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是不可能在跪的,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起了膝盖。
边等脸颊上的肿痛消下去,边祖咒月宇不得好死。
活该小说后期被反派切得那么惨。
桑知是网上形容标准的死肥宅,能坐绝不站,能躺绝不坐,她放任自己躺了下去。
她不知道脸颊伤多久能消下去,但她感觉她好像有那么点点点饿意了。但不明显。
难道就算修仙太久没吃东西也会感觉到饿吗??
房间桌子上方放着个青铜玄镜,桑知想知道她现在脸颊状态怎么样了,她站起身,踩上椅子想将它取下来,摸上镜子,往后取??
纹丝不动?不是难道她是她用气太小了?
桑知手掌在衣服上擦了擦,脚蹬着墙,看着玄镜,卯足了劲攀上镜子用力。
片刻…………桑知看向红彤彤地手掌又看了看依旧倔强挂在上方的玄镜。
她叹了口气,行,竟然你不下来,那我就上去。
人不要倔,要识时务就像她一样。
桑知踩上桌子,凑近看她才发现玄镜两边青铜上边图案有些眼熟……就像她鞭子上的图纹,连纹路都一模一样。
巧合吗?蹙眉摸上滕图,里面的红色液体剧烈翻滚着。
熟悉的触感从手指传出,玄镜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老人的脸,老人一头白发,眼神浑浊。
面对突然出现且放大的脸,桑知猝不及防被这一幕吓得心脏一跳,慌不着路的往后退,踩空从桌子上摔下来。
“别怕。”老人声音枯竭。
“我…不怕,是被吓得。”桑知虽知这本就是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但任何一个人想照镜子突然发现镜子中的脸不是自己的都会吓一跳吧。幸好她经历的多,不然就要当场晕过去。
“你是星云峰弟子吗?”老人问。
“是。”桑知仰头。
“我是星云峰首任峰主。”老人声音带着怀旧,“曾经我们阁是修仙界强大的一个门派……”
桑知举手打断老人的回忆,她觉得再这样说下去那老人魂飞魄散了都不会说出什么信息,或者就像狗血小说中那样,到最后了,说出你是古……的话。
桑知表示她不想听,“老爷爷,你魂魄变淡了。”
老人低头看着越来越淡的灵魂,发觉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三千来……”
熟悉的语句熟悉的开场白,桑知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玄镜。
老人说完基础的开场白,道,“你身上有上古神器的灵力在体内游走。所以你能打开玄镜。”
桑知脑子转得很快,瞬间明白他说的上古神器很有可能是那条鞭子。
“是上古神器寒弓。”老人目光有一丝的清醒。
“不是鞭子吗?”桑知嘶了声。
“上古末定型时是依照脑海中宿主想法定的,后边神器它会慢慢的转为自己的本型。”老人说,“它的伤害强大,喜欢吸食血液,吸食血液对象越强它红色的液体越亮。实力越强”
桑知:……
桑知:“那这玄镜是不是神器?”
“这玄镜是仿神器做的。这世上只有四把神器。”老人停顿了下,“小姑娘你这异界魂魄很不稳定,天道那小子不会让你顺利使用神器的,所以为了避免被抹杀,最好别用。”
桑知现在已经不想震惊老人为什么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了,她沉声,“你为什么称天道那小子?它不是……”
“我们这本是天界一部分的,但由于五千年前天道年小的主君戾气太重,杀意太深与魔界一战后,觉得我们这一部分的仙者实力不行,便将我们给遣了下来,名为人界。仙界实力重新排,将修成仙的实力拔高。”老人叹了口气,“有些人因资质不行慢慢的变成了人类。资质与实力强的修仙者便成立十大修仙门派与一个修仙学院。”
桑知懵神了,她不是穿进一本男频修仙开后宫的爽文吗?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不行了不行了。
这个世界越来越恐怖了。
“我马上要走了。”老人招了下手,“过来点,竟然遇见那就是缘分。”
桑知走到桌子前。
一道淡色莹光从玄镜照落而下,桑知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丹田像个贪婪的小孩,疯狂吸入这缕淡光。
“因为你是异魂,不能继承我的灵力于我的宝贝,所以我只能帮你稳住你的魂魄。灵力是用自身去感受它的存在让它为你所用。”老人灵魂越来越淡,声音越来越远,“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触动上古神器本身力量,不然你将会很危险。等你在这待上几年,气息被天道接受……”
桑知直接一个好家伙,后面话还是没说完就消失了,幸好她聪明,通过前面的话,她基本大概能知道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她缓了下神,回忆老人说得话,闭眼感受起丹田与四周灵力,片刻她睁开眼垂眸看向手掌,往上一扬,一道全身透明周边带着蓝色的火焰燃起,窜得老高。
成功了。
桑知一脸不可置信看着手上的灵火,不是她也会用灵力了??
菜鸟要飞升了这是??
她觉得她用不了多久就能融入这个世界了,她以后比月宇强后定要狠狠地给他两耳光让他知道谁才是孙子谁是爷。
收拾好心情,桑知满怀憎恨的拉开门,大步跨出去,迎前对上往这走来的月宇,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关上门。
告诉自己,她不是怕月宇,只是实力不够要在苟一段时间。
她不知道脸颊的状态怎么样了,也不敢出去,安安静静的垂头跪在地上。
门口传进细微的声音,门被人拉开,光线从敞开的房门照亮。
“还没好吗?”月宇冷漠的声音从后面传出。
桑知仰头朝月宇望去,唇角破了个口,不过这时已经结痂了,“好了。”
月宇看着她嘴角沉默一瞬,“走吧。”
桑知才不管月宇想什么,竟然他说可以走了。她爬起来就往门口冲,冲到一半就看见门口站着个人,浑身寒气。
定睛一看,唉,还挺熟悉,谢衍大佬此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身体一颤,脑海泛现出一脸麻木手举长剑的谢衍,莫名心脏有些疼。她垂下目光避开谢衍眼神。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眼少年,少年身材清瘦,玄袍的袖子有些儿短,露出他削瘦皙白的手腕,乌黑的长发被他用条简单的黑丝高高挽起,背脊挺得笔直,就像一根青涩的竹节,永远挺直自己的背。
其实也只是个十六岁有些傲娇的少年。
桑知跨出房间,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她杵在门口,在门即将合闭瞬间,她转身手指抵住门,“师父,我想起来了我还没好。”
走进去又跪了下去。
她内心的良知告诉她不应该将少年放在这么个环境与月宇这样的人待在一块。就算少年以后会变成杀人如麻的反派,但此刻他不是,他只是个提防心有些重的男孩。他并没做错什么。
谢衍眼神复杂的看向桑知,他当然知道桑知走后他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桑知又进来了,他心脏突的一跳,分不清是什么情绪带来的。
月宇躺在美人椅上皱着眉头看着去而复返的桑知,打破他对这个“养女”刁蛮任性心肠歹毒的看法,他都不知道他这个“养女”什么时候居然还有这么颗菩萨心肠。“那就继续跪着吧。”
“过来。”
这句话是对谢衍说的。
谢衍擦过桑知走向前方的月宇。
桑知抬眼看向月宇,他面上没什么情绪,但她清楚看见他眼里闪过一股欲/色。
她自然知道月宇不会对谢衍做什么过分之举,但不保证会动手。
谢衍走近。
“跪下。”月宇冷着脸,只要看着谢衍这张昳丽的脸蛋不屈冷淡的眼神。他就莫名的烦躁。
谢衍眼神冰冷不屑像看什么肮脏东西看着他,身体没动。
也是个倔的。
月宇被谢衍眼神彻底激怒了,周身灵力暴涨,直接上手掐住谢衍脖颈,少年的脚步渐渐离开地面,“恩?你算什么东西敢用那种眼神看我?要不是我你现在都不知道在那个地方被人/骑呢?你不应该感谢我吗?不识好歹的畜生。”
谢衍脸色因缺氧导致铁青,他瞪着涨红的瞳孔,咬牙挤出一个气音,“滚。”
卧槽,这反派要尊严不要命的吗?
桑知急了,“师尊,再这样下去谢……小畜生就要死了,这样对会影响师尊的好声誉,一个畜生的命不值啊。”
“好声誉”咬字明显比其他要更有力。
“你在危险为师吗?”月宇手却悄悄松散下来。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怎么会我是为了师尊想,你说师尊你几百年的好声誉毁在这么个小废物身上值得吗?”桑知见谢衍脸色渐渐好转,她继续道,“而且这小畜生能活着还是师尊你心善,还是整个修仙界人人知晓的事情,要是现在正是风口正旺的时间,要是谢衍死在星云峰,修仙界又该如何想师尊?”
桑知额角泛起冷汗,她看小说知道月宇极好面子,但她不确定这样说能不能让月宇放谢衍一条命。她目光紧张的看着月宇。
月宇想起修仙界的其他十大门派的风言风语,他是一阵心肌梗塞。
他看了眼谢衍烦躁松了手,“去跪着。”
桑知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怕谢衍在继续出言不逊,她起身上前一步将谢衍拉过去,硬按住他跪了下去。
“识时务一点。”她低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