是个女儿家,厚着脸皮,说让我把名额留给他们。”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明明是一副强硬逼人的恶心嘴脸,却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帮我!”

    “我让他们帮了么?”

    越说越气,姜父想倒杯凉茶压压火冷静冷静,谁知,茶壶居然是空的。

    轻飘飘的茶壶让姜父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对他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愤怒至极,直接把茶壶摔在了门上,怒吼道:“今天是谁守夜?”

    守夜的春林,连滚带爬地推门进来磕头认错。

    他方才听到姜父拍桌子的动静声便已经惊醒了。只是听着姜父在与姜母吵架,所以才在外面装死,生怕姜父的怒火会波及到他的身上,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去。

    “去重新泡壶茶。”姜母的话,犹如一道释令,春林感恩戴德地领命离开。

    姜母知道姜父心里的苦,陪着姜父坐在桌前,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无声抚慰着他。

    月光之下,瓷器的残骸,被照耀出另一种别样的美感。

    良久,姜母开口,“我知道你不想向那些人低头,可你就当是为了孩子。”

    话音刚落,春林端着泡好的茶水走了进来。

    见姜父姜母齐齐盯着他看时,他便知道自己进来的时间不对,但他也不是有意听老两口子的悄悄话的。

    春林硬着头皮,轻手轻脚地把茶壶放在了桌面上,并沏好两杯茶,打算到门外继续候着。

    “走吧走吧。”姜父一手扶额,一手指向门外,要春林离开。

    春林忐忑地看了眼姜母。

    姜母替姜父解释道:“回去休息吧,今天不用守夜了。”

    “谢谢老爷,谢谢夫人。”春林得了准话,笑着道谢,临出门前,小心翼翼回头瞄了一眼姜父的脸色,见他的神态有所缓和,大着胆子又折了回来。

    “老爷,夫人。”春林弯着腰,毕恭毕敬地称呼了一声,引起两人的注意。

    姜父在平日里,除了厨房里那些学徒,他很少对下人发火,为了挽回自己在下人心目中的印象,“咳咳”两声,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事么?” m..coma

    春林也是知道姜父姜母对待下人十分宽容,才敢在这个时候,留下来,只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老爷,夫人,小的斗胆说一句,咱姜家不是还有二小姐么?”

    春林的想法很简单,大小姐当不了御厨,二小姐也可以当啊。

    说完后,春林低着头,等了许久,才听见姜母有些结巴地说:“你、你先、先下去吧。今晚的事,不要向任何人说起。”

    春林抬起头才注意到姜父的脸色又和之前一样了,心中顿时慌乱起来,这一次他听了姜母的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

    春林走后,姜父立刻暴躁起来,“我还用他提醒家里有个只会吃吃喝喝的废物!”

    话虽然难听,可更多的是对姜糖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姜母上前捂住姜父的嘴,“你凭什么这么说糖糖,你都没严厉要求过她,到了现在,你还希望她自己成龙成凤?你也不怕孩子听到了会伤心!”

    姜父有些魔障了,扯开姜母的手,背对着她,独自喝着茶水,生着闷气。

    姜母见他听不进去的样子,气得直接来到床边,把姜父的枕头被子扔在了地面上,一个人霸占了整个床铺,睡起觉来。

    两人吵架了。

    在大厅用早饭的时候,姜糖意识到了这一点,在桌下踢了踢姜蜜的脚,示意她看看姜父和姜母。

    姜蜜微微抬了一下眼,随后点点头,很明显地应付着姜糖。

    姜糖郁闷地喝了一口粥,随即吐了出来,“忒,怎么这么咸?”

    姜糖看向姜父,她们几人的早饭一直都是姜父亲手做的,“爹爹,你是不是放盐放多了?”

    姜父闻言,把筷子往桌面上一拍,说出的话,夹枪带棒,“不想喝就别喝!你姐喝了都没说咸,你怎么就咸了?”

    姜母也把筷子往桌面一拍,“不合胃口,还不能说了!”

    姜父别过头,对着姜糖道:“不想喝酒就别喝!又没人逼你喝!”

    一时间,姜母和姜父之间风云涌动,姜糖明智地选择远离战场,余光却注意到姜父与姜母面前的粥都没有动过,只有自己和姜蜜尝了粥。

    看着姜蜜一脸淡然的样子,姜糖又怀疑是姜父故意在他她的碗里多放了盐。

    为了确认心中的疑惑,姜糖快速地用勺子舀了一勺姜蜜碗里的粥,在姜父来不及呵斥的时候,放进了嘴里。

    “干什么呢,还能好好吃饭?”姜父的脾气明显暴躁起来,发火的次数也不断增多。

    姜糖鼓着嘴,有苦说不出,嘴里的粥,和她那一碗一样,咸得要命,难以下咽。

    “爹爹,你这是打死卖盐的了?”

    姜糖连续喝了几杯水,才把嗓子眼里的那股咸味冲淡。

    缓过劲来之后,不免佩服起姜蜜,“阿姐,这粥这么咸,你都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你可真给爹爹面子。”

    谁料,姜蜜却问道:“粥很咸么?我还觉得味道淡了点呢。”

    姜糖愣住了,不知道姜蜜说的是真话还是闹着玩,一脸茫然地看向姜父。

    姜父察觉出不妥,端起面前的粥喝了一口,便皱起眉头,“蜜饯,你觉得今天的粥淡了么……”

    姜母见姜父的脸色突变,也尝了一口粥,“怎么这么咸?你放了多少……”

    话未说完,姜母突然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望着姜蜜,“蜜饯,这粥这么咸,你为什么还觉得淡呢?”

    姜蜜也一脸懵然,“这粥很咸么?”

    三人齐齐点头。

    姜蜜蓦地攥紧筷子,慌乱的眼神扫过饭桌上的早饭,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那一碟腌制许久的萝卜干上。

    众人来不及阻止,姜蜜快速拿起那一碟小菜往嘴里倒。

    “蜜饯!”

    “阿姐!你这是做什么啊!”姜糖来到姜蜜身前,端着茶水要喂给她。

    姜蜜的嘴里不断咀嚼着,姜糖离得最近,能够明显地听到萝卜干的那种“咯咯”声,光听声音,姜糖便觉得嗓子齁得要命。

    可姜蜜却低着头,脸上带着笑,告诉她,“一点都不咸的。”

    随后又抓了一把辣椒塞在了嘴里,还是笑着说:“一点也不辣的……”

    笑着笑着,姜蜜的眼泪掉了下来。

    “阿姐……”姜糖的眼中也含着泪,摇着头,替姜蜜否认这个事实,“不会的,不会的……”

    姜母意识到姜蜜可能失去了味觉,哭到在了姜父怀里。

    姜父回抱着姜母安慰着她,给了下人一个眼神,让他去请郎中。

    这一次随郎中来的,还有王戒。

    姜父见到他时,虽然皱着眉头,表示不快之外,也没有说什么。

    趁着郎中把脉的时候,王戒小声问姜糖,“这一回,大小姐又怎么了?”

    姜糖此刻没心情和他玩笑,“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看热闹的?”

    王戒讪笑,“望闻问切,我这不是在‘问’么?”

    姜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位少东家怎么还不去当仵作。

    但一想到眼前这人是日后不可多得的名医,“我阿姐好像失去味觉了。”

    “真的?”王戒语气中的惊奇明显盖过惋惜之情。

    姜糖气得一脚踢向王戒的小腿骨,却让他躲了过去。

    “你这人还有同情心么?”怕姜父姜母听到这边的动静,姜糖特意压低了声音。

    王戒一脸不以为然,“如果同情心可以医治好病人的话,那还需要我们郎中做什么?”

    “……歪理!”

    “你们把各种味道都试了一遍么?”王戒突然正色问道。

    姜糖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凡是厨房里有的,我们都试了一遍,阿姐她……她什么都尝不出来了。”

    王戒摸了摸鼻子,又发问道:“她可乱吃什么东西了?”

    在姜糖不解的眼神中,王戒解释道:“你们当厨子的,不都经常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么?万一,是她把自己毒到的呢?”

    姜蜜一时气急,“什么叫我们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姜糖!”

    姜父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吓得姜糖一个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