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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同归

    “阿纵的父母来找我了。”年衡打电话给初吾,“听他们说,贺飏被判了刑;我就去查了下,是终身监/禁。”

    “哦,哦。”初吾正把车停在周伊校门口的路边,闻讯也只淡淡地愣了一愣。

    “你父亲......估计不太乐观。”年衡说。

    “我没打听,不太清楚。”初吾说,“但他本来身体就不算好。”

    “那行,你忙你的吧。”年衡顿了好一会儿,想要就此结束谈话。

    初吾却转了话题:“贺叔叔他们,没让你难做吧?”

    “还好,就是突然变得很关心阿纵。”年衡笑了声,“我留他们吃了顿饭,然后让他们别再来了。”

    “你也难得......”初吾没再说下去,他知道年衡是再软心肠不过,一向都不会把事情做绝。

    这是......真动了怒气。

    “也免得日后再被找麻烦。”年衡说,“你忙,挂了。”

    一阵忙音,初吾挂断电话;忽地副驾旁的车门被拉开,从寒风里钻进来一毛茸茸的脑袋,随即“嘭”地一声门关上。

    哗啦啦地,初吾听见纸袋摩擦的声音,仔细闻闻,这风里还带来一股暖融融的炒栗子味儿。

    “之前认识的保安大哥给的。”周伊哈着气,把装了炒栗子的纸袋递给他,“我尝了颗,味道还不错。”

    初吾便把纸袋搁车前,径自拢了周伊懂得发红的手。

    “吃栗子啦,不然冷了。”周伊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初吾的手很暖和,光是扣着就很舒服。

    初吾得以搓了搓他手背,“回去再用微波炉加热,这会儿先给你暖手。”

    “那你把炒栗子给我。”周伊故意不解风情地逗自家丈夫。

    “喂......”初吾立马撇了嘴。

    一下就把周伊看心软了去,“唉,算了,你比炒栗子香。”

    “期末考试结束,我和燕老师约着一块去趟柏野家,送点儿东西,也顺便看看她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汽车发动,周伊跟初吾说起后边的安排。

    “要我送你们去么?”初吾问。

    “不用,若霜姐说她开车送,也带上习远和律己。”周伊答。

    “行。”初吾点点头,“也正好借机会跟柏野说说她小叔叔的事儿。”

    “判五年,是吧?”

    “是,差不多到柏野读大学。”

    夫夫俩相坐无话了会儿。

    “那确定是二十九回去咯?”周伊打破沉默问。

    “嗯,这段日子我就做点儿收尾总结工作。”初吾说,“你订票吧,加一张小六的;他说他过年不想独守空房。”

    “好,我给姨妈他们说一声。”周伊说。

    把车停放进停车场,二人挨蹭着往楼上走,初吾手里抱着那袋炒栗子。

    期间是说了些有的没的,进门便把那琐碎的言语忘在风中。

    屋子里一片黑,没开灯;衣料窸窸窣窣地摩擦着,初吾箍住周伊手腕,而周伊搂上了他脖子。

    适应黑暗后,能辨别到窗外透进来的细碎灯光,借此模模糊糊见着对方眼角眉梢的轮廓。

    于是吻先落到眼角,周伊感到初吾眼睫毛细细地颤动;稍稍低头,便触到初吾迎上来的嘴唇。

    呼吸都还带着点儿外边的寒气,推搡之间便到了沙发跟前,初吾顺手将纸袋搁在沙发扶手,同时膝盖一顶,将人轻巧地放倒在长沙发。

    好在家里电器都是声控的,初吾只需分神喊一声“开暖气”,周遭气温就不负所望地慢慢上升。

    也不晓得这眼下是急个什么,总之啃咬亲吻已然无法满足,初吾因脊背一痛而缓过神,“弄疼你了?”

    “还行......”周伊往他嘴角亲了下,“你动一动。”

    等到浴室响起淅沥水声,初吾被扣在墙角,周伊用指尖描摹着他背脊的红痕。

    “明明没留指甲的嘛。”周伊嘟嘟囔囔地说。

    “就一点儿印子......”初吾堪堪忍下呻/吟,“不妨事儿。”

    指针走过八点,俩人各自端了碗面,勉强吸溜着果腹。

    栗子被重新加热好,搁饭桌中间。

    周伊说:“下学期开学,初三最后一次分班;而且从此废除掉毕业班按成绩排名大分班的传统。也就是说,我可以一直将这个班带到毕业。”

    “这倒是个好消息。”初吾笑着戳开了流心的荷包蛋黄。

    “高兴些了吗?”周伊问。

    “嗯呐。”初吾答。

    订的高铁票,四个座儿围一起。

    周遭都满员,行李架上也没空档;过年回家,喧哗吵闹里也多了些许喜庆的意味。

    旅程大概八个小时,上午九点上车,到达目的地正好能赶上晚饭的点儿。

    为消遣较为漫长的旅途,对面这俩人手一袋蟹黄味瓜子儿,跟两只小仓鼠似的“嘎吱嘎吱”,每人耳朵都挂着只蓝牙耳机,正盯着平板上的动画电影看得入神。

    “早知道我俩就坐飞机回去了,让他俩看电影儿自生自灭。”嫌弃地瞥一眼对面的弟弟妹妹,初吾靠在周伊怀里跟他咬耳朵。

    周伊只是笑,拉了拉他衣领,“看窗外。”

    高铁由北向南,这会儿是经过一大片平原;放眼望过去都没有边际。

    “我就特想站车顶上,对着这大片平原喊一喊。”初吾说。

    “可能以后技术上来了会开通这项服务。”周伊说。

    初吾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会说我神经。”

    “习惯了。”周伊笑,“所以不说。”

    俩人玩了会儿打手心的游戏,相互依靠着睡过去。

    再睁开眼时,对面俩仓鼠正托腮,眨巴着都不算小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刚迷糊醒的初吾。

    周伊还在睡,他便压低声音问:“咋啦?”

    “十二点。”梦然说。

    “该开饭了。”初陆说。

    “你们不是有零花钱吗?”初吾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肩膀,好让周伊靠舒服点儿。

    “哥,难得出一趟远门......”初陆双手作少女捧心状,“你就忍心让我们花那点儿少得可怜的零花钱?”

    少得可怜?我可记得元旦过后给你俩一人打了五千,这都还没过一个月呢。

    初吾微笑着磨磨后槽牙,怕把周伊给搅醒了,只说:“等会儿你哥夫醒了,咱一块去餐车。”

    仓鼠们了然比了个OK,而后相互击掌庆祝。

    “我就说初吾大方嘛。”初陆说。

    “其实周伊也很大方。”梦然说。

    不大方现在就把你俩小鼠崽子扔出去。

    “伊伊,咱点条鱼吧?或者吃排骨?”初吾哄着周伊看菜单,选择性忽视对面四道哀怨的目光。

    “你们吃鱼吃肉我都没意见。”初陆说,“但也别只给我俩点青菜啊!” m..coma

    “周伊,我要吃鸡腿。”梦然说。

    周伊略过初吾给他使来的眼色,脱口就应道:“点呗,又不差这点儿钱。”

    “那就再加一道大盘鸡。”初陆领旨顺坡下。

    “然后点四个喝的。”梦然补充。

    得,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下午轮到精力充沛的这俩孩子昏昏大睡,本来周伊想跟初陆换个位置,但怎么都架不住初吾跟块虎皮膏药似的黏在身上。

    好在俩孩子睡觉都安稳,各自脸朝一边,井水不犯河水。

    “是这家旅馆哈?”待到信号好些了,初吾把手机屏幕递给周伊看。

    “嗯,就定间大床房,咱住一星期。”周伊点点头。

    “没想到过年旅馆都开门。”初吾说。

    “毕竟老板一家吃住都在旅馆里,一边赚钱一边过年嘛。”周伊说,“委屈你啦。”

    “周伊伊,你要再说这话......”初吾酝酿着一句威胁的狠话,而周伊则主动用手指在唇边比划了个拉链。

    “我不说了。”

    “乖。”

    长时间挨蹭着坐很容易浑身酸痛,但初吾并不放弃这一别扭的姿势,周伊也只得由着他去。

    “姨父到时候开车来接,但他那车挺窄的,估计就只能把梦然和小六以及他俩的行李带回去。我待会儿跟姨妈说,我俩就直接打车去旅馆,放好行李后再去她家吃饺子。”

    “反正旅馆离她家也没几步路,咱走着过去都行。”

    周伊慢慢地说着接下来的安排,明明是在心里打过草稿,但对着初吾这明晃晃的认真眼神,他竟还有些莫名的紧张。

    “听你的。”初吾说。

    车马劳顿,清醒了也还迷糊着;也不晓得是跟谁人打了招呼,初陆后脑勺碰着座椅靠背时猛地跳起来,而后头顶撞到了车厢。

    “消停点儿,初陆,快到我家了。”副驾驶位上的陶梦然懒散说道。

    “嗯嗯?到你家?我哥他们呢?”初陆捂着脑袋,连连发问;借着窗外流动进来的微光,他看到驾驶位上那沉默的背影,下意识就喊了声,“叔叔好。”

    “刚刚问过好了。”“叔叔”说。

    “再介绍一遍,这是我爸。”陶梦然说,“周伊和初吾另打车走了,说是把行李放宾馆再去我家。”

    “你这两天就在我家挤挤咯。”

    “那打扰你们了,我尽量不添乱。”初陆双手抱拳,朗声嚷嚷。

    有一小块光斑快速地游走过陶梦然面颊,她转过脸来笑,说:“老爸,我就说他很有意思吧。”

    叔叔冷哼了声:“坐好,快到家了。”

    另一边,初吾和周伊在旅馆门前下了车。

    这是一家有点年岁的老旅馆,毕竟这沉黄厚重的直柱装饰现今已然不再流行;不过门口两尊戴上红花的石狮子倒显得喜庆,有点儿过年的味道了。

    房间订在七楼,走廊尽头的那一间。

    进门还没来得及插房卡,屋子就被外边的景观灯照得分明。

    打眼望过去,远处还有一尊蓝幽幽的高塔,初吾只眨巴了下眼睛,蓝幽幽变成了红彤彤。

    “那是电视塔,我第一次住这儿,盯着那玩意儿看到了半夜。”周伊解释道,顺手插下房卡,按开了走廊的小灯,“然后姨父拍我,说别看了,灯都关了。刚想回一句嘴说没关,那塔‘刷’地一下就变黑了。”

    “姨父带你来这儿住过?”初吾问,带上门后和周伊一块把行李箱行李袋拖进屋。

    “很早的时候,好像也是冬天吧。”就拖到大床边,周伊停下回答道,“不晓得跟家里闹了什么矛盾,大晚上跑出来又没地方去,只好往姨妈家走。”

    “但那天姨妈家有客人,是梦然的爷爷奶奶打乡下来了。他们家就两间卧室,本来就要费心安排怎么睡,我一去就更恼火。”

    “结果姨父就拍手说,别恼火,他干脆领我出来住宾馆,也就是这家店。”

    环视了圈屋里的摆件,周伊揽着初吾坐到床沿,“那时候宾馆的每间房里都会有一个小食品柜,里面放满方便面薯片和饮料什么的,价格都高到离谱。”

    “一般来说,住店都不会去动房间里的零食;但我头一遭住,也不知道情况,趁姨父去洗漱就自己拿了吃,大概两三包薯片吧,我还打算去开一盒方便面。”

    “姨父从浴室出来看我正拿着方便面研究,就问了句‘饿了’,又去用热水壶烧了壶水,给我泡了一碗。”

    “他没跟我说那薯片泡面有多贵,也没问我跟家里闹什么别扭,第二天送我回家还给我塞了一百块钱当零用。”

    “在我印象里,姨父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哪怕他不会讲什么好听话。”

    “他和姨妈没有自己亲生的儿女,但对梦然一直都视如己出。只要我爸妈那边别再来找麻烦,梦然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她不是姨父姨妈的女儿。”

    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由坐变成了躺;没办法,车马劳顿,还是躺着舒服。

    “梦然本来也就只是他们的女儿。”初吾说,“没有谁能抢走的。”

    周伊往他肩头蹭了蹭。

    姨妈打电话来,说梦然和小六到家了。

    “你们收拾好了,也赶紧回来,吃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