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坊抓住的人,叫方唐。”
“此人出身极好,是怀青方家的小儿子,怀青之术,连学宗之中都没有比方家人更精通的了。方唐虽是小儿子,也是颇有才干之人,不入学宗,是家里要留着他悉心培养,但他这样的人却去了风来坊,还卷入风来坊的内部之斗。”
棋子落下,颢天玄宿微微沉吟,师父斟酌片刻,又落下一子:“玄宿,此事,不寻常啊……”
颢天玄宿离开浩星神宫之时,满以为秦非明出去散散心,很快就会回来了。不料等了小半个月,仍然是他孤灯空枕一人,连黄昏散步之时路过后山,那些光秃秃的地方覆了薄薄一层浅色,没人叮叮当当打桩修屋,冷清寂寥。
又等了两日,总算有人送了一封信来,上面飞扬四个字:不日即归!
这不日即归又拖了两天,秦非明风尘仆仆回来,烧了热水,走之前还是上好的衣衫,脱下来皱巴巴一团,洗了澡,换了一身柔软舒服的中衣,头发用梳子慢慢往下通着,颢天玄宿站在外面,一走进去,都来不及惊喜——秦非明换了黑色的衣衫,头发披下来,风姿动人,眉目间笼照了看不清的蒙蒙烟色,正与一只小巧的梳子过不去。
颢天玄宿回来的正是时候,他一路在外面散步,回到了宅院,只见窗户开了一扇,临窗的美人快困得点头倒地,手还在纠缠头发,等他踏入屋内,秦非明长出口气,便道:“宿玄,我很累……”
这语气引人怜惜,颢天玄宿看他这般困得不行,心疼他一路奔波辛苦,虽不知道去做了什么,奔波是肯定的,辛苦,也是十分的。
秦非明倒头就睡下了,等醒过来,喝了些粥,又一口气睡到第二天中午。颢天玄宿将他抱在怀里,手指梳理他的头发,如此奔波,身上又没有潮期来时的气息,显然又是用了药压下这一个月的潮期。
“上次分别之时,还在发愁你的朋友,如今可好些了?”颢天玄宿柔声道:“非明,有时候心肠太软,有时候又格外对吾薄情。放吾一人在此等你归来,不知你安危,不知你身处何地,以后,吾该管你一管才是。” m..coma
秦非明嘟囔道:“想得美。我偏不受教。”
颢天玄宿笑了出来,慢慢将他的脸转过来,秦非明偏不肯睁开眼睛,突然含住他手指,舌尖轻轻卷过,颢天玄宿微微一颤,无奈道:“是,吾受教就是。巧妇偏伴拙夫眠,岂能不受。”抽出手指,秦非明枕在他腿上,抓住他一缕头发:“占我便宜,哼,谁叫我心胸开阔,不跟你计较。”
风来坊上上主人是无常元帅弄死的,死了以后还公布种种罪行,但背后水更深,是琅函天藏在幕后,此事颢天玄宿还未听说过,算是剑宗私隐,琅函天一边做剑宗的辅师,一边又是墨家的九算之一,和黓龙君一样另据身份,但黓龙君显然算不上上司,且和琅函天彼此不睦,等琅函天死了,风来坊只诛杀首恶,在执剑师看来,其中还有许多人是琅函天耳目。
要逼这些人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内斗。
新旧之争,依附墨家的旧部那些未必愿意认了栽。激起内斗,让这些不可控又必然存在之处互相消耗力量,至于无常元帅,也是同样,这一次杀了风来坊的主人,抓住的是个少年人,自然说不过去了。风来坊也在猜测,正好疑心生出暗鬼,利用起来更不费力气。·
“你是说,无常元帅是很多人?”
秦非明点了点头,又一声叹息,藏了一些过程——霁寒宵这个孤拐之人,借了帮他的名,悄悄救走了那少年人,却不知道他一直跟在身后,看着霁寒宵冷硬的要求逍遥游回来之前不许再做蠢事,那少年也答应了。
逍遥游才是无常元帅,这恐怕没有多少人能想到了。
“你担心他们为人利用?”
“不关我事,都是些愣头青,”秦非明疲惫极了,赖在天元怀里:“我要管这些狗屁倒灶,哪有练剑的时间。练剑才是正经,那些地方自己祸害一番,就算真有人打主意,也成不了气候……”
颢天玄宿抚弄他的头发,许久,深深埋下去,秦非明半闭着眼睛,睁开一只瞧他,漆黑的眼珠,嵌了一个人,从前高山明月,如今人间烟火,都是他的了。
无论什么人再来找,秦非明也不打算出去了,再过一个半月就是小宁和丹阳侯成亲的日子。原本星宗打算大办一场,因为无常元帅和风来坊之间的事,天府南渊觉得非常时期还是低调一些,将日期推后了半个月,放在四月初来办。
秦非明静静听了一会儿,心里已经能平心静气些了,听到小宁还找颢天玄宿打听他,又是一阵钝痛,他怎么会生小宁的气,纵然真的生气了一时,也不是因为小宁做错了什么事。
颢天玄宿又道:“除了你,宁大夫那一边没什么亲友,虽然从简办了……”
秦非明心中一动,道:“我倒不觉得,只是四宗都有些隔阂,若是我去发帖子,请刀宗和剑宗,还有学宗的人来……”以他的面子还是能请到一些人的,颢天玄宿早就猜到,喝了口茶,秦非明想了想:“学宗就算了。我师弟和执剑师,千金少,这些人来也不过分。”
又道:“还是问一问小宁,再送帖子。”
这一次出门前,秦非明在后面厨房里看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到什么食材可以下手。颢天玄宿等他一起出门,拖不得时间,还是走了。
三月时节,山里有些野梨花开了些,秦非明看了几眼,又看颢天玄宿,颢天玄宿心里暗暗好笑,相对之时,轻松道:“从前霜雪,如今梨花。”
天涯霜雪,山野梨花,从前总觉得遥远,如今近在身边。秦非明不知,颢天玄宿看他的目光柔和温宁,想的念头一般无二,想这个人挣扎了许久,到底是跟自己在一起,尘埃落定了。
他们初见的时候,实在算不得什么好的开场。
夙夜而来,鲜有好意。
他们坐下一局棋,刀光剑影暗藏其中,为了争胜,屡屡险棋,颢天玄宿心中暗暗有一声叹,又觉得可惜。过坚易摧,过刚易折,人也是如此。欲望太甚,执念太锐,气焰太强。
那不是颢天玄宿经历过的心境——颢天丹阳,星宗双擎,他从来走在自认坦然的路上,只需支撑众人心中,不必事事去相斗一番,争得一星半点,就算争,也是不争之争。
一夜冬雪,一夜夏雨。
黑暗之中,地织浑身狼狈,寒冷滴雨,站在他面前。
有些本以为淡然消逝之事,终究变得不同。
上浩星神宫时,经过星河划界,秦非明稍稍回过头来,神色忐忑,颢天玄宿走了过去,自然而然握了握他的手,道:“你不敢去,吾陪你一起去。”
这话说得温情款款,秦非明恼了一下,耳边一热,道:“你见你的师弟,我见我的朋友,不过恰好同路罢了。”
秦非明不认识这里的路,看颢天玄宿问了一问,两人一起去。丹阳侯并没拿客人的待遇给小宁另一间屋子,秦非明心里很有些念头,又强行压下去,他自己来星宗也不住客房,直接和颢天玄宿住在一处。
迎面丹阳侯走了出来,尤有几分怒色,颢天玄宿走在前面:“丹阳。”
“师兄?你何时回来了?”
颢天玄宿笑道:“才回来。宁大夫还好么?”
丹阳侯不去看他,道:“南泉林隐,小宁在屋子里,你要去看就去吧。”颢天玄宿看了看秦非明,显然是撞上了不大好的时候,秦非明打定主意这一次绝不和小宁有半点不高兴之事,也不去追问什么,道:“好。”
推开了门,小宁还在生气,面朝墙壁,剥着核桃:“我说过了,没得商量!你真要去就去,他们来了,我就不成亲了!”
秦非明走进屋,关上了门,小宁回过身,一看是他,当下僵住了。
丹阳侯不等师兄问起,就怒气冲冲道:“宁无忧父母尚在人世,他也不姓宁!世上怎么还有把自己的姓氏轻易改了的人,我说过不过是走一遍礼数,免得别人挑剔他,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
颢天玄宿一怔,原来吵了这些事,他一样不知情况,丹阳侯回过头看他,又有懊恼之色:“师父说他聪明伶俐,我爹见了他也说不许我以后对他不好。可他自己跑了,为何现在就不肯回去,我一提此事,他……他什么都说的出来。”
颢天玄宿无奈道:“丹阳,慢慢说,你太急切了。”
丹阳侯拧着眉毛:“好的时候什么都说的出来,不好的时候也什么都敢说,师兄,你们都被他骗了!”
颢天玄宿很想忍耐不笑,但是这一回太难了——他想知道还有谁被骗了,但是仔细想一想,这时候问出来,师弟连个抱怨的人都没有。
小宁将核桃剥开了,剥得指甲劈了口子,秦非明看不下去,将剩下的一扫都拢到前面,小宁悻悻道:“他真的小心眼的不是一点两点,去他家里之前,跟我千叮咛万嘱咐,说他爹一样不懂天元地织,万一对我不客气,要我看在一时,忍一忍。结果他爹对我好,他妹妹也脾气好,回来路上,他就说我鬼扯鬼扯,给别人下了迷药,你说是不是有毛病。”
秦二剥了两个核桃,将大的肉挑出来,推给他:“是。”
小宁又叹一口气,说:“这几天我都在给他师父看病,结果——他师妹以前来找过我看病,我就说以后做星宗的生意都够养活我自己了。他师父还说星宗弟子都有一份补贴,像我这种有一技之长的能看病的起码有二十两,二十两,是一个月啊!以前你在剑宗有没有这么多?”
秦非明叹了一声:“有,十五两一个月。小娥给别人洗衣服补衣服,拿五两银子,正头不在此处。”靠这点钱能有什么出息。
“星宗真有钱,”小宁搓了搓手,将核桃屑搓没了:“秦二,你那个,不介意我帮他看一看吧?丹阳老是在我耳边说屁话,说我几次都没给他师兄看诊。”
秦非明笑了:“是你看诊,我有什么不放心。”他起身就出去,找颢天玄宿顺便看一看,一走出去,小宁肩膀塌了下来,吐出一口气。
秦非明过去时,颢天玄宿正在说话,恰好天雨如晴也在,师兄师弟师妹,三个人之中唯有丹阳侯神色不豫,等了一会儿,等天雨如晴走了,秦非明走了过去,将小宁的意思说了说,丹阳侯一怔,道:“正是,师兄你快去。”
颢天玄宿神色温和:“好,非明,丹阳,你们在这里等一等。”
秦非明等颢天玄宿走远了,转过头微微笑了笑:“丹阳侯,小宁家里的情形,我倒是知道一二。”
丹阳侯为了此事争吵了几场,许多事情,要么他先松口,要么小宁先松口,总之他们两人都松口得快,像是在何时婚礼,要走什么仪式,日后要住到星宗种种,小宁都松口了,没想到提起要先去扫撒祭拜父母,小宁却说他家里没人,不需祭拜。
秦非明将地方说了一说,连屋前屋后的什么树都说过了,才说道:“此事你可以先去小宁家里,不必急,对了,也不必带什么厚礼,他家不在意这些。”
“我记住了,多谢。”丹阳侯应下,又觉奇怪:“为何他要离开家中?”
小宁没说么,秦非明没听个全貌,但小宁的脾气,只有提起从前家里才会这样生气。他不知道小宁是不是事先说过,多半是说过的,但丹阳侯问了问,他做人也讲究公平,送人无端端去受气,是要事先给个提醒:“小宁的父母,一向不让他吃饱。”
丹阳侯转过身,冷淡道:“宁无忧也是这么说,小时候的事,如何记得这么久。”
秦非明心里一叹,道:“我去看看颢天玄宿。”再留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和颜悦色的说话了。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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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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