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明马不停蹄的走遍了所有他认为有可能的地方。学宗没有消息,碧松影对黓龙君的行踪同样一无所知,无论是风来坊莺花娇还是别的旮旯角落,秦非明找不到一丝一毫和小宁有关的消息,哪怕是星宗的丹阳侯和谁有牵扯,那里也没有什么传闻,因为小宁并没有和丹阳侯真正发出婚礼的帖子。
他回了剑宗,在剑宗附近打听,也去了刀宗,去刀宗的村子里转悠,在那里倒是听说了宁大夫搬到了别的地方去。但人们不知道宁大夫为什么搬走了,众说纷纭,和没说一样。小宁就像风吹过地上,带走了一片叶子,消失在众多黄叶之中。
他不能停下来,又不能不停下来。
当他最终回到寄身之处,产婆已经离开了。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也许是他久久不回,产婆抱走了刚刚生下不久的女婴。秦非明问过产婆收留孩子的那家人情况如何,说不上大富大贵,温饱有余,但也靠天吃饭,家里有了两个男孩,还想要一个女儿凑起来。
屋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在冷去,飘尘静静沉淀,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这世上最可怕的莫过于毫无意义,否认从前种种和现在种种,拼命挣扎和左右碰壁。秦非明仰起头看着高处,屋子里的顶就是高处,他怔了怔,走出屋子,看向寂寥的星月。
门关上了。烛火暗淡。桌上的碗筷孤零零的摆着,秦非明追星逐月的赶路,深夜摇摆的草木化成一道道藤蔓,纠缠他的五脏六腑,他站在山边的村落外,依稀的月光里,十几户人家,竹篱茅舍,荒蒲绕岸,风吹过,面上湿冷。
秦非明许久不曾动,长长的,一声叹息在肺腑中盘旋,若要出之于口,只怕要更久以后。他要压着这口气,要在一切终局之前压住满心不甘和凄惶,要去做该做的事,他没时间了。
时间是奢侈的,更奢侈的是,人们的回望总要在许久以后。
千金少下山喝酒的时候,风逍遥早就走了,留给师兄一个空铺盖。千金少想了一阵,下山的时候还在想,师弟这一阵是走得早还是没回来睡啊,等他回过神来,不知不觉,就到了大师兄的小船边上了。
弯腰摸了摸鱼篓,空的。
“大师兄,”千金少直起身,往屋子里面走:“大师兄今日不在家吗?”
门没有关,屋子里站了一个人,千金少一下子认出来了:“月的师兄啊,你在大师兄家里干什么——他人不在?”
“不在。”秦非明淡淡道:“你来的正好,小宁失踪了,这半年来你见过了他么?”
“没啊。听说是搬走了。”千金少叹一口气:“本来还想找你问的,上次出了点事,宁大夫要是在……”
“这些江湖事别来找他。”秦非明打断了他的话:“他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是个寻常大夫。你找他沾上这些,将来有什么是非,他如何对付?”
这番话说来,严厉颇有几分,千金少一时间脑子不灵光,慢了一拍抓住要处:“宁大夫失踪了?”
秦非明一时哑然,道:“是。我正在找。”来找西江横棹也是无奈之举,总要试一试,千金少立刻就说:“算我一个,我帮你找——你有什么目标没有?没头没脑乱找怕是找不过来。”
外面一阵脚步声,西江横棹回来了,两人同时转过去,西江横棹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师弟,千金少面色凝重:“大师兄!宁大夫不见了!”
西江横棹顿时僵住了,哑声道:“不见了?”他看的是秦非明。
“这半年里,他有没有来过?”
西江横棹摇了摇头,看向师弟,师弟是这里唯一不知真相的人,秦非明失望了片刻,道:“小宁失踪了。他有身孕,月份也不小,按理说走哪里也很显眼……”
“身孕!”
千金少惊呆了,秦非明继续说了下去:“我去问过情形,十日之前,有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书生去找他求医,说了几句话,他们都不见了。你还记得上一次曾有一人投毒、事后被学宗江山如画击杀,事后,学宗泰玥瑝锦曾经调查过后通报四宗,尸体是无魂之人,很有可能是外域之人的术法。”
“你认为是他?”西江横棹回过神来,神色沉郁,道:“外域之人……你要如何寻找?”
“我用我的办法,”秦非明顿了顿,道:“你会去找他么?”
西江横棹没料到他会说的如此露骨,千金少看向他,这奇怪的氛围让人摸不着头脑,许久的沉默之后,西江横棹很想说他已经退隐江湖,不问江湖事,更不和江湖人来往,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宁无忧……”西江横棹目光之中闪过突然而至的明亮,看向了秦非明,秦非明眼底是暗的,看不见一丝光芒跃动,在陡然而来的领悟之中,西江横棹终于点了点头,道:“如果你找到了,也告知一声。”
如果西江横棹这里从来没有人造访,小宁便不是自由离开的了,秦非明没有一星半点线索能够得到完全肯定的结论,于是他在猜测的种种之中偏向了自己的直觉或者别的什么,但他仍然隐隐感觉到失去了一块。
猜测,未知,偏颇,是孤舟浮沉于海上。他在到处乱转,慌不择路。
夏天的雨夜来的漫长,不知为何绵绵不绝的雨水,落得没完没了。等到天亮时,剑宗的弟子一大早起来,打扫满地落叶断枝,扫了一会儿,乌云又聚拢了一大片,拢住了天空。
一柄剑静静放在盒子里。
玉千城神色复杂的凝视着剑,抬手关上了盒子。雨天不够明亮的光线穿过了芭蕉叶的遮挡照进来,昏昏暗暗的涂了一地,咔哒一声,他推盒子到一边去,道:“你要找你的朋友,来剑宗是否哪里有问题?”
“我要见琅函天。”
秦非明森然的眼神落在玉千城身上,他身上悬着长剑,握紧的却是花纹诡异的面具。那面具和上次所见不同,远远不同,玉千城端起茶杯喝了口,仍然坐在花梨木椅子上不动,慢慢的把茶杯放了回去。
“辅师。”玉千城笑了,慢慢道:“今日杀气腾腾的来,如果当初你也是这般来战,就不费什么功夫了。听好了,你那朋友在我手里,如今你要是想见他,要他平安归来,先把剑解下说话。”
秦非明一时剧震,瞳孔紧缩,捏住面具的手指一紧。
玉千城摇了摇头,轻蔑之色毫不掩饰,他站起身,走到了窗边。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又开始吵人了,过了片刻,心思飘飞一阵又扯回来几分,他背着手站在窗边,许久才道:“你与颢天玄宿,如今缘绝了?”
秦非明已经想通方才那句话是莫大的嘲风,玉千城毫无那样的动机对小宁做什么,何况玉千城眼高于顶,或许连小宁是谁都没见过,在诸多的事件之中,只有玉千城一直希望得到好处又置身事外,一个人是不会变的,问出这句话的玉千城,在意的不会是小宁。
“是。”秦非明顿了顿,想起了岳万丘,道:“那又如何。”
“文章恨命达,剑道如何不是如此。你和颢天玄宿在一起,仇恨淡去,世间多一个心平气和的地织,于我有何在意?好在你们到底……连手中之物,若想要窥见巅峰,也要放下,借物不过是曲径通幽,走惯了这种路,不需我提醒你下场如何吧?”
秦非明哑然,玉千城转过身,坦然与他对视。
“回剑宗来,”玉千城浮起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必担心结醍,我给你机会。这一次,你不会再失去机会了——一跃成为神君的机会。”
秦非明道:“和琅函天合作?再制造一次修真院血案?他说服了你,让你置身事外,只等一切结束之后摘取胜利果实,由你一人独享?”
“辅师的提议确实如此,”玉千城淡淡道:“你又如何决定,是来,还是拒绝?”
秦非明看着他的眼睛,玉千城的眼睛里,印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怪物,那个怪物和他很像,那么像,说一线之隔,都显得宽容太过。
“我加入,”秦非明冷冷道:“等你们厮杀之时,我会站在你这边,但是你答应我的东西先给我,解决不了结醍,我永远走不到高处。”
在黓龙君回来的时候,琅函天也回来了。
在岳万丘的妻子的墓前,留下引人在意的信息,琅函天等到了玉千城。在剑宗的花园里打着哑谜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琅函天一开始就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这是只存在于虚空之中的秘密,但是琅函天还有一些特别的准备,关于在修真院血案之后,如何让神君永久的统领道域,不再经历十二年一换的天元抡魁。
这个计划从一场诡异的屠杀开始。
秦非明站在从前的小院里,这里刚刚打扫过了,住的人临时搬走了,所有痕迹都还存在,所有痕迹都面目全非。
岳万丘闻讯而来的时候,秦非明坐在石阶上,静静的抚摸着剑,心不在焉,思绪在别处游荡。
“南泉林隐……”岳万丘走到石阶旁边,秦非明抬起头来,眸光闪烁了一下,又沉静了下来,道:“执剑师,月还好么。”
“你不该回来的。”岳万丘疲惫的说:“更不该帮他。”
秦非明道:“可你说过,我和神君很像。你之所以格外在意这一点,是因为你在乎神君,执剑师,你会站在他的一边,对不对?”
岳万丘一阵哑然,隐隐约约,仿佛多年前站在他前面的人,转过来,笃定从容的声音:“所以,你会和凤娘成亲,对不对?”
是的。
他会和凤娘成亲,只为了掩盖玉千城和表妹的私情。他会养大那个呱呱啼哭的婴儿,只为了给婴儿一个正经的身份。他会对当初逐出秦非明的决定默认,只为了那是玉千城的决定,他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他会在修真院血案的真相之前止步,而后,闭上眼睛。
亲亲相隐。他对飞溟解释过,只有在一些不那么相干的事情上闭上眼睛,尽力维护无伤大雅的缺陷,彼此才能长久的相处下去。是的,是的,他这样解释过。
所以他到此刻也在沉默。所以飞溟成了玉千城所说的“能够隐藏秘密”的孩子,离秘密那么近,对他说“不该是这样”,最后,做出了他没有料到的选择,把空回响让给别人的孩子。
从来没有这样的一刻,岳万丘耗空了。在那无穷无尽的迁就和屈解之中,他的意愿永远退一步,让给玉千城。他让玉千城夺走了他的大半人生,婚事,孩子,见不得光的种种,随便摊开一些都会让人悚然,他的意愿不是为了软弱无知甘愿退步,而是在他隐晦的见不得光的自暴自弃的心事里一再让步。
从来没有一刻,让他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深处的失落翻涌上来。
“是。”岳万丘道:“我会为他隐瞒。但你不该参与其中,尤其……你还有一个女儿。”
秦非明擦拭剑刃的手停住了,淡淡道:“有退无进,有进无退。我只能往前走。”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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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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