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一次大家运气不好,没有看成功日出。所以在殷渔的提议下,大家决定去她的老家。那里常年只有殷渔的爷爷奶奶两人住着,总是孤单。殷渔爸爸听了殷渔的提议,十分赞同,说是只要同学们家长没问题,他就打电话知会殷渔的爷爷奶奶。
一群年轻人去乡下住一阵子,也让家里老人跟着热闹热闹。
殷渔老家叫“殷家村”,村里多半是姓殷的人家,村名应该也是得于此。
到达的时候,正是下午,殷渔的爷爷早便到了院门口等候着。
“爷爷!”殷渔一下车便兴奋地蹲到殷爷爷面前,和他热络地说话。说了几句她就带着大家去家里。殷渔的家里因为过年时会有不少人回来,所以家里是三层小楼房,房间足够大家住的。
院子很大,刚一走进去便是在葡萄花架之下,恰好遮蔽了阳光。右手边是一片菜地,里面种植了时令蔬菜;右手边是一个观景池塘,里面养了几尾锦鲤,正躲在睡莲下乘凉。
往前走,一直走到葡萄花架的尽头,正对着小楼房正门的是一片水泥地,当中摆了一个大缸,里面是一缸清新淡雅的荷花。
楼房的后面是后院,院子里种了许多果树,其中还有一个秋千,是殷渔和表姐在家里时,殷渔的大伯特意弄了,就是为了给两姐妹玩。
环境清幽,十分适合暑假来玩。
大家各自分配了房间,殷渔和陆悠悠就睡在殷渔的卧室里。李楠德和陈放远一间,祝由绪和方展图一间,张言和赵熙南一间。原本还有陆亦,但是他暑假决定实习,没有参与。大家很快收拾完了行李。
由于快要做饭了,殷渔帮着去菜地里面摘新鲜的菜。祝由绪也要去帮忙。
殷渔挽着奶奶走在前面,问她今晚吃些什么。
“早听说你们要来,我们早上就杀了两只鸡,这会儿厨房已经炖上了。晚上再做个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蒸鸡蛋、红烧肉、红烧鲫鱼怎么样?”
“好啊,这么丰盛啊!”殷渔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祝由绪。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满足地看着殷渔挽着奶奶说话。
夕阳穿过葡萄架,细碎地打在他的身上。殷渔也忍不住笑,奶奶并不知两人在一起的事情,殷渔此时颇有些做坏事的窃喜。
“奶奶,你搬个凳子坐那弄。我们在这边摘西红柿。”
奶奶笑眯眯地答应。
“这是…小祝吧?”奶奶说,“真不错。”老人家眼睛明亮地很,看着祝由绪过来帮忙,颇为赞赏。
听见奶奶夸他,殷渔内心更是开心。
“听见没,奶奶夸你呢。”
祝由绪低低地笑,“听见了。”
“以后奶奶夸我的机会多着呢,怎么样?我这个男朋友,能拿得出手吧?”
“嗯嗯。”殷渔点点头。
两人蹲在西红柿丛里挑拣着又大又红的,菜地里除了大西红柿还有小西红柿。殷渔跑过去摘了一串,接了菜地旁边的自来水洗过,递到祝由绪嘴边,“这个就和千禧差不多,可甜了。尝一个。”
祝由绪张嘴接着,舌尖无意间擦过殷渔的指尖,惹地殷渔耳根子一阵发红。她低着头没言语,自顾自地摘下一个,喂进自己的嘴里,就当是她也亲到了祝由绪。
不止指尖有那个福气。
~
饭后,大家坐在院子里纳凉,院子里的地面上装了现代风格的灯笼,昏黄的灯光温暖了庭院。奶奶手里拿着蒲扇,给大家讲些有趣的事情。爷爷从屋子里拿了一瓶花露水出来,“大家喷一喷,晚上蚊子多。”无广告网am~w~w.
大家异口同声地道谢。
乡下的空气好,晚上天空星星也多。方展图兴致勃勃地搬出相机在那拍星空。他这个相机正是祝由绪的,能够支撑起拍星空。
这一幕恰巧被殷爷爷看见了,屁股还没来得及坐下呢,就悄默声地凑到方展图身边,“小方,想不到你还会玩这个呐?”
这可把方展图吓了一大跳,忙说:“会一点爷爷。”
“这感情好啊,小方啊,你能不能给我们拍点照片啊?”
“当然!”
他最先给殷爷爷和殷奶奶拍了照,拍完弄出来给他们看,得到了连连的称赞。
殷渔小声在奶奶耳朵边嘟囔,“祝由绪也会的,奶奶,要不让他给咱们拍合照吧。”
奶奶但笑不语,点点头。
拍完之后拿过来一看,殷奶奶笑着说:“真不错,拍的真好看。小祝啊,这个相机怎么用啊?我们家里有一台,是殷渔她爸丢家里的,我们也不会用。放那都落灰了。”
“奶奶,我教你用。”
殷渔把相机拿了出来,祝由绪耐心地蹲在奶奶前面,一点一点地教她,声音温和。怎么聚焦,按哪个键拍摄等等。
最后奶奶给殷渔拍照,拍了好多张才难得有一张清楚的,也不过有个头。最后奶奶说:“小祝啊,你去,搬个小凳子,坐在小鱼旁边。”
祝由绪指了指自己,殷渔则是坐在原处肯定地看着他,等他搬着一个木椅子,椅子轻轻落地发出一声响动,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长辈面前,坐在了她的旁边。
“祝由绪,你说,这像不像是在给我们拍结婚照?”殷渔用低到只有祝由绪能够听见的声音说。
“不像。”
“?”
“但这可是奶奶给我们拍的合影,很重要的,我要留一辈子。结婚照,以后带你去拍更好看的。”
“我也会,留一辈子的。”
“我说123,你们说茄子。”奶奶难得这么开心,举着相机都能看见她嘴角止不住上扬。
“1、2、3”
与此同时“茄子!”
瞬间,两个端正坐着的人,被定格下来。
尽管奶奶年纪有些大,手有些抖,照片也有些糊。但是这照片仿佛象征着他们见过了家长,并且被家长认可了。
无论在什么时候回想起,都是忍不住笑弯了嘴角的回忆。
初来乍到的一天,很快结束。几人看了眼天气,明天可能会下雨。看日出的想法应该又是要泡汤了,但是这不用着急。
他们还有好多的时间,可以在这慢慢度过。不急不躁地等待一场日出。
无论在何时,日出都不会落俗。
~
第二天清晨,殷渔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殷楠打来的。殷渔想不到殷楠暑假也会过来。
因为此时外面下雨了,乡下的泥土地全部变成了烂泥地。殷楠打的车子进不来,只能找人去接。
殷渔和祝由绪匆匆吃了几口早饭就去了,两人走了几步又折回来。
殷渔无奈地对着餐桌上的人说,“殷楠说她带了两个箱子两个包,得需要人来打伞……”
殷楠这个大小姐,无论走到哪,她的箱子永远是最多的。
正好这时候陈放远吃完了,他擦擦嘴起身,“我也去吧,你们慢慢吃。”
众人在村口等到了殷楠,祝由绪和陈放远负责帮殷楠提箱子,箱子只能搬,殷楠尽管很不喜欢鞋子踩到泥,但她不能让人背她,只能忍耐。
但是箱子不行。
“你们别把我箱子沾上泥!”殷楠焦急地说,得来的是陈放远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有人来帮你提箱子就不错了,要求还这么多。”陈放远不耐地说。
殷楠刚想反驳,就被殷渔拉住了,“姐,少说两句吧。弄脏了也可以洗啊。”
殷楠没说话,但是心里仍旧是不开心。
连给陈放远撑伞的时候也使坏,不是打得低了,就是故意往自己这里偏。陈放远不是没感觉到,但是他不跟女人计较。
也就这么一路回去了。
回去之后,殷楠忙着找奶奶清理自己的鞋子和箱子。这边陆悠悠见陈放远几乎半边身子都被雨淋湿了,去浴室拿了一块干毛巾给他。
小声说:“擦擦吧,小心感冒。”
陈放远回以微微一笑,“谢谢。”
今天是没办法出去了,一群人吃过早饭没事干,在客厅里玩起了桌游——大富翁。
殷渔和祝由绪几人因为出去一趟,裤脚全部被雨打湿了,各自回房间去换干的衣服再下来。殷渔在安排房间时是有私心的,她把祝由绪带到了最靠近她卧室的那间,殷楠的房间在三楼。
陈放远和李楠德住的房间也在三楼,所以尽管两人相见就不太合,但也都没说什么,一起上了楼。
殷渔换完了衣服,跑到祝由绪的房门外敲了敲,“换完了吗?”
里面嗯了一声,旋即门打开:祝由绪已经换好了,但是床上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有整理。
他转过身去拿衣服,待会儿下去放进一楼的洗衣机里,“等我一下。”
他有点洁癖,而且因为是在殷渔家里,他没有把衣服随便团成一团就这么带下去,而是把湿了的衣服叠好了再下去。
殷渔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进了房间。
“今天下雨,还有点闷呢,是吧?”殷渔局促地说。
“是啊,不过楼下门开着还好,有凉风。”祝由绪说。
彼时雨敲打着窗,噼里啪啦,室内安静地出奇。
殷渔莫名觉得,更闷了。
不小心抬头,发现祝由绪也在看自己,“殷渔,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