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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第 51 章

    棺材确实动了,原本严丝合缝的盖子往外挪了一点点,虽不多,但也看得出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变了颜色,唯独秦子仪仍然是一脸轻佻,“棺材动了,该不是李伯爷有冤,想自己出来说说?”

    众人的脸色更加不好,李恺升的小儿子像是见了鬼一样慌忙跑开,结果一脚踢在已经侧翻的纸钱盆上,咣啷啷一声,震得所有人都一哆嗦。

    李丰饶连续咽了好多口唾沫,这才颤颤巍巍地出声,“爹啊,我知道你有冤,知道你舍不得我们,但你放心,儿子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还你一个公道的。”

    李家的众人也是如梦初醒,开始嚎啕大哭起来,三分做戏,七分真——吓出来的真。

    秦子仪看着李丰饶带头哭丧,状似不经意地抬头看了看,又看了看灵堂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百无聊赖似地摆了摆手,带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开。

    李丰饶一直哭到自己发晕,这才被手下人扶起来。这个时候灵堂里哪还有秦子仪的动向,连同他带来的“仵作”全都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秦子仪,老子和你不死不休!”李丰饶痛骂了至少一炷香的时间,这才觉得心里稍稍平复一些。不过他眼下也只敢咒骂,别的也是不敢干。

    “今夜务必小心,明早下葬之前,绝不能再出岔子!”

    “是。”李二答应了一声,心有余悸看了一眼门外,“那个,棺材要不要……上钉?”

    李丰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没下葬就上钉,你这是怕别人抓不到我们的把柄么?今夜加派人手,有什么事情都必须给我看住了。”

    “……是。”

    话虽如此,李丰饶晚上也只是守到三更,然后装作体力不支,回到房间休息。李恺升是怎么回事,他最清楚不过,虽然他没有直接动手,但李恺升也的确是被他逼死的。

    他爹活着时就不靠谱,死了再反悔,也没什么不可能。好在再有半宿这事就算过去,等到下葬后,多请些和尚道士,做他个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既能搏个好名声还能顺便贿赂他爹。

    那人最是贪财好色不过,只要有好处,什么人都能收买他。

    李丰饶前脚离开灵堂,几个被安排守夜的家丁就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全都泛起嘀咕来。无广告网am~w~w.

    一阵阴风吹过,让人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儿。

    “诶呦,我,我肚子疼,不成,我得去趟茅房。”一个家丁说完,捂着肚子健步如飞地就走了。

    “我,我也疼,我和他吃了一样的东西。”另一个也跑了。

    “啊,我也是,你、你也吃了吧,咱、咱们都去。”剩下两个也不装了,结伴开溜。

    灵堂本经寂静,没了活人,就静上加静。

    一个黑影从房梁上悄然落下,拿起供桌上的白烛,慢慢移动到棺材旁边。

    无声无息。若是此时有人从远处看,那蜡烛就好像是自己漂浮起来的一样。

    那白烛晃晃悠悠地飘到灵堂里的棺材旁,定住不懂,接着就是一阵木材摩擦的声音,然后那烛光就探到了棺材里。

    一直到了四更,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灵堂前忽然爆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鬼啊!

    这个李府都被惊动起来,但直到日光破晓,众人才敢围过来。

    只见棺材盖子被推开了一半,从棺材里面伸出来一只手打在棺材沿上,看上去就像是棺材里的人要坐起来。

    所有人都是头皮发炸,李丰饶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

    秦府。

    “回禀将军,李恺升没有中毒迹象,颈部有勒痕,看上去的确像是自缢身亡。至于是不是被勒死的,以昨晚的条件,实在看不出来。”

    秦子仪面前,一个身穿黑衣的人恭敬说道。此人叫商鸣,原本是个梁上君子,在大梁境内混不下去,就跑到北狄人那边。结果,在边境看到北狄人对大梁人烧杀抢掠之后,忽然间良心发现,就想潜进北狄人的大营,把他们主帅的大印偷出来。

    换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观察了几天之后,还真就被他找到机会潜进了北狄人的大营。不过拿毕竟是大营,他刚刚钻进主账,还未等找到大印,就被人发现。慌乱之间,他抄起桌上的几份文件,就开始多路狂奔。

    等到他终于跑到大梁境内是,他已经是身受重伤。本以为自己会就此交待,却没曾想遇到了带兵勘察地形的秦子仪。

    就这样,他被秦子仪所救,伤好后也没有离开,成为了秦子仪手下本事最为特殊的一名亲兵。

    像昨夜那样,潜伏在灵堂里查看一下尸体,实在是大材小用。

    “嗯,”秦子仪点头。昨天他弄那么一出,既是为了出气,也是为了制造机会。不过他也没指望这么一次,就能探出李丰饶的秘密。

    “李府的其他事情探查得如何了?”

    “暂时还没有头绪,不过我在找到了一处废弃的井口,等到今日白天李恺升出殡,府里人少,我下去看看。”

    “好,辛苦了。”秦子仪点头。

    “将军言重了。”商鸣行礼后转身离开,在门口处顿了下脚步,侧身让过,“小将军。”

    秦子戈并不认识商鸣,也不在乎他是谁,急切地迈进屋子,“二哥,你真的要成亲?”

    “昨天不是告诉你了?”秦子仪看向弟弟,拿出长兄的派头,“今日的书都背完了?”

    “可是,你没和我说要和那个女人成亲!她怎么能当我的长嫂?”

    秦子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是不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还用别人说么?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二哥,那人可不是什么……”

    “够了!”秦子仪断喝一声,右手重重地拍在小几之上。小几上的茶盏被拍得跳了两跳,和秦子戈的身子一模一样。

    秦子仪完好的眼睛蕴含着怒意,瞪着自己的弟弟,“我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都把那些话给我统统忘干净,胆敢透露半点,我绝不饶你。还有,你背了小半年的书,就学会了一个道听途说?”

    “我……”

    “滚回去背书,再敢多嘴,禁足一个月!”

    秦子戈满心的不服,可是看着兄长的脸色,也不由害怕,只能是恨恨地离开。

    这些年,他与兄长聚少离多,去年更是连累他被调回京城,但他却一点都不后悔,甚至有点庆幸——早知道闯祸就能把兄长叫回来,那他何必忍得那么辛苦。

    虽然秦子仪一回来,就把他关了禁闭,但好歹也能见到面。

    可谁知道,他竟然说成亲就成亲,而且还是和那样一个女人成亲。

    章嬷嬷说得对,要是那个人真的成了他的长嫂,他可就再无宁日了。

    秦子仪看着秦子戈离去的背影,待他完全消失后,让石泓叫来的徐牧。

    “庄子那边,方福禄如何了?”

    “呃,”徐牧这几天因为秦子仪的婚事忙得脚打后脑勺,方福禄已经很久没关注了,回想了一下后才说,“自从上次将军让属下给他加吗后,就老实了许多,最近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秦子仪眉头微皱,“你抽调些人,去查下章嬷嬷。”

    “章嬷嬷?”徐牧微微有些吃惊,秦子仪还从未让他查过自己人,没想到第一个要查的,竟然是这个人。

    “是。你手底下的人可以出师了吧,就用这个人看看成色吧。”

    “是。”徐牧应下,接着就把秦子仪拦住,“将军又要去哪里?”

    “怎么,有事?”

    “当然有事,还有三天迎亲了,您的聘礼可还没下呢。”

    秦子仪一拍额头,忘一干净。本来,他是定好了日子的,结果就在下聘礼前一天接到封茗玥的消息,说是要去醉花楼,然后醉花楼一场大火,虽然人没事,却给他打出了真火。 m..coma

    这段时间,他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收拾李丰饶。结果就把下聘礼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你怎么不早说!”

    徐牧缩了缩脖子,心想也不知道谁说的李丰饶这事没结果,他没脸下聘礼的。不过,此时这话还是不要说了,先把事情办完再说。

    秦子仪此时也想到了自己说过的话,咳嗽了两声,“还不赶紧走。”

    “赶紧的,伺候将军梳洗。”

    此时的秦府门口,一溜红木箱子都已经准备妥当,封府的家丁、秦子仪的亲兵以及一些雇来的人全都是身穿新衣,一脸喜气。

    就连秦子仪也都换上了徐牧早就准备好的新衣。

    秦子仪没见过别的府第下聘,但是看到周围人的赞叹和惊讶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这次成亲排场不少。十里红妆虽然是夸张地说法,但秦子仪骑在马上,回头竟然看不到下聘队伍的尾巴,心里也不由生出一些自豪。

    这些可都是自己一刀一剑拼出来的。

    一路吹吹打打地来到封府,见到早已等候多时的封荣和封星澜。只不过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秦子仪也明白为什么,还有三天就成亲了,他才下聘礼,实在是说不过去。

    分宾主落座后,徐牧递给秦子仪一个盒子,压低声音,“这是给准夫人的。”

    秦子仪会意,接过东西,先是说了一番自己最近在干什么,然后递上盒子,“这是给茗玥的,希望她不要生气。”

    徐牧不由抬头望天,就不能委婉一点么,说得好像是收买似的。哪怕说一句这是特意给她准备的,也好过这么直不楞登地说出来。

    不管怎么样,聘礼算是下了,然后徐牧代表秦子仪,象征性的向封荣请期,封荣则将已经定好的日子重复了一遍,双方全都点头投医。到这里,成亲前的所有步骤都已经完毕。

    成亲前的新人按规矩不能相见,秦子仪也只好就此告辞。

    几日未见,他心里还真就有些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