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真千金竟是我自己! > 第 33 章 祭日

第 33 章 祭日

    他带着隐忍的怒,就像即将要爆发的火山,“你是这么想我的?”

    “我从来没有揣测过你,只是揣测我自己。”叶悟声说,“到时候我就成年了,可以对自己负责了。”

    “我如果只是想这样,那我为什么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他睫毛微颤,声音都变得委屈了,“我喜欢你啊,叶悟声。”

    “我知道,可是喜欢是最不长久的东西。”叶悟声别开脸,不敢看他,“你只知道我是声崽,光鲜亮丽的up主,可最真实的我是什么样呢?你一无所知。”

    叶悟声近乎残忍地说,“你无法想象,我经历了什么,现在又成为了什么样的人,我不想我们一无所知地进入一段感情,然后惨烈地分手,那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明因寻气笑了,“一无所知?” m..coma

    他有把一切都撕开的想法,但一看到叶悟声,他就不忍心把她的伤疤撕开,“你为什么不能尝试信任一下别人?”

    “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啊,或许有什么也可以说给我听听看呢?”他近乎哀求地说。

    经历了姑妈事件后,她注定难以信任别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信任,她都难以给予。

    哪怕是尤慧慧,叶悟声可以对她很好,可在叶悟声心里也是泛泛之交。

    她抱了抱他,再次温柔地说,“对不起啊。”

    对不起啊,她还是没有办法走进一段亲密关系中。

    他们的这段关系,已经也会在今天结束吧。

    初十那天,戚柘因为开学而离开。

    元宵节那天,戚桃去报道。

    p大比所有学校都晚五天。

    看着空荡荡的家,叶悟声第一次讨厌学校开学迟。

    可能是由奢入俭难,热闹惯了,一下子冷清下来,还是有点不习惯。

    她不便打扰开学的戚桃,切了号,翻出珍:【你是一个人住吗?】

    【不是,跟家人。】

    因为前几天的事情,明因寻就没睡过好觉,他看到有关叶悟声的东西就有些头疼,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呢?

    但是吐槽归吐槽,又无法克制自己想念她。

    叶悟声羡慕打字:【真好啊。】

    但她不解释,话题一转:【今天元宵节,出去看花灯吗?】

    【不看。】

    【OK,那我出门了。】叶悟声也不强求,换了衣服就准备出门。

    在房租哥的提醒下,他才发现,原来已经元宵节了。

    可是他出门干嘛,一个人看花灯,有病?

    虽说是这样想,可十分钟后,他出现在家门口,准备开车去看花灯。

    夜晚花灯高悬,亮如白昼。

    他看到一个刺猬花灯,想起当日细节。

    当时看起来坚强的她,其实眼尾和鼻头都悄悄红了。

    她说那些话,其实是想逼走他,然后让她一个人扛起那些沉重的事情。

    她坚硬的刺下面,其实是一颗柔软的心。

    明因寻给刺猬拍了个特写。

    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竟给她发去。

    叶悟声一个人在闹市,终于有了一点不那么冷清的感觉。

    手机振动,她以为是垃圾消息,可还是带着期待点开。

    是明因寻。

    本以为他已经删了自己,或者再也不联系,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发了这样一条消息。

    刺猬,是在说她很冷漠吧。

    的确是这样,她就是多情而无情。

    他应该在G市逛花灯展,有感而发。

    出于礼貌,她也准备拍一个动物花灯发给他。

    拍什么动物呢?

    怕冷,又奶凶奶凶的。

    正好上面悬挂了一只乌龟。

    也行,乌龟也咬人,而且怕冷,真的很奶凶。

    图片发过去之后,明因寻咬牙。

    难道在说他是绿头王八?

    这个小王八蛋。

    终于熬到开学那天,叶悟声看到室友们一个个无精打采,只有她一个人在活蹦乱跳。

    尤慧慧的一头黄发染成了蓝色,她丧丧地躺在床上,非常不理解,“声,你怎么这么开心?”

    叶悟声说,“因为开学了。”

    一个枕头朝她飞来,被她接住。

    尤慧慧激动的声音紧随其后,“一个寒假,你在家待成神经病了!”

    开学之后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三月了。

    叶悟声陷入焦虑与烦躁交汇的情绪。

    对于她来说,春天真的不是什么好季节,而是坏事频发的讨厌时候。

    由于这种焦虑,这几天她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手机关机,只在寝室教室两边跑。

    室友可以最直观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

    尤慧慧:“就开学前两天高兴了一下,上了学之后就愁眉苦脸了吧?”

    三月初六,周二。

    叶鼎崇和何园理的祭日。

    叶悟声请假三天,提前回到G市,这天直接跑到墓园。

    身为知名的跳伞运动员,他们的墓碑前有灯长明,香火未歇。

    她跪着在盆里烧纸,持了三支香给他们磕头。

    她跪着讲诉,两只眼低着,“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他也喜欢我,但我不敢和他在一起。”

    “很奇怪吧,我也觉得。因为我不敢把信任这种东西交付给他,而我在感情里的想法又好别扭哦,除了你们,又有谁会包容我呢?”

    “我经历了很多很多事,之前都跟你们说过。现在我全都挺过来了,你们有没有为我骄傲啊?”

    叶悟声一边说一边烧纸,“其实别的都还好,我就是,好想你们啊……哪怕以前一年里,我们只有几个月能在一起,可是现在我们连一天都没办法见到了。”

    “还有一件事呢……”

    “对不起啊,爸、妈。”

    “我在血缘上不是你们的女儿。”

    “桃子才是。”

    “其实我应该带她来的,但是今天是周二,周二,你们知道吧?要上学的,我是请假来的。”

    她说的话断断续续,毫无逻辑可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浑浑噩噩间,她的肩上覆了一只手,那只手还在用力拧她。

    “狗东西,看爸妈也不叫我,你怎么知道我没请假?”

    戚桃与明因寻站在她身后。

    且看戚桃的表情,那是一个咬牙切齿。

    明因寻的表情也不太好。

    因为叶悟声失联,他多方联系,得到的消息是叶悟声请假了。

    戚桃继续道,“我知道你那个鬼德行,但跟你打电话打不通,去找你也找不到,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她与叶悟声并排跪着,“爸、妈,你们知道叶悟声多过分吗?她都没跟我说一声,一个人跑来这里看你们,而且还失联了。”

    “我是你们的女儿……”

    剩余讲的事情就不便她听了,她和明因寻两个人沉默地走到旁边去。

    还没到清明,墓园格外冷清,许多墓碑上挂的灯都灭了,香也尽了。

    但是看守墓人种的花还是生机勃勃地开放着。

    叶悟声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来的不久。”

    他显然不太愿意回答,话少了许多。

    应该在生气。

    她又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能,”她再问,“桃子跟你说了什么?”

    “她跟我打电话说你失联,我们到处找你。”他说,“你的事,我也都知道了。”

    叶悟声沉默了一会,随即逼自己笑了笑,“对不起啊,让你们费心了,其实我平时都挺好的,就是这几天有点想不开。”

    这话说完,她猝不及防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没有挣扎,听到明因寻说,“我们都在。”

    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就是为了那么点事情在不信任自己啊?可那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要有那么大的负罪感?”

    春寒料峭,叶悟声在他的怀里汲取到了温暖。

    没有人告诉她“不是你的错”。

    连戚桃的安慰,也是“你已经很棒了”,“都会过去的”,“没关系”。

    可真正压在她心底的,是负罪感啊!

    她一直觉得,父母之死,她自己也应该承担责任。

    那一次,本来她是可以让父母不要去的,陪她过生日,但她没有留住。

    父母死后的每一个生日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快乐,而是充满了自责。

    他们去世后,叶悟声会在脑内回忆与他们相处的每一点小细节,越回忆,她就越觉得是自己的错。

    当她去看心理医生,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思维误区,长此以往,必得抑郁症。

    那时候有些事情还没解决,她想清醒地活着,只能进行自我调节。

    哪怕花了许多时间把这种想法压下,可她真正想要的,也不过是一句“不是你的错”。

    叶悟声躲在他的怀里,轻轻回抱他,“你是我内心的蛔虫吧?”

    “只要你想,我就是。”

    叶悟声在心里悄悄地想,希望他做她的专属小蛔虫。

    等他们去了墓碑前,戚桃已经讲完了。

    戚桃的精神不错,看到叶悟声之后抱了抱她,“以后我们就拥有共享爸妈了。”

    叶悟声脑子停滞住,“共享爸妈?”

    “我妈是你妈,我爸是你爸。”

    “好的,妹妹。”叶悟声说。

    戚桃愤怒,“我是姐姐。”

    “不说这个了,我刚刚跟明因寻说了你的事情,原来他还不知道?”戚桃转移话题。

    叶悟声:“是啊,前不久我们还聊掰了。”

    “我是没看出来,我跟他打电话的时候他都快急死,这怎么能聊得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