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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遗留

    “以上大概就是这道作文题的破题思路。”周伊压低嗓音给学生讲解完材料作文题,自己肩膀也忽地一沉,初吾又睡了过去。

    据说是为了抵御易感期和不定时的记忆失调,化身为考拉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睡二十二小时的觉。

    “剩下俩小时用来卿卿我我。”某人恬不知耻地说。

    “那吃喝拉撒呢?”周伊现实地问。

    “我们小仙男怎么会需要吃喝拉撒呢?”初吾故作惊愕。

    周伊:“那我就不给你买提子了。”

    “别!”某人瞬间认怂,直言他就是个酒肉穿肠过的俗人。

    周伊满意地撸了撸他头发,并被某人可怜巴巴地请求,这两天的饭后甜点一定得是黑芝麻制品。

    俗人要求颇多,便是连三千烦恼丝都不忍舍去。

    周伊对此表示鄙夷。

    再将神思转移到学生这边,周伊不免如怀中人那般起了玩笑心思,一本正经地逗着对面俩孩子:“嗯......其实这是好几年前的中考模拟题了,这两年一般不考这类型的材料题。”

    “啊,那我们就不写了。”结果鱼儿顺从上钩,连推辞都不跟他打一个。

    “真不写啦?”周伊沉住气,稳坐钓鱼台。

    那名叫萧昆的孩子悠悠回答说:“不考当然就不写咯。”

    另一个叫沈钧的孩子说:“你这么说周老师会生气的。”

    “没有的事儿......”周伊还没来得及客套地“虚伪”一下,沈钧又道:

    “像我,不管考不考都不想写。”

    周老师:是真的要生气了。

    “那这题要考怎么办?”周伊觉得自己这钩子有点不稳了。

    “要考就写呗。”萧昆慢悠悠道,“反正老师您也给了破题思路,应该不难写。”

    “昆子写我就写,他不写我也不写。”沈钧说,“我不能让他的语文成绩超过我。”

    “你就逗你们语文老师玩儿?”周伊眼看着鱼竿剧烈摇晃,心说完了完了稳不住了。

    而后鱼尾巴一甩,顺利挣脱钩子,沈钧笑答:“那不是老师您先逗我们的。”

    周伊叹息,很有自知之明地想他还是不要轻易尝试逗人了。

    “喔,我要向舍管阿姨举报,说你俩中午不睡觉在被窝里玩儿手机!”一个蛮耳熟的声音遥遥从电话那头传来。

    周伊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不是小一吗?

    对不住对不住,他始终不知道那孩儿的名字,暂且还是用代号。

    “我们在向老师提问啦。”萧昆回答,“不信你问老师。”

    “啊......啊?”不知怎的,周伊就忽然被学生卖了出去。

    “你们哪个老师啊?”小二的声音又传来。

    好家伙,敢情初一和初三是混住在一起的吗?

    “你们认识的周老师哦。”沈钧说,“要跟阿姨打小报告的话,我们就跟周老师说,万恶学长剥夺学弟求知机会,学弟敢怒不敢言还不能换宿舍。”

    过了啊,戏过了。

    “周老师好。”小一小二齐声说,“您别听他们瞎胡说。”

    “你们好。”周伊讪讪道,“好久不见了啊。”

    “上次见面咱俩好像忘记自我介绍了。”小一说,“我叫罗泊。”

    “我叫秦采。”小二说。

    萝卜芹菜......什么跟什么?

    周伊忍笑,顺势说:“我叫周伊。”

    好吧,这名字也没比俩孩子好多少。

    “学习生活都还顺利吗?”

    “我也不知道是顺利还是不顺利。”秦采说。

    “应该是顺利的。”罗泊说,“至少我们俩都稳在了年级前五十。”

    “依旧是班级倒数一二名呢。”秦采幽幽道。

    “学长,你们这么说很伤我们这种真正倒数一二名的心。”沈钧说。

    “我赞成。”萧昆打了个哈欠。

    “我们班主任换了。”罗泊倒没跟他们胡搅蛮缠,直截了当道,“这两天班上人心惶惶。”

    “所以关于李老师的传言是真的?”沈钧问。

    “半真不假。”秦采说,“有同学看到他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而且李校长也被停职了。”罗泊补充道,“我还想让燕老师来当我们的新班主任呢。”

    “我是周老师燕老师都可以。”秦采说。

    “做梦去吧你们。”沈钧说。

    你一句我一句的,喳喳哇哇的,周伊好一会儿才捋清楚,原是这些孩子也都听到了风声。

    “说到燕老师,我忽然想起来学长你们班有人去初三十三班找麻烦。”萧昆慢条斯理说。

    “对,是去找律己的哥哥姐姐麻烦,我们跟着律己去撑场子。”沈钧补充道。

    “其实也是去看热闹吧。”萧昆说,“顺便撑场子。”

    喂......周伊心下了然些许,还未开口追问,罗泊便应和学弟们道:“应该是班长,好像十三班有他以前的同学,但我不太清楚他们是有什么过节。”

    “别看我,我也不清楚。”秦采说。

    周伊适时开口打断学生们逐渐跑偏的话题:“我看快一点了,你们收拾收拾睡午觉吧,下午还有课。”

    “讲完作文题的周老师分外冷酷。”沈钧说。

    周伊发现这小子是有那么点儿捉摸不透的贫嘴。

    “我要冷酷直接讲完就挂电话。”周伊说,“午安啦,诸位,有空请你们吃食堂。”

    “好,下次我想吃那个二十块钱起步的套餐。”萧昆说。

    而这孩子是有那么点儿扑朔迷离的耿直。

    周伊应了声,没等那俩年长孩子说话,便按下了挂断键。

    啊咧,感觉还是有遗留问题没解决呢。

    周伊叹口气把手机搁一边,怀中的初吾顺势拱了拱。

    睡眠质量不错,周伊在那儿叨叨半天都没把人给叨叨醒。

    不过就是,胳膊有点麻。

    戳——一下脸颊就陷了个窝窝,周伊小小声说:“怪你,我胳膊都麻了。”

    又戳一戳,结果人迷迷糊糊睁了只冰蓝色的眼,“嗯......”

    周伊不免心下一软,往人眼角亲了口。

    算了,不怪你了。

    初吾的养病生活在睡觉、等待周伊下课、被周伊投喂和与周伊挨挨蹭蹭中愉快度过。

    直到周伊因考试要离开他一整个白天。

    初吾凌晨六点钟就睁开眼,吓得迷迷瞪瞪掀被起床的周伊一个激灵。

    “你跟只夜猫子似的。”周伊心有余悸说,“眼睛贼亮。”

    “那不是见到你就两眼放光嘛。”初吾嘟嘟囔囔,循着声音在黑暗里摸索,只堪堪摸到了周伊胳膊。

    而后顺势被人往怀里一捞,周伊说:“白天姐姐他们会过来的。”

    初吾闷闷不乐地应了声:“那你考完要给我第一时间打电话。”

    “好,早饭想吃点儿啥?”

    “不吃,你抱我一会儿。”

    但到底是给他备好了软和的点心和一保温杯的温水才放心离开,想多挨挨蹭蹭一会儿的请求被严词拒绝。

    “你要再撒娇,我今天就考不成试了。”周伊无可奈何道。

    初吾虽然也想充一回土财主,对周伊说考啥子试我养你;但这是他家伊伊终身奋斗的梦想,他可不能不懂事。

    “好啦好啦,别在那儿当望夫石了,伊伊下午就回。”初肆捧了块黑森林蛋糕,占据病房光线最好的位置津津有味地那银匙挖着吃,并友善拒绝初吾想分一半来尝尝的合理诉求。

    “要伊伊在,我肯定有蛋糕吃。”初吾咸鱼般瘫倒在病床,一副被生活毒打了的可怜模样。 m..coma

    “但伊伊跟我说了,你最近要补充营养,不能吃这种除了糖分过高外毫无营养价值的东西。”初肆晃晃银勺子,毫不在意某人愈发抑郁的眼神。

    伊伊你快回来,这里有人虐待我!

    初吾把自己气成只河豚,秉承着自己吃不着也不想让别人好过的心理,他决定做一回魔鬼,低声说道:“大明星,那你吃这种高糖分的零食就没事儿了吗?”

    “没事儿,这段时间我都没工作。”初肆得得瑟瑟道,“天王老子来了都管不着我吃甜食。”

    “你给我分一块!”初吾巴巴地说。

    “不给。”初肆再次拒绝。

    “呜呜,伊伊,我好想你。”

    “......”

    到底是没给,初肆,一个极为狠心的女人。

    初吾戏多地抽抽完,而后正色道:“我听小六说,二叔他们又再张罗着给你相亲。”

    “嗯,说是到了我为家族做贡献的时候。”初肆兴致缺缺地舀完最后两勺蛋糕,“等你出院后,我还得找个由头去外地躲躲。”

    “还是连累到你了。”初吾叹息。

    “这也说不上连累,就算没这档子事儿他们也是想把我嫁出去。”初肆眯了眯眼,随手将勺子搁进蛋糕盒子,没由来地勾唇笑道,“不过有些事儿,可不是由着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嘶,初吾这一下子便想起好几年前,初肆还在上大学的事儿。

    初肆年满十八后,他那心急的二叔就担心闺女嫁不出去,急急忙忙把些二十出头四十以下的男性Alpha招来,让初肆一个一个挑过眼。

    初肆看也不看,让初吾初陆直接把人扫地出门。

    那段时间清理堵老宅门前的垃圾,真是辛苦。

    后来爷爷发话,这荒唐的上门相亲可算终结。

    只是没想到,初吾那作妖的二婶想了个坏主意,他接着小家庭聚会的名义把初肆招去,初吾和初陆自然不能去掺和;谁知二婶竟然给初肆下药,试图让她发/情期发作,而后支使某Alpha乘虚而入。

    好在初肆狠人一个,尝了口饮料感觉不对,直接掐了后妈的下巴,硬生生把剩下的饮料给他灌了进去。

    那会儿二婶把二叔和三姐都支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初肆和二婶以及帘子后面鬼鬼祟祟的某Alpha。

    初肆把二婶推进帘子后,不管不顾地出了庭院,二叔三姐怎么拦都没拦住;安予开车带着初吾初陆在大门外等着,见她状态不对,初吾直接给她撕了支抑制剂。

    “幸好之前专门练过体术。”这是初肆神志清明后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之后当然是二婶与某Alpha的“奸情”暴露,二叔家鸡飞狗跳了好一阵子,很长一段时间不得消停。

    “确实。”对此,初吾也只有赞同地点点头,“谁敢动你谁就玩完。”

    “所以你呢,也别背什么道德包袱。”初肆说,“你问心无愧,没有对不起谁。”

    “嗯呐。”初吾点点头,“所以那年二婶出轨事件怎么被解决了?”

    初肆一怔,是想起来这茬,“准确地说他也没‘出轨’成,因为被我爹终身标记过,那Alpha一靠近他,他就呕吐不止。”

    “啧。”初吾不免咂舌,“你以后别找Alpha了。”

    “怎么说?”初肆来了兴趣。

    “找了还得把人给阉了,麻烦且不划算。”初吾煞有介事道。

    初肆故作头痛地扶额,“我现在特想知道,伊伊要晓得你是这么个德性,他会怎么看。”

    “他当然会一如既往地爱我啦。”初吾可算有了得瑟的资本,随即目光一冷嘴角含笑,“而我也不会把这一面展现给他。”

    我会给他最好的,最明媚的初吾。

    “我倒觉得你就算真的如你父亲那般不择手段,伊伊对你的态度也不会有半点改变。”初肆懒懒散散道,“不管你什么样都被喜欢着,这种爱情真让人羡慕啊。”

    毫无感情的捧读,初吾听出来了。

    正欲回怼两句,姐姐却又说道:“更何况,你根本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呢。”

    “天要下红雨了?你说话好肉麻。”初吾下意识摸摸胳膊,手腕痛痛痛。

    “毕竟我也不光只是在考虑小六的未来。”初肆瞥了他一眼,又立马移开目光,“也有稍微考虑了下你。”

    “你刚刚是笑了吧?”初吾问,“难得不是嘲笑不是虚伪.......”

    “我就该趁现在揍你一顿。”初肆笑容愈发明显。

    “啊,我死了。”初吾立马躺倒,又扑扑腾腾忍痛坐起来,“你刚笑得很温柔,补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