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招聘会排到了周六，忙完初吾就和周伊去学长家拜访。
好容易周六晚上，年学长没啥工作。
这会儿周伊在家准备给学生的复习资料，以及在为自己的考编而复习。
“中午来找你吃饭。”周伊说。
“下午就陪我坐会儿呗。”初吾邀请道。
“别，我不去给你添乱；再说你又不帮我考编。”周伊拒绝道。
“冷漠。”初吾撇嘴。
“我还无情呢。”周伊乐了。
“难过。”初吾戏多地揉揉眼角。
“好了，”周伊给他拍拍背，“哄哄。”
结果招聘会刚刚开始，初吾便在今日份的面试者名单里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梦然？”
小姑娘端端正正坐他对面，向三位面试官颔首打招呼：“各位老师好。”
“欸，小初，你认识这姑娘？”连大佬听出点儿意思，撞一撞初吾手肘。
白石按照流程走，说：“请做自我介绍。”
而后陶梦然也不管初吾还在震惊中的呆滞以及连灯雨看戏的表情，背着手一字一顿地开口道：“我叫陶梦然，现在是一名高二学生，为了准备后年的艺考而在S城的专业学校做封闭式训练。今天学校放假，我闲着没事儿就按照招聘广告上面的地址找到这里，打算练习一下面试过程。”
“我们的招聘得提前十天网上报名。”初吾一语点出小姑娘话语中的漏洞。
梦然不慌不忙道：“对啊，我十天前想着今天没事儿，就报名过来了嘛。”
“不好意思啊，二位，我解释一下，这是我表妹。”初吾向另外两个面试官解释。
“准确说我是初老板的小姑子。”梦然进一步解释道，“老师们可以不用录取我，我就是过来试一下的。”
“放心啦，就算你不提这个，我们也不能录你，招未成年员工初老板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连大佬说笑道。
初吾低声问白石：“谁负责网络报名的那块？没做年龄设置吗？”
“我问一下乘乘，你们先准备提问吧。”白石表示他去看看，抓过了搁在一边的手机。
连大佬已经和小姑娘相谈甚欢，初吾敲敲桌子，“开始正题了啊。”
按正常流程问了四五个问题，专业方面小姑娘还有所欠缺，但想象力和创造力方面还挺有个人见解。
白石那边也搞清楚，是乘乘疏忽忘记设置报名问卷里的年龄限制。
月底再扣某人的工资。
梦然领到她专属的草莓热可可，拿过打包好的热饮就要跟众人挥手说拜拜。
初吾叫住她：“梦然，你到工作室玩会儿吧，中午带你一块跟你哥吃饭。”
“嗯，那可不可以我挑馆子？”小姑娘顺势问道。
“行，你想吃啥？”初吾惯孩子。
“披萨，我待会儿把那家店的公众号发给你，是我本地同学推荐的。”
看来在学校和同学相处得不错，初吾寻思着待会儿中场休息，跟周伊发个信息。
但休息都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电话打来了，是他那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好老弟，初陆。
“喂，十个字以内说清楚你来找我干什么。”
初陆在电话里只用了六个字：“我酒驾被抓了。”
初吾想当场挂断电话。
“你大白天的酒什么驾？”气糊涂了口不择言，不管白天晚上都不能酒驾。
初吾整理语言道：“你怎么能酒驾呢？”
“我那不是睡糊涂了嘛，把米酒当成牛奶喝了，问题是安予竟然不提醒我！”
这货还有脸在电话那头唧唧歪歪，初吾赶紧打住：“那你是什么情况啊？被扣驾驶本了，还是要拘留啊？”
“只是被扣满十二分了，拘留不至于，我没做出伤害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事情。”
唉，这嘴咋这么碎呢！果然还是有些酒精作用。
初吾捂脸，“那既然扣完分儿就没事了，你还给我打什么电话？”
“交警姐姐要我看完交通法规视频写完检讨才肯放我走，可是我现在饿得发昏......”初陆可怜兮兮地哀求着。
“懂了，但我现在还要进行面试，没空给你带吃的。”初吾无情地拒绝道，“要么打电话找安予，要么饿着。”
“找安予不就等于让爷爷也知道我酒驾了吗？”初陆声音拔高八度，“哥，五哥，算弟弟求求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实在不能来那哥夫能来吗？我真的要被饿死了！”
初吾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说你哥夫都没空陪我来招聘会，哪里有空为你这破事儿奔波？
但到底不能真让人饿出个好歹来，初吾问清楚地址，给周伊发了过去。
“这片区好像是归阿绫他们管。”周伊回复说。
“嗯，其实就是我们工作室附近那交警局。”初吾道，“所以那死孩子给我打电话。”
“行吧，那我出趟门，给他买点儿油条包子带过去。”周伊倒很是爽快地同意了，“刚刚梦然发消息说她在你那边，给你和大家添麻烦了吧？”
“麻烦没添，就是被吓了一跳。”初吾不禁笑道，“那孩子，古灵精怪的，想法还蛮多。”
“别奉承她了，再奉承得上天。”周伊说，“你忙吧，我也出发去给小六买早餐了。”
“中午见。”初吾发过去一个拥抱的表情包，嘴角的笑意压不下去。
“中午见。”周伊回给他一个抱抱。
靠窗的面试官座位上，其他两位或敲桌面或品咖啡，见初吾可算放下手机坐回来，都纷纷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结婚真好啊。”白石师兄如是说道。
“哥夫，还是你好，呜呜呜。”初陆一口油条一口包子，眼睛盯着墙上电视机播放的教育宣传片，口齿不清又万分激动地向周伊这救星表示感谢。
周伊看得又心疼又好笑：“你这大早上的，怎么就想不通去酒驾呢？”
“这是一个意外。”初陆咽下包子皮后吨吨灌豆浆，“我出门见网友，但不小心睡过了，只好从冰箱拿了罐牛奶边走边喝，谁能想到那玩意儿是米酒！刚开车进入你们这片区，就被交警姐姐抓了。”
“不得不说，这交警姐姐长得真好看，我觉得我的春天来了，哥夫。”
周伊一时找不出话来应对，想吐槽说弟弟你清醒一点，你是酒驾被人家抓了，不是跟人家相亲！但看在孩子惨兮兮连早饭都没吃的份儿上，哥夫也只好点头哦嗯啊，“赶紧吃饭吧，别噎着了。”
正聊着，门外便走来一英姿飒爽的交警同志。
“早啊，阿绫。”周伊抬手打招呼。
简绫眼睛一亮，“欸，伊伊，你怎么来了？”
“来看我弟弟。”周伊拍拍迷茫的初陆，“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弟弟？哦，初陆，是吾哥他弟弟吧？”简绫很快反应过来，“我就说这名儿咋看起来这么眼熟。”
“姐姐，原来你们认识啊？”迷茫的初陆艰难发问。
“认识好几年了。”简绫把手上的煎饼果子放他跟前，“刚去给你买早餐，没想到你又喊人给你买了。”
“本来就给你添麻烦了，你还对我这么好。”初陆登时红了一张俊脸，桃花眼迷迷蒙蒙漾着傻傻的笑意。
周伊按着疯狂哆嗦的胳膊，咬牙没使自己笑出声来。
简绫倒神色如常，“没事儿，为人民服务。对了，伊伊，那你在这儿陪他，我还得继续坚守工作岗位呢。”
“好的，你去吧，改天约饭啊。”周伊立马正经地摆摆手。
“行，得让吾哥请我吃火锅。”简绫笑笑。
“嗯嗯，吃大份儿的。”周伊应和，初陆也小小声说：“我也可以请你吃火锅呀，姐姐。”
但奈何太小声，人没听见。 m..coma
周伊终于忍不住扶墙，笑出声来。
“哥夫，你严肃点好吗？这算是我初恋！”初陆不满地挥动装包子的塑料袋。
“对不起，对不起，这确实应该严肃。”周伊揪了揪自个儿脸，算是把多余的玩笑都扯下来，“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千千万万别激动。”
“嗯，什么事儿？”初陆并不激动地喝完剩下的豆浆。
“阿绫，也就你交警姐姐，她更加钟意漂亮的女孩子。”周伊尽量委婉而含蓄地传递出准确意思。
初陆手上的豆浆杯扁了，“我难道不漂亮吗？”
“不是......”周伊按着眉心思忖该怎么跟孩子说你再怎么漂亮你也是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的事实，你哥那才叫真漂亮。啊，不对，扯远了。
好在初陆自行领悟过来，委屈巴巴道：“我听说性取向都是流动的。”
“是有这说法，但阿绫说过，她只会交女朋友。”周伊也没法跟孩子含蓄委婉了，直截了当趁爱情的萌芽还未开枝散叶，就将它掐死在泥土之下。
“呜呜，哥夫，我好苦。”初陆放下扁扁的豆浆杯，拿起桌上简绫给他买的煎饼果子，一口一口地咬，“我的初恋，还没开始恋呢，它就，它就没了......”
“既然还没开始恋，那也不叫初恋，顶多叫有好感。”周伊宽慰孩子，带着一丝丝破灭人幻想的愧疚之感。
“我之前也对不少女生有好感，但是也都没成啊，哥夫，这是什么诅咒吗？”初陆嗷嗷地咬煎饼果子，嗷嗷地嚷。
周伊把买给自己还没开封的运动饮料悄悄递过去，省得待会儿孩子被噎着嗷嗷地叫。
“好了好了，你赶紧吃，也赶紧看交规宣传片，写完检讨不是还得见网友吗？”
“哦，对，我先康康我网友发的见面地址......”初陆重新振作起来，边咬煎饼边含含糊糊说，“因为我没按时到，ta这会儿应该换地址了。”
“披萨？”初陆放下手机，“我觉得我中午应该吃不下披萨了。”
看来是约着在披萨店里见面呢。
周伊便顺口说：“我和你哥也打算中午去吃披萨，带我表妹一块，你要不去见网友，咱可以一起去吃呢。”
“你们去哪家店啊？说不定可能是一家。”初陆玩笑道。
“我记得叫什么‘空空如也’。”周伊说。
“......巧了，我也是去那家。”初陆说。
“那待会儿一起搭你哥的车，你应该没法开车了吧。”
“对，我分儿被扣完了。那，那车怎么办？我也不能把它一直停人家这儿啊！”
“请安予哥开回去......”
“那我肯定要被爷爷唠叨的！”
拖着身心俱疲的初陆走出交警局，周伊只一抬眼就看到了路边打着双闪的大奔。
“为什么收我检讨的不是简绫姐姐？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肯给我吗？”
不得不说初陆一米八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周伊拖拽起来还是费了些力气。
打开后车门，周伊一眼看到略微错愕的梦然，而后毫不客气地指挥说：“梦然，坐副驾驶去。”
梦然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地钻出车门，眼看着周伊将初陆这颓废的大块头塞进车厢。
“介绍一下，这是你哥夫的堂弟，初陆。”周伊一边塞人一边不忘两边介绍，“这是我表妹，陶梦然。”
俩孩子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外，懵懵地对视一眼，不尴不尬地打了声招呼：“你好啊。”
梦然被初吾招呼坐去了副驾驶，周伊则跟初陆一块坐车后座。
“初六，你说说你，怎么搞的？要我是你网友，肯定都不打算看到你！”刚各自关门坐定，初吾就忍不住数落起自家弟弟。
而初陆正沉浸在初恋破灭的悲伤中，倚着车门不搭理他老哥。
周伊帮孩子说话：“开你的车，少说两句吧。”
“他都十九岁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给人添麻烦，不该说他两句吗？”初吾打了下方向盘，驶出路口，“看看梦然，这么大点儿年纪就出来历练自己，他还比人家大两岁呢，这么不成熟！”
这不说周伊也没打算再提这茬，“梦然你也是，放假不好好休息，去给工作室添什么乱？”
“我哪有添乱，都是走的正规报名渠道，而且我也没让初吾录用我啊！”梦然不服气地为自己辩驳。
“都别吵了，是我的错行不！我今儿就不该出门见网友！”初陆烦躁地打断道，“唉呀，烦死了！”
“嘿，小狗崽子，三天不打你想上房揭瓦呢？”初吾反怼回去。
“反正你就知道数落我，都不关心我的情感生活！”初陆自暴自弃地嘟囔，“我刚刚失恋了，你知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儿叨叨叨！”
“哦，你是又给谁写了情书被人改了一整篇语法错误？”初吾冷笑道。
“没有，也就三千字的检讨被人挑出三十来处毛病而已。”初陆小小声抱怨着。
周伊本想说傻孩子，那是因为人家没细看，我仔细看了你那玩意儿何止三十处毛病，上百了得有！
但不能够火上浇油，“各退一步啊，退一步，咱先去吃饭。”
“对别人都能各退一步，对我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梦然缩在副驾驶座上嘀嘀咕咕。
“陶梦然，你不要不讲道理。”周伊蹙眉道。
“我从来都最讲道理，但说实话都老是被你骂。”梦然哼哼道。
“你那是自说自话。”周伊反怼。
此时初吾冒出来做和事佬：“您二位也消停点儿，咱就把这事儿翻篇，都翻篇。”
于是一路“顺利”地到达“空空如也”，初吾跟周伊咬耳朵说，别人家的披萨都吹用料丰富，怎么到他家就提倡“空空如也”了？
周伊笑得浑身抖，说就是个店名儿。无广告网am~w~w.
自觉坐到同一边的弟弟妹妹凝望着这俩人嬉笑打闹，然后梦然自觉地拿了菜单看披萨，初陆低头刷手机。
没一会儿，梦然也刷起了手机。
夫夫俩聊了会儿天，也终于觉察到对面诡异的沉默。
“怎么都不点菜呢？”初吾问。
“我在跟我网友确认地点。”初陆头也不抬。
梦然则一手拿手机，一手把菜单推过来：“我要那个水果披萨。”
“放了菠萝的披萨不是好披萨。”初陆顺口说道。
“但我喜欢菠萝，也喜欢披萨。”梦然也顺口怼。
“你别说人家了，你要什么自己点呗。”初吾帮着梦然说话，把菜单推给周伊。
“早饭吃撑了，不饿。”初陆恹恹道，“这里就我们一桌啊，哪里来的另一桌？还有什么两个哥哥和一刚认识的大傻缺......”
梦然古怪地将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初陆侧脸，初陆也古怪地对上了梦然的视线。
“你是六六大顺？”梦然拘谨问道。
“你是做梦暴富？”初陆礼貌反问。
“你俩在说啥玩意儿？”初吾蛮不讲理地打断这古怪的气氛。
俩孩子便指着对方，异口同声道：“他/她是我网友。”
“那可真是凑巧给碰巧开门，巧一块去了。”周伊忍不住调侃。
“这样的话，我总算搞清楚你俩今天的行为逻辑了。”初吾也连连点头道，“是不是先约着到我工作室附近见面，结果初六睡过头而且还被抓了酒驾，然后就改成了在这里见面？”
“嗯，反正午饭我也想来这里吃，就直接把他也约过来了，谁知道......”梦然心虚地理了理耳后的碎发。
初陆也默默地别开眼，“谁知道网友竟在我身边。”
“啧，你竟然真是个男的。”梦然略微有些嫌弃。
“切，我还以为你不是个女的呢。”初陆以牙还牙。
“行，那你俩上一边儿去吵一架，我和伊伊先吃饭了啊。”初吾作壁上观地拱火道。
周伊则倒了两杯柠檬水推到对面，好奇地问俩孩子：“你俩到底咋认识的啊？”
“那还是去年的冬天，我打消消乐打到了第五千三百一十二关。”初陆面露怀念之色。
“然后他试了大约二十多次，都没有通过那一关。”梦然无奈地补充下文。
“于是我就投了个漂流瓶，请求广大网友助我通关。”初陆颇有默契地接话道。
“我当时没事儿点开，帮他通过了那一关，顺便和他加了好友。”梦然一语总结了全文。
“你俩是在说相声呢。”初吾感叹道。
周伊叫来服务员，请她再上一壶热红茶。
“我俩经常玩故事接龙，习惯性一人说一句了。”初陆摇摇头，似乎有些怒其不争地对梦然说，“你咋能喜欢加菠萝的披萨呢？”
“呵，傻缺。”对此，梦然只奉还三个字，“我现在还有一关就打到第六千六百六十六关了。”
“欸，你一个星期前还在第六千五百关的！是不是买了外挂！”初陆大受震撼。
“对哦，梦然，你是在学校封闭式训练，哪里有空闲打游戏啊。”周伊若有所思道。
好在红茶适时端上，初吾碰一碰他胳膊肘：“伊伊，帮我倒茶嘛。”
“噫，你是没手吗？”初陆不懂这是转移话题的套路，径自嘲讽自家老哥。
“你就是嫉妒人家有另一半。”梦然很快与初吾站在同一战线。
“是，我就是嫉妒，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呜呜。”这下戳中初陆的伤心事，顿时使他九尺男儿也红了眼眶。
“你硬气一点！不就是没谈过恋爱吗？我也没谈过啊，不都一直过得好好的？”梦然握拳鼓励他道。
“但你比我小两岁吧，你才十七，你的未来比我要更广阔。”初陆一抽一抽道。
“那个，大哥，你也才十九啊......”梦然语塞。
这一搅合，周伊是没法追问游戏事件了，只得老老实实给自己和初吾一人满上杯红茶。
“你就惯着他俩吧。”周伊扣锅道。
“明明是你在惯着。”初吾失笑掀翻这口锅，“看看吃什么？”
“想要三合一。”周伊抿了口茶水，也没翻开菜单。
“牛肉虾仁加猪排？”初吾立马懂他意思。
“饼底要芝士夹心薄脆。”周伊应和，“得，咱俩也差不多是在说相声。”
“那什么，我觉得我能接受披萨加菠萝了。”初陆说。
“哦，为啥？”梦然挑一挑眉。
初陆捂着心口说：“心酸呗。”
“那我帮你把水里的柠檬片捞出来，你就啃啃解馋吧。”梦然说。
“属熊猫的你？”初陆被气笑。
“十二生肖里没有食铁兽。”梦然不解地纠正。
初陆伸出手去拍拍她脑门，“我是说你，夺笋。”
梦然不甘示弱地给拍了回去。
原本正在说小话逗闷子的俩哥哥：一时竟不知是谁家的白菜拱了谁家的猪。
“对吼，阿吾，现在网恋好像很流行。”
“就算再流行也他喵的不能早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