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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逗弄

    年关将至,晚会筹备到了最要紧的阶段,午休被压缩到四十分钟。

    二十分钟的时候,工作人员们回来了。

    只见练歌房大门紧闭,他们在门口给林屿英发消息,“林老师,任先生走了吗?”

    林老师平易近人,但任先生不好相处,再说小两口只是工作闲暇小聚片刻,谁愿意带头当电灯泡。

    林屿英秒回:“他马上走。”

    屋里也早吃完了,他收拾出两袋垃圾,“出门右转,路上就有垃圾桶,这个扔厨余,这个扔可回收,别弄错了。”

    任逸点点头,“还剩一份,晚上记得吃。”

    不是不想留下来,而是公司还有些事,他不得不走。

    “知道了,”饭饱喝足,林屿英声音慵懒,“晚上跟同事分了。”

    “不行,”任逸如临大敌,“是做给你的。”

    “我一个人又吃不了,总不能喂猫吧?”

    林屿英理直气壮,眼底闪烁灵动的狡黠,像猫。

    没有人可以拒绝小猫咪。

    任逸光速投降,“那你记得吃饱。”

    话虽如此,他还是抿着唇,好似拉耸着脑袋的失落大狗勾。

    林屿英怜爱地拍拍他的肩,“走吧。”

    任逸抿抿唇,林屿英这么不想见他?

    “走啊,”林屿英哪知道他的心理活动,“陈秘还等着放假呢。”

    任逸无言以对,他也好想放假。

    原本运筹帷幄的从容自得已深入骨髓,但和林屿英在一起时,他只想休息。

    “领带松了,”任逸突然扯了句,“帮我系下吧。”

    “你自己手呢?”

    “手还没洗,脏。”

    林屿英:“我刚才还碰过垃圾袋呢。”

    任逸:“……”

    淡漠平静的脸上忽而有一瞬异动,不管不顾了,“你不系,我就不走。”

    怎么还带撒泼打诨的?

    林屿英由衷担忧起任先生的心理健康。

    可任逸堵在他面前,巍巍然如一堵高墙,没有上位者冰冷的威压,只有委屈狗勾般的倔强。

    “系一下。”任逸轻声催促,头回做这种事,羞得脸上微烫,连带唇舌打颤,尾音飘忽软绵,落在林屿英心上,痒。

    林屿英没辙,轻叹。

    倒三角形的黑色温莎结静静垂在任逸锁骨前,丝绸质地,光洁柔软,林屿英的手指细白修长,勾着领结重重往下一拽,勒得任逸深吸一口气。

    “这不没松吗?”林屿英挑刺。

    任逸一言不发,目光沉下来,安安静静的,莫名的温善顺从。

    林屿英感到一股奇妙的错位感,就好像手里拿捏的不是领带,而是锁链,让他掌控了任逸。

    前所未有的快意悄然膨胀,又有几分诱惑。

    他上瘾似的,饶有兴趣地又拉了几下领带,扯松原本的结,洁白笔挺的衣领微乱,露出半截蜜色锁骨,中间的凹陷阴影分明,肌肉充满力量。

    这也让任逸不得不低下头,温热的鼻息拂在透白的皮肤上,鼻尖一瞬间碰触到发凉的脸颊,带着凛冽的柏木香,余温炙热。

    太近了。

    林屿英慌忙回神,撒手扔了领带,刷的一下转过头,耳后烧红。

    这种行为轻浮挑拨,但他做,任逸并不讨厌。

    甚至还有一点小兴奋。

    任逸眼睛又黑又亮,声音低哑,“你做什么?”

    “领带松了才能系!”林屿英咬咬牙,三下五除二料理好领带,推他一把,“行了,走了。”

    任逸没动,“可以预支下次的奖励吗?”

    林屿英警觉:“?你说。”

    任逸垂下眼,羞赧中又有几分期待,“下次也这么系。”

    林屿英:“???”

    反应过来时,任逸已经脚下生风地离开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被门口的工作人员看到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工作人员们陆续进来。

    “小林老师,您和任先生感情真好。”

    “我老公还没给我送过饭呢。”

    “就那样。”林屿英不动声色地擦擦嘴,嘴唇很干净,他只想借机碰下脸,确保不会被怀疑发烧。

    大家本只是无心打趣,突然一人酸溜溜地说:“嗯,就您感情好,白费我们的腿。”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其实走廊边的长椅足够坐了,而且现在也还是午休时间。

    “小李,麻烦你去拿点椰汁,”小领导想赶紧支走这个嘴欠的,“我那箱还在办公室,大家一起喝吧。”

    “呦,林老师还差你这点小恩惠?”小李哎呦呦怪叫,“谁爱去谁去!”

    林屿英思索片刻,好像从前天彩排起,就总能看到这位小李忙前忙后地跟着穆德荣,对同事又格外嚣张高调,尖嘴猴腮的。

    小领导早看这个关系户不顺眼了,“不想干了就提早放假,我批了,你也别烦穆老师。”

    “欸!”小李被戳中痛处,逞能地昂起头,“内我姨,我孝敬长辈!”

    一个女孩噗嗤一声笑了,“你忙着孝敬穆老师,工作拖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大伙熬夜替你做的,你可真孝顺。”

    “哈哈哈哈!”练歌房充满不厚道的笑声。

    “你!”小李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我喊我姨投诉你!”

    女孩翻了个白眼,完全不当回事。

    “大家都消消气,”气氛剑拔弩张,林屿英站了出来,“是我不好,怠慢了大家,椰汁就别拿了,我请大家喝咖啡,如果我先生再来,大家只管进来一起吃,别惯着他。”

    他神色淡然,目光清明,让人信服。

    大家不再多费口舌,靠在桌边玩手机。

    眼见他们有说有笑地在外卖平台上看起咖啡,小李不干了,“太阳没下山就偷懒,先上班啊!”

    “午休还没结束呐,”小领导懒得废话,“再说穆老师不在,怎么开工?”

    小李傻眼了,仔细一数人,现场果真只差穆德荣一人。

    而林屿英坐在桌边,姿仪娴静,用铅笔细细勾画乐谱,笔尖与纸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m..coma

    鸦青的毛衣衬出骨感的肩、天鹅般修长的脖颈,他如一幅两色的泼墨画,唯有唇间有一点不明显的薄红,似温室里开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花安抚躁动的人心。

    他越淡然自若,小李越窘迫。

    “哼,”小李不屑啐了一口,“等着,我姨马上就到!”

    穆德荣迟到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小领导佛系了,“等等吧。”

    可时间一分一秒流淌过去,无论是电视台还是小李,都没得到她的回音。

    小李脸上无光,借口溜走了。

    副导闻声赶来,“怎么回事?”

    “都仨小时了,穆老师还不来。”小领导摊手,座下议论四起。

    “怪了,中午明明看见她了,”副导眉头紧锁,出去打了个电话,只听他赔着笑客套几句,接连几声“好好好”“诶诶诶”,脸色阴沉地回来了,“她忙何俊的事,今天不来了。”

    “啊?!怎么这样——”

    众人脸色各异,抱怨此起彼伏。

    “她多大牌啊,这不整人吗?!”

    “毁灭吧赶紧的,明年别请她了。”

    “林老师,不好意思,”副导过意不去,“您先回去吧。”

    林屿英搁下笔,摇摇头,“就算她不来,其他工作也能做。”

    副导擦擦汗:林屿英想独大?

    虽然有点霸道,但穆德荣不配合工作在先,林屿英恰恰有这个能力,临时调整也是无奈之举。

    可何导那边怎么打发?拿遍国际大奖的老前辈了,就是台里的大领导,也不乐意去做说客啊。

    副导头都快秃了。

    林屿英拿出几份乐谱,上面标注着不同的歌唱技巧与细节。

    “我又改了几个版本,先调出来,让她挑一个喜欢的,再用人声录一遍。”

    “啊?”副导傻了,“你是说,用后期调音替她录?”

    此举虽然可行,但太耗时耗力了。

    一起跟过来的调音师们直接瘫了。

    “不用太麻烦,”林屿英淡淡道,“我模仿她的腔调唱,再调成她的音色,这样快。”

    他想的是,如果再任穆德荣折腾下去,节目就黄了,可节目不是她一个人的,他既然来了,就要对所有的幕后工作者负责。

    副导两眼发红,紧握住他的手,“小林老师,您简直是节目的再造父母。”

    也亏穆德荣命好,碰到愿意给抄满分答卷的活菩萨。

    “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林屿英声音清凌凌的,打断副导的思绪。

    副导爽快地拍拍胸脯,“您说什么都行!”

    “别让穆老师知道。”

    副导大吃一惊,可林屿英语气平和沉稳,不像在开玩笑。

    “林老师,您这是何苦?”

    林屿英实话实说:“她太能作了,我嫌麻烦。”

    副导:“……”

    以为小林老师变圆滑什么的,错觉,都是错觉。

    ***

    夜幕沉沉,不见半颗星子,别墅区道路宽敞,唯有路灯绽出冷色调的光,清冷如霜。

    “吱吱——”

    一户独栋大院的门开了。

    仆人敷衍地客套,“穆老师,慢走,不送了。”

    穆德荣笑意盈盈,一转身,换上一副不耐烦的面孔。

    这家主人是她父亲的旧相识,虽然从机关里退下来了,但在公检法体制内学生众多,本以为能凭借人情畅通无阻,谁知老爷子清廉一辈子,说什么也不松口。

    她只好黯然离开。

    真是的,没一件顺心事。

    坐上舒适温暖的豪车,她浑身不自在,让司机调头去二环的商厦,她要买包开心一下。

    微信上,电视台发了新的音频过来。

    想起中午的事,想到任逸冰冷的眼神,她不禁一颤。

    八成是小蹄子串通电视台来炫舞扬威了。

    可工作人员好言好语地请她听,她阴着脸戴上耳机,随即一愣,眉宇间阴郁的戾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工作人员要她挑一首心仪的。

    她指了一首,“现在技术真厉害,能调这么像了?”

    简直比她本人唱的都出彩。

    “是您底音好,”工作人员嘴甜,“您趁热打铁,回来再和林老师练练吧。”

    “这录得不挺好,直接放不就完了。”穆德荣一听“林老师”,登时兴致缺缺。

    “穆老师,咱们台今年换新装备了,现场收音效果可好了。”

    穆德荣抚弄猩红色的指甲,“太麻烦了,我不要。”

    “现在那些小花小生都假唱,都修电音出了,以您的水平,真音一出,质感还不秒杀全场?一定能吸引好多年轻人。”

    工作人员一通彩虹屁下来,穆德荣心花怒放,包的优先级也没那么高了,“行,我这就过来,小林没走?”

    “他恭恭敬敬等您回来呢,”工作人员奉承,“您是老前辈,他能做什么?”

    穆德荣扬眉吐气。

    消息说的没错,林屿英就是擅长忍气吞声的花架子。

    年关的首都没有往日拥堵,她很快进了市区。

    可路过商场时,一看金光灿烂的名牌夜光大标,她还是没忍住,“停车!”

    “欢迎光临——”

    导购小姐热情专业,但她赶时间,不能尽情享受购物的愉悦。

    刷完卡,她又有些闷闷不乐。

    都怪姓林的小蹄子,如果是她一个人唱,就不用赶着回去工作了。

    回到电视台,已经八点半了。

    一进屋,穆德荣让助理把新包的包装袋放在桌中间。

    屋里如有乌云笼罩,沉闷得不透气。

    众人扫她一眼,又低下头忙自己的事。

    穆德荣眉头微蹙,“大家都累了?不如今天先到这,明天再说。”

    工作人员们:明明就是因为你,我们才等到这个点的。

    临门一脚放弃,反而对不起被鸽了一整天的委屈。

    副导气性全上来了,“穆老师,万事俱备,你和林老师练练,准备明天彩排。”

    “啊?明天就彩排?”穆德荣睁大眼,“不是还有七八天吗?”

    明天还要约小姐妹扫货呢。

    “舞台灯光都没定,您小品排练完了?”副导把一卷文件捏变形了,“再拖下去,台里领导要问了。”

    老何正在气头上,没空帮忙,穆德荣勉为其难同意了,“行吧,你。”

    她朝林屿英勾勾手指,“过来,就在这唱。”无广告网am~w~w.

    按理说,练歌房已经被当做办公室了,开嗓现场不需要这么多人的,但穆德荣只想敷衍了事,不用太正式。

    林屿英从座位上站起来,步子轻盈,“这是您的谱子。”

    他用的是双手呈递的方式,微微低头,敛住下巴,完完全全的晚辈姿态。

    穆德荣抬起脸,冷哼,猛地从他手中抽出乐谱。

    纸页沙啦啦地响。

    沙沙——

    畅通无阻的动作突然停滞。

    林屿英用指尖夹住了乐谱,乐谱被扯得绷直,仍旧抽不出来。

    “你想干嘛?”穆德荣被林屿英的眼神吓到了。

    林屿英一双瞳子清澈宁静,神情浅淡,分明与凶狠戾气天差地别,就是让她不舒服。

    “你什么眼神?真没礼貌!”

    工作人员们纷纷看过来,却没有要解围的意思,穆德荣刚想喊小李,然而定睛一看,小李并不在其中。

    中午怼过小李的女孩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瓜子,分给周围同事。

    穆德荣气得不轻,猛然松开手,“不是要工作吗?你再这样,我走了!”

    “穆老师。”

    林屿英悠悠然开嗓,“这纸薄,您太粗暴,会弄坏的。”

    捋平中间略微鼓起的谱子,他捏住两角,重新递上,“给。”

    “……”穆德荣深呼吸,单手轻轻拿住乐谱,“松手。”

    “另一边也要拿起来。”林屿英催促。

    穆德荣:“……”

    她明白了。

    这小子专程来给她找不痛快的。

    但想起中午的事,她又不太敢闹了。

    只好黑着一张脸,双手接过乐谱,“这么在意形式,也不见你唱得有多好。”

    “够用就行,”林屿英垂着眼,笑意若有若无,“老师,这就开始?”

    “不然呢?”穆德荣抬抬下巴,很傲气。

    已有的调音版本已经说明了试唱的最终效果。

    可等真正开嗓了,穆德荣才发现事与愿违。

    她压不住林屿英的声音。

    林屿英的歌声细腻柔和,游刃有余,虽不喧宾夺主,可她毕竟年纪到了,倒嗓能靠经验弥补,人文素养却原地踏步,在林屿英情感充沛的和声中,她的情感很模板化。

    她心烦意乱,高音又乏力,硬着头皮往上顶,几度游走于破音边缘,让人心惊肉跳,毫无美的享受。

    而没有被请离场的十几双耳朵,都一个音符不漏地听了下来。

    一曲唱罢,工作人员们鸦雀无声,彼此交替眼神:

    ——“就这?感觉我一天白等了。”

    ——“还没小林老师唱得好呢。”

    穆德荣脸色铁青。

    “穆老师,您不太舒服?”林屿英温柔地眨眨眼,“这样吧,下面的版本我唱弱些,降低八度,您看呢?”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穆德荣额上冒出涔涔虚汗。

    还有什么比被后辈怜悯更丢脸?

    不行,一定要找回颜面。

    拒绝他!

    可转念一想,标准版太过动听诱人,只要能凸显她的声音,用什么法子都行,反正她是唱不上去了。

    笑死,根本拒绝不了。