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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用的力气很大，许凛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墨……寒？”
许凛艰难地出声。
可他的呼唤丝毫没有唤回墨寒的理智，甚至让他眼中的红光更甚，手上用着的力气也更大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凛总觉得墨寒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尽管幅度很小，但许凛还是有所感觉。
但墨寒掐着许凛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许凛根本没有时间仔细思考。
许凛怀疑，再这么下去，估计任务还没有做完，他就会先被墨寒掐死。
许凛的手指动了动。
他记得他刚才摔下来的时候，衣角像不小心勾住了桌上的玻璃杯，连带着玻璃杯也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许凛的手指摸到了一块玻璃碎片。
不再犹豫，许凛费力的把玻璃碎片勾到了手中，然后……紧紧地将玻璃碎片握住了。
玻璃碎片瞬间刺入了柔软的掌心之中，血液顿时争先恐后地从伤口之中流淌而出。
闻到了血的味道，墨寒动作微顿，手上的力气也松开了一些。
他的注意力似乎被血液吸引了过去。
察觉到机会，许凛趁着墨寒没防备，用力地推开了他。
墨寒的手从许凛脖子上一离开，许凛原本白皙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红痕，看上去十分刺眼。
不过许凛并没有时间在意这种事情，墨寒一放开他，他便不停地咳嗽了起来，近乎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过了好一会，许凛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他抬眼看向了墨寒。
墨寒被他推开之后便没有再靠近他，但看起来也不像是恢复了神智。
许凛见到墨寒蹲在沙发旁，双手环着腿，正用一种委屈恐惧的眼神看向他，可怜巴巴的动作配合着对方高大的身影，看上去颇为滑稽可笑。
这是……怎么了？
许凛眯起了眼睛，在脑海中对目前的状况开始快速地分析起来。
过了一会，许凛突然得出了一个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答案。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现如今的墨寒看上去很像一个小孩子，这放在原本的墨寒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状况。
但如果说……眼前的墨寒并不是原来那个，而是另外一个呢？
这么想的话，一切便都有了解释。
许凛想了一会，决定验证自己的猜想，他朝着墨寒走了过去。
现在的墨寒看上去很怕黑，凭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芒，许凛可以看到墨寒正在不停地发着抖。
“你……”
许凛刚一出声，墨寒的身体便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似乎被吓了一大跳。
发展许凛正在向他靠近，墨寒的身体立即往后缩了缩。
看着墨寒恐惧防备的眼神，许凛无奈，只好停住了脚步，不再靠近墨寒。
在距离墨寒不远的地方半蹲了下来，许凛直视着墨寒，并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更温柔些。
“乖，别怕。”
也许是对许凛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也许是许凛身上的血太多吸引人，墨寒还真被安慰住了，颤抖渐渐的停止住了。
他迷茫地看向许凛。
这个人身上的血……好好闻。
被蛊惑着，墨寒升起了一点靠近许凛的勇气。
而另一边，许凛也在尝试再次靠近墨寒。
这一次墨寒显得并没有像上一次那般抗拒。
他只是带着丁点小动物般的警惕，红色的眼睛一直牢牢的盯着许凛不放。
还挺可爱的。
许凛心底失笑。
他来到了墨寒身旁，举起了被玻璃割伤的那只手。
鲜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流。
许凛将手伸到了墨寒眼前，带着丁点的诱惑问道：“要喝吗？”
若是以往，墨寒肯定就答应了，可惜，现在的他并不是原来的他。
尽管对许凛放松了一点警惕，但墨寒还是没有完全信任许凛，他只是紧紧的盯着许凛的手，咽了咽口水，可是始终不肯凑近许凛一分。
许凛轻笑，也不在意墨寒防备的态度。
他用手轻轻地捧住了墨寒的脸。
墨寒一惊，下意识地就要攻击许凛。
“别怕。”
盯着墨寒红色的眼睛，许凛唇角微翘，他将手慢慢的凑到了墨寒嘴边，将鲜血抹到了墨寒原本显得有些苍白的嘴唇上。
墨寒刚一接触到鲜血，瞳孔便变成了犹如野兽般的竖瞳。
接下来不用许凛再继续做什么，墨寒渴望鲜血的本能让他朝着许凛扑了过去，将这美味的食物据为己有。
獠牙刺入皮肤。
许凛闷哼了一声，不过这样细微的疼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伸出手，环住了墨寒的脖子。
现在的墨寒看上去有点像一只大型犬。
许凛忍不住想。
他被他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
拍了拍墨寒的脑袋，许凛纵容着他贪婪的吸食着他的鲜血。
望着天花板，许凛眼神渐渐飘远。
对，这样就好。
墨寒这样渴望着他，会让他觉得他是被墨寒需要的。
不过仅仅是需要还不够，他要墨寒永远离不开他，永远需要他，就算……是在他死后。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许凛忍不住觉得有些头晕的时候，墨寒像是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停下继续吸食血液。
“没、没事吧？”
像是已经许久没有说话一般，墨寒说得有些断断续续，声音也有些低哑。
许凛闻言，看了他一眼：“头晕。”
听到把人弄头晕了，墨寒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了想，突然将脑袋伸了过来。
毛茸茸的，还有点痒。
许凛眼皮一跳，赶紧伸手抵住了墨寒的额头，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你要干什么？”
“舔一下就不痛了。”
“……”
墨寒无辜纯洁的眼神让许凛不止是头晕了，还头疼。
“……不行。”
许凛难得拒绝了墨寒。
墨寒一下子有些委屈起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许凛用手掌撑了一下地面，想站起来，不过动作刚做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些晕眩，跌坐到了地上。
墨寒见状，赶忙想去扶起许凛。
可不经意间，他是看到了许凛脖子上的红痕。
红痕十分的刺眼。
墨寒低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那是他弄出来的。
“对、对不起……”
听见墨寒道歉的声音，许凛略微疑惑地抬起头：“嗯？”
“脖子。”
许凛悟了，原来他是因为这件事在道歉。
看着墨寒自责的样子，许凛的眼睛转了转，突然说道：“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没想到人根本不接受自己的道歉，墨寒更加不知如何是好，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那、那你要怎么样才、才可以原谅我？”
墨寒急了，说的话更加断断续续了。
“不行。”
许凛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墨寒。
“你弄疼我了，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
“……”
“……”
片刻的沉默之后，许凛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低沉，但方才的稚嫩却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
“要我对你负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